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種滿了早已枯萎的四季花,兩人坐在小亭子裡的石凳上。看著沒有月亮的天空,昏沉失色。
“村民身份怎麽不好了?”宋辭在茶盞中斟滿茶水,給陳柿推了一盞。
他將茶水一股腦喝下,茶水清香十足,一杯不夠解渴。
“村民,要去抓蛇。”陳柿瞥了眼他被盒子撐起來的褲兜,“你為什麽要吃藥?你以前沒和我說過。”
“我生病了,病情不穩定的時候就會吃一些止疼藥,還有糖丸,能抵消藥的苦味。”宋辭把另一盞空杯挪到自己面前,又倒上半杯濃茶。
“所以這就是你當初離開的原因,你不辭而別了整整八年,八年來一條信息都不給我發,高考結束你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阿辭,你好狠的心。”陳柿看著對面吃驚的眼神,“精神疾病又如何?這不是你逃避的理由。”
“你在說什麽?我只是單純的腸胃急性炎症,控制不住疼痛,自然要吃些壓製的藥片。我怎麽就有精神疾病了?”宋辭把視線挪到一邊,腦子裡一萬個“怎麽辦”。
“你騙誰不好,偏要騙我這個藥學生。如果真是因為這點事情,那我還真瞧不起你,比起現在這般,我更欣賞八年前那個敢拚敢闖敢說敢講的宋辭。”陳柿撂下話,沒再去碰那盞冒著溫氣的茶水,頭也不回的走了。
把門摔得很響。
隨後坐在床上內疚一晚上,自己的話是不是說的太狠了。順便等著原著裡的“狼人”,半夜給他刀了。
直到最後,眼皮不爭氣的打架,臥倒在床上,睡到了日上三竿。
再被村民暴力敲門吵醒,隨意洗漱就迷糊著跟著去了祭壇。
哈欠聲不斷,硬木板的床睡著一點都不舒服。
眾人面面相覷,村長拍了拍程武的肩膀,“相信你們都知道本次祭祀盛典的隆重了,在我們牛頭山的幾個村長的一致商討下,選擇了他作為我們牛頭山的祭司。”
老人說完話後緩了緩,畢竟也上了年紀,說話都費勁。
他看著坐在凳子上的八個人,笑著說:“接下來的八天裡,祭司會代表我們和你們好好相處的。”
宋辭皺起了眉頭,這話越聽越怪。昨日還說要打成一片,後面幾天居然隻讓旅遊團裡的人相互了解。
可他沒起身,身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村民玩家,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能別提以下犯上了。
他將目光轉向陳柿,一臉厭倦的神色,肯定是沒睡好。
大祭司程武穿著怪異的服裝,右手拎著一根剃的白淨的牛腿骨,邊繞著眾人走,邊敲系在左腰際的牛皮鼓。
鼓聲沉悶,和炎熱的夏天一樣悶沉不堪。陳柿晚上躺床上的時候,才想起來天氣也挺奇怪的。
黑雲密布,雀燕低飛,屋內陰涼,本就是夏日暴雨的預兆,可偏偏一滴都沒見到。
宋辭倒是聽出鼓聲裡的哀怨和愁思,毫無規律的敲擊,一下淺,一下重。
想起在上高中的時候,前桌回頭給自己和同桌講的殯葬事。
鼓敲三聲,勸人安生;鼓敲兩聲,烏鴉送終;鼓敲一聲,血雨腥風。
一下一下像是一道道閃電,劈在宋辭的心口,不聯想還沒什麽體會,特別是看到祭祀台上那黑乎乎的一團,還有蒼蠅繞著飛來飛去。
“祭祀儀式,一鼓。”程武將鼓和牛骨放在祭祀台邊,大致位置隨便擺著。
有幾個人似乎早就不耐煩,還有一個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宋辭一會肯定要過去套套話,就算隻套個身份也不會虧。
陳柿鄰座的另一個男生,歪著頭,靠著椅子,似乎已經睡著了。不過還是被祭司的喊話聲吵醒,揉著惺忪的眼睛,周圍人一眼也不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