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不是有些多了...”
馬車上,汪王妃看著跟著的三輛馬車,陷入了沉思。
現在可是緊張時期,全城封鎖,朱祁鈺還如此大張旗鼓。
實在是讓她難以捉摸。
她試著勸了,可朱祁鈺死活不聽,還不停的往馬車裡扔東西,生怕塞不滿。
朱祁鈺看著疑惑的汪王妃,眼角劃過一絲尷尬。
他其實就是太過於緊張,而導致忘了封城這件事。
可他都已經說出口的話,怎麽能再收回,不然叫他以後如何在汪王妃面前抬起頭。
朱祁鈺大手一揮,從容的說道。
“這算啥,本王就這麽一個嶽父大人,怎麽能虧欠了他,況且本王幾年來都未正式拜訪過,現在有機會當然是不能馬虎。”
“不然丟了我愛妃的面子可不好啊。”
說罷,朱祁鈺摟住汪王妃,笑道。
“你說是不是啊,愛妃。”
“嗯~”
汪王妃眼神撲朔迷離,眼前這個男人真是迷得她神魂顛倒,發出一聲輕哼後便趴倒在朱祁鈺的懷裡。
“身體也更加緊實了。”
汪王妃心中暗自竊喜,閉眼享受著朱祁鈺的懷抱。
不多時,朱祁鈺的車隊便已經到了汪府。
朱祁鈺牽著汪王妃的白淨小手,緩緩走出了馬車。
而汪家人也已經等候多時。
朱祁鈺看了看宅子上的汪府二字。
這是朱祁鎮在朱祁鈺和汪王妃成婚後,賜予汪家的宅子。
不是很大,但也有郕王府六成大,還說得過去,因為其余相同品階的官可住不了這麽大的。
所以這倒是朱祁鎮對朱祁鈺做的一件好事。
朱祁鈺心中對朱祁鎮的恨意少了那麽微不可見的一絲恨意。
到時候就少打他一巴掌吧!
朱祁鈺歎了一口氣,他還真不知該怎麽處理朱祁鎮。
他倒是希望朱祁鎮到時候叫門,直接踩到了沒有被觸發的地雷,一命嗚呼。
那他也就沒那麽難受了。
皇位直接穩了。
至於朱見深,根本不是威脅。
等自己的王妃病好了,生了孩子,哪裡還有他的事。
不過朱祁鈺很快就不去想這些事了,因為他的嶽父大人一家已經出來迎接。
祖父汪泉帶頭,嶽父汪瑛與其弟汪憲緊隨其後。
然後再是幾位婦人。
汪王妃看著他們落了淚,想來是極為想念。
汪瑛率先走到朱祁鈺面前,露出笑臉,作禮道。
“郕王殿下,請入府吧。”
“是,嶽父大人,您請。”
朱祁鈺恭敬的扶起汪瑛,與汪泉和汪憲打過招呼後。
拖著汪瑛的手,在他詫異的目光中,與他一起進入了汪府。
其余人也是詫異不止,他們從未見有這樣的親王。
雖說翁婿之間理應如此,但換在皇家那就大不相同了。
皇室的威嚴可不容親王們如此姿態。
不過一家之主的汪泉都神態自若的看著郕王,其余人也就不敢多說什麽。
隨後汪泉便吩咐下人將朱祁鈺帶來的禮品送進府庫,而他自己則是帶著另一個兒子跟著朱祁鈺二人。
汪王妃也留了下來,與自己的奶奶母親她們一起去談論些家常便事,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自然是有千言萬語要說。
府內,朱祁鈺與汪家三人走到一處小亭子裡,隨後坐了下來。
朱祁鈺看了一眼身邊跟著的王誠和畢旺,便又看回汪瑛。
正當汪瑛感到奇怪的時候,王誠二人居然一起離開了。
汪瑛見狀也擺手示意下人離開。
待亭子周圍都沒了人後,朱祁鈺才緩緩開口。
“不知嶽父一家可否為我所用?”
此話一出,三人大驚。
紛紛在想他是什麽意思。
只有老道的汪泉立馬聽出了朱祁鈺口中隱藏的意思。
老臉上浮現出一絲憂色。
入府前他還以為朱祁鈺和平常親王不同,是個十分謙遜,禮尊長輩的人。
可他開口就要自己一家陪他去奪那個位子,萬一失敗...
汪泉不敢去想那後果。
況且他也不想自己世代相傳的金吾左衛指揮使,因為朱祁鈺的莽撞而不複存在。
那叫他如何面對自己的祖先。
所以汪泉不等汪瑛二人想明白,便毅然回道。
“郕王殿下,恕微臣一家不能為之,望殿下見諒。”
朱祁鈺虎軀一震。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一聽就知道是什麽事。
不過朱祁鈺並未放棄,而是繼續笑道。
“哦?祖父果然敏銳,不愧是在皇宮當差的人。”
“可要是我說,不日本王就會被推上皇位,祖父又該如何應對呢。”
說完,朱祁鈺一臉好奇的看著三人,觀察著三人的神態眼色。
汪泉還是一臉的擔憂之色,不過眉頭更加緊皺了,顯得更加蒼老一些。
但汪瑛與汪憲二人,聽到朱祁鈺的話後,竟露出了一絲喜色。
顯然他們二人已經是沒有問題。
但三人都未說話,朱祁鈺隻好將一切的可能性說與他們三人聽。
結果越聽,二人的臉上越來越多的笑容,但聽到最後朱祁鈺會因為掌握不了權力, 被朱祁鎮複辟的時候,二人臉上又大憂。
仿佛被奪走的不只朱祁鈺的皇位,還有他們的職位。
所以他們坐不住了,紛紛將目光投向一旁故作冷靜的汪泉。
此刻汪泉的額頭已經冒出幾滴粗汗,他很難抉擇這件事。
盡管朱祁鈺說的極為有道理,但他還是擔心。
可下一秒,他的思緒被突然打斷。
一陣冰涼的觸感佔據了他的額頭,為他帶來幾分舒爽。
汪泉抬頭看去,居然是朱祁鈺在為他擦汗,用的還是上好的金絲繡帕,那是親王才能用的。
汪泉看著朱祁鈺擦汗的樣子,心裡一橫。
賭了!
有這麽好的孫女婿,他也就豁出去了。
朱祁鈺不知道他下意識的擦汗,為自己賺來不知多少力量。
他只不過是想起了自己的爺爺而已。
他父母離婚後,他靠著爺爺生活到了小學,可剛升入高中,爺爺就像是完成使命一般,去往了天堂。
從此往後,他都是一個人。
所以現在看到汪泉,他就想起了自己的祖父。
不經意的上前為他擦汗。
被汪泉發現的朱祁鈺尷尬一笑,隨後剛要解釋,便看見汪泉拉著汪瑛兄弟二人直接跪了下去。
然後就聽汪泉說道。
“郕王殿下,我汪家人,誓死跟隨郕王,聽從郕王指揮!”
弄明白的兄弟二人立馬大喜,紛紛向朱祁鈺保證起來。
什麽若有違背,天誅地滅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生怕朱祁鈺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