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啊,季小姐。”
周檸輕笑了一笑,向季清禾打招呼。
然而,這個招呼顯得不冷不熱的,好像也只是出於大家閨秀的禮貌罷了。
對此,季清禾表現出不屑,冷冷的回了句:“好久不見,周小姐。原來你已經回鳳亭縣了。”
“嗯,前兩個月剛回來的,想念故地了,還有這裡的……朋友。”
周檸特地把“朋友”二字說得很重,季清禾聽著就有些不舒服。
“哦!”季清禾依然冷淡,隨後不理周檸,對楊憐道,“楊憫惜,你投給我的話本,尚林書局已經給了答覆。”
“哦?怎麽樣,過了嗎?”楊憐有些緊張的問。
“我都親自來找你了,你說呢?”
季清禾的態度有點冷,可能這就是她的性格吧。楊憐不喜歡,不過也沒辦法,自己寫的書能不能賺到錢還得季清禾這樣的大戶人家牽線搭橋呢。
就算季清禾再令人不爽,楊憐也要忍著的。
反正見面的機會不多,就是偶爾有生意來往,忍忍就過去了。
成大器者,就得大度嘛。
“那太好了,不知道書局那邊怎麽說?”楊憐欣喜,急忙繼續問。
“一卷給你一百兩銀子,後面若是賣了錢。”季清禾拿出尚林書局一並寄過來的契約交給楊憐過目,“你看一下,若是覺得沒有問題,那就摁手印。”
一百兩一卷!
一百兩可是大價錢,當然,原創文學嘛,肯定是值錢的。
聞言,周檸皺了皺眉,問楊憐:“你給尚林書局投了話本?”
“嗯,是的。”楊憐點了點頭,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解釋道,“我原本想著,春學文會我若是落敗了,寫出一點話本,也可以讓人們對我有所改觀嘛,就等於二手準備,沒想到現在……哈哈哈,兩頭都成功了。”
自春學文會獲勝之後,楊憐好像就忘記了話本一事,原本就沒想著一定要過,話本只是退而求次的準備,文會獲勝之後,話本一事也就不那麽重要了。
“季小姐,據我所知,尚林書局給每個話本作者一卷的潤筆都是二百兩打底,怎麽到了楊憫惜這裡,就少了一半呢?”
周檸此話一出,在場氣氛立刻就變得焦灼了些。
林家兄妹也在聽著,先不管楊憐寫的話本怎麽樣吧,但是周檸都說了,最低一卷都是二百兩,到了楊憐這裡,就成了一百兩。
莫不是尚林書局欺負人?
“呃……真是這樣嗎?季掌櫃。”楊憐皺了皺眉,他可以賺得少,但是不可以被不公平對待啊。
如果尚林書局真的帶有色眼鏡看人的話,楊憐寧願不投這個話本。
對此,季清禾也是不緊不慢的說道,“對啊,原本尚林書局給的潤筆最少都是二百兩,但是你們別忘了,那是尚林書局,豐城最大的書局,就算在京都也是有點影響力的,能在他們那裡出書的人作者當然都要有點名氣,楊憫惜有嗎?臭名就有,可是,臭名人家不要啊。”
季清禾直言不諱,果然,還是楊憐的黑歷史。季清禾繼續說道:“楊憫惜,你應該也清楚你的話本與當下熱門的話本題材不同,人家尚林書局也不好說能不能賺到錢,更何況是你寫的,若不是看在我的推薦信上,你恐怕連一百兩的潤筆都拿不到。”
季清禾雖然說得難聽了一些,但是事實就是如此,她的確有很大的功勞。當然,楊憐寫的話本並非一無是處,至少預見很多姑娘們會愛看的。
“楊憫惜,你若是覺得一百兩少了,那就不投了唄。”
季清禾也沒有強求,說是不強求,看起來卻是更像賭氣,似乎,她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不願意多說。
楊憐在心裡琢磨了一下,這個話本是和青禾書坊合作出的,雖然青禾書坊沒有出什麽力,但是,他們仍然算是楊憐的“經紀人”,到時候一百兩來了還得給青禾書坊三成,說到底,最後到手的,也就七十兩。
虧嗎?
也許對於這個世界的人而言有點虧,但是楊憐不覺得虧,反正是按前世那些熱門小說改編的,這種題材的東西腦子裡還有一大堆,原創成分都沒有10%。
“沒關系,我沒有什麽名氣,一百兩就一百兩吧。這話本最後能不能賺到錢還不一定呢。再說了,最近我要經營酒館,缺錢,能賺一點就賺一點,一百兩……也不少了。 ”
說罷,楊憐就示意林小翡拿來紅泥,他很爽快的摁了手印,這生意,也就算成了。
這個契約當然還要回寄給尚林書局的,那邊審核通過之後就會在這份契約上留下上林書坊的私印,連同銀子一並寄回來。後續的出版,楊憐這個作者原則上是不需要過問的。
見楊憐摁了手印,季清禾拿起契約看了看,挺滿意的,然後交給隨同的小鶯,示意其收好。
周檸覺得這樁生意對楊憐並不公平,但是她也可以理解楊憐現在的處境,能有生意就很不錯了。
楊憐真是太辛苦了,太不容易了。
周檸在心裡暗暗下決定,她一定要想辦法幫助楊憐渡過難關。
原本以為季清禾拿了契約就要離開了,沒想到她竟然饒有興趣的參觀起了楊憐的酒館,問道:“楊憫惜,你怎麽會想到開酒館的啊?”
“正巧會釀酒就開了唄。”
“你什麽時候會釀酒的?”季清禾可是知道,楊憐就是個除了花錢花心就什麽都不會的紈絝子弟。
釀酒在如今可是很多大商賈的商業機密,楊家以前可沒有釀酒的生意做,楊憐應該不是得家裡傳的技藝。
“呃……偶有所得。偶有所得。”
楊憐也不知道怎麽解釋,畢竟他的現在的表現在認識楊憐的人眼裡,實在有些詭異,難以解釋。
如果可以,他也想低調一點,不被人懷疑,但是沒辦法啊,生活所迫,再不做點什麽,就得餓死街頭了。
楊憐這個解釋季清禾並不滿意,她總覺得楊憐一直在隱瞞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