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憐並沒有義務向季清禾坦誠相待,季清禾當然也不指望這些。
不過,她又看了看在一旁的周檸,二女的目光正巧碰到了一起,只是那麽一瞬,二人就不爽的避開了對方的目光,好像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
隨後,季清禾皮笑肉不笑的對楊憐道:“楊憫惜,你的酒是什麽酒?”
“是我自釀的新品種,稱之為綠蟻釀。”楊憐回答。
“綠蟻釀,好奇怪的名字。”季清禾喃喃,可能會覺得楊憐不是一個取名字的高手,不過吧,他釀的酒,叫什麽就叫什麽唄,“那你這個酒館又叫什麽?”
“綠蟻酒莊。”
“綠蟻酒莊?”季清禾想了想,好像想到了什麽,原本想要說的,但是最後也沒有說出來,應該是自己覺得沒必要說吧,或許,根本就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楊憐可以看出來,她的確有在思考著什麽。
“何時開張?”
“三日之後。”這一次,楊憐還沒回答,周檸就先替楊憐回答了。
周檸說了,楊憐也就點了點頭,表示就如周檸所說。
原本楊憐覺得周檸只是熱情,想要融入話題,這也沒什麽,畢竟大家曾經也認識,但是,季清禾聽周檸插入話題,俏臉上又多了幾分不悅。
不知怎麽的,楊憐總覺得二女在面對對方的時候總是透露出一股子寒氣來,好像在爭鋒相對。
“呵呵,周小姐這麽清楚,莫不是你也合作開了這家酒館?”季清禾冷笑,問道。
周檸淡淡一笑,搖了搖頭,比起季清禾的針鋒相對,她更顯心平氣和:“沒有呢,不過,憫惜若是需要我來幫忙的話,我倒是很願意的。”
“呵呵,周小姐,您可是去京都求過學的大才女,這會兒不去京都嫁入豪門,回來這裡開酒館,我想十分不妥吧?”
“是嘛,有何不妥呢?”
“就算街坊鄰居沒有閑言碎語,你周家的長輩恐怕也不願意看到這種事發生,畢竟,現在的楊憫惜已經不是曾經的楊家大少了。當初楊家被瓜分的時候,你們周家作為楊家曾經的合作夥伴,不也冷眼旁觀嗎?想來,周家人是不希望你和楊憫惜走得這麽近的。”
季清禾一口氣說了那麽多,有陰陽怪氣的成分。
楊憐覺得自己應該是局內人,但是那些並不是自己經歷過的,而是前身那個傻缺經歷的事情,前身都沒什麽感覺,自己這個奪舍重生的人又能有什麽感覺呢?
所以,季清禾說起來的時候,楊憐就覺得自己是一個吃瓜群眾,在聽他們說一個很大的瓜。
原來周檸所在的周家還是楊家的合作夥伴。
其實也沒什麽奇怪的,鳳亭縣總共就這麽大,大戶人家也就那麽幾個,彼此因為各種利益關系糾纏在一起也非常合理。
楊憐的前身以前只知道花錢享樂,根本不知道生意場的事情,所以,對自家曾經的生意脈絡並不是很熟悉,甚至可以說全然不知。
也難怪楊家那些親戚可以那麽輕易的瓜分傳到了楊憐手裡的楊家家業。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法律已經非常成熟,對私人財產的保護是十分到位的,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可能說萬貫家財被騙得一點都不剩。
季清禾的話好像戳到了周檸的神經,她難得露出有些氣憤的神情,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季小姐一個外人未免管得太寬了吧。”
“呵呵,我哪裡敢管周大小姐的事情啊。就算季家勢力再大,也比不得在京都有人脈的周家啊。據傳,周大小姐在京都求學的兩年,可有不少皇親貴族子弟傾慕於你呢。”
“那是因為我們家小姐賢良淑德、知書達理、美麗大方。”青芽兒立刻站出來維護自家小姐。
這些話當然要青芽兒來說,畢竟周檸自己說的話就顯得太自戀了。
“那倒是。”季清禾也沒有否認。
說實話,周檸確實很漂亮,她的漂亮是那種很清新,很耐看的漂亮,可以驚豔,也可以持久。楊憐前世見過很多美女,可以肯定,周檸的美很不一樣。
二女好像有些不和,楊憐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為了不傷和氣,趕緊笑道:“二位,你們都是貴客,日後我的綠蟻酒莊開張了,還請過來捧捧場。”
“我當然會來。”周檸看著季清禾,好像在宣戰一般。
“既然周小姐要來,那我也不能缺席,不是麽。”
二女還是爭鋒相對,火藥味兒十足。
楊憐很想問問她們之間到底有什麽矛盾, 但是現在顯然不方便問,私底下當然也不方便。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知道她們私底下有什麽矛盾。
“那我先回去了,憫惜。”
周檸對楊憐輕笑道,時候不早了她一個大家閨秀肯定不能一直在外頭的。
“好!慢走。”
楊憐笑嘻嘻的送周檸出門。周檸離開之前,看了一下還在酒館裡的季清禾,確定季清禾聽不到這邊,她才對楊憐道,“憫惜,你喜歡季小姐嗎?”
“誒?”楊憐被這個問題問得猝不及防,忙是搖手否定道,“想什麽呢?你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想法?”
“沒有嘛?”周檸歪了歪腦袋,繼續問道。
“當然沒有,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再說了,人家富家千金,我一個落魄小子,喜歡她有什麽用呢?”
“我也是富家千金。”
周檸有些失落,彎彎的眉毛也垂了垂。
“誒?”楊憐又被說蒙了,可是周檸不願意再說,只是說到了酒館開業那天她再過來看看。
楊憐答應了,目送周檸走出很遠的距離,直到她和青芽兒消失在街角為止。
“看到周檸就挪不開眼睛了,是吧?”不知何時,季清禾出現在楊憐身邊,嚇了楊憐一跳。
楊憐收斂了自己的神情,平靜的說道,“什麽啊,人家周小姐還幫我送禮給李迅老先生呢,她是我的朋友。”
“嗯,看出來,真是好朋友。還為她寫詞呢。”
季清禾說罷,就有些不快,叫來小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楊憐一頭霧水,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