實驗快結束了。
陳柿敢保證這次的藥物提取液達標檢測率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手中握著剛洗乾淨的提取針,腦袋卻暈暈的,事發突然,甚至陳柿都沒能想到腦袋眩暈的原因。
明明只差一步。
陳柿倒在地上,旁邊的實驗員聽到他摔倒產生的聲響,趕忙上前查看情況。
他睜開眼睛,自己正跟著其他八個人,走在一條顛簸不堪的鄉村小道。
行李的滑輪瘋狂撞擊鋪路的碎石,手中握著伸長杆也無濟於事,還有一些硌手。
一條越走越窄的小路,路邊荊棘叢生,草木瘋長,有的草都長到陳柿的腰。
怎麽看都不是現代化發展下的農村行景,這裡像是五六十年代還沒發展的特特特級貧困區。
領路的大哥還在安慰大家,一個勁的說:路已經不遠了。
陳柿的疑問在腦袋裡就沒有停止過,太多的怪異。
難不成自己已經死了,現在是去地獄的路上,確實聽過有人說,鬼門關的路很難走,也是越來越窄的小路。
被自己的想法搞笑到了,冷不丁地笑出聲,把其他人都嚇一大跳。
荒蠻路,人不複。
陳柿腦子裡突然蹦出來這句寫在自己本子上的話。他輕笑著,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牛頭山入口還有大概六百多米,大家的旅程就要開始了。”導遊磁性的聲音吧陳柿吸引住。
但並不是多麽好聽的聲線,而是他話裡的“牛頭山”,那個自己虛構的故事。
看了那麽多本穿越的書的陳柿,穿到自己寫的破爛小說裡了。
就是那本邏輯不通,人設崩塌,一上架就被不少水軍狂噴爆噴的垃圾小說。
自己都記不清裡面有什麽重要的情節。
他開始慌了。
人群中有人時不時看著自己,畢竟剛才不合時宜的笑聲,讓人聽著心裡挺瘮的。
陳柿注意到有一個男生,盡管男生只是回頭看過他一次,陳柿還是記住了那張臉。
太像了。
雖然說小說設定是按著自己的想法來的,但那張臉,未免也太像了。看起來就像他真人也跟著一起參加旅遊一樣。
他們少說已經六七年沒有過聯系。
不管怎麽說,一會分配客房時,還是要旁敲側擊下他。
“宋辭。”再無第三個人的操場上,陳柿喊住離開的他。
“怎麽了?”宋辭回過頭,臉上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塑膠跑道上,少年的眼睛亮亮的。
“下節物理。”陳柿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叫住他,只是剛剛想和他說的話,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好。”宋辭回頭利落的跑去水龍頭那裡洗臉。
陳柿從回憶裡晃過神,眾人已經和他拉開好些距離。他拉著箱子加快速度。
七年前的那個晚上,陳柿這輩子也忘不掉。
他跟在他的身後,一起跑了不知道多少圈,月色似乎並不喜悅,悄悄躲在厚重雲層的背後。
校園裡敞亮的大燈將跑道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一道向著另一道奮力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