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上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楊燁直接出了上聯,沒想到這個上聯引起了一陣驚呼。
就連楊燁帶來的幾個才子也十分詫異,因為楊燁出的這個上聯,太難。
“這個上聯有千古絕對之稱,乃是最難的上聯,至今還沒有一個對得出來的下聯。”圍觀中有懂得的人解釋道,大家一聽,都為楊憐感到擔憂。
“千古絕對,至今還沒有下聯,讓楊憫惜如何對得出來呢?”
“對啊,反正已經對出六個,這個就認輸吧。”
“也是。”
大家議論紛紛,嘀咕著楊憐能一己之力對出那麽多對子已經算是贏了,而楊燁出的上聯實在太難,就沒必要去硬對了。
面對這個上聯,楊憐揉著下巴,若有所思。
“怎麽樣,楊憫惜,你能對得出來嗎?”楊燁有些得意,得意於自己才學高,見識廣,知道如此絕對。
這個絕對有太多人嘗試對出下聯,可惜都沒有成功,京都的文人固然如此,楊憐又怎麽可能會呢?
“呃……不怎麽樣。試問,楊少爺對得出來不?”楊憐反問。
“呵,不是說了嗎?千古絕對,還沒有下聯。”楊燁頗為高傲的說。
“哦。你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我還以為你會呢,原來不過是想嚇我。”
楊憐這番話嘲諷意味拉滿,氣得楊燁直跺腳,怒道,“我們的規定是我們出上聯你接下聯,你甭管我出的是什麽,你對不出來就是輸。”
楊燁這番話頗為不講道理,但是好像也沒有錯。
“太難的話……就算了吧。”林小翡扯了扯楊憐的衣袖,希望楊憐不要太執著。
現在明眼人都知道楊憐在這邊比試中贏了,就算最後這個絕對對不出來也沒有關系的。
可是,楊憐淡淡一笑,說道,“楊少爺賞臉,與各位才子前來與我交流文學,我若是答不出來就太掃興了。我都已經對出六個了,這第七個,若是對不出來,今夜我都恐難入眠。”
“怎麽,楊憫惜,聽你這話,你是能對出下聯咯?”楊倩嘲諷道。
“上聯是人出的,自然會有人對出下聯,你們又如何保證我不是第一個對出下聯的人呢?”
口出狂言!大言不慚。
楊憐這番話實在太過狂妄,大家不免又議論起來。
楊燁更是忍不住冷嘲熱諷:“你不會真以為你是文曲星下凡吧!”
“我若是呢?”楊憐不甘示弱。
“你……”楊燁沒想到楊憐不進不退讓,反而態度強硬起來了,就憤然道,“你若是文曲星下凡,把下聯對出來,我楊燁楊光耀當場,從這個鋪子裡爬出去,與狗為伍。”
楊燁很急,他堅信楊憐不可能對出來。他楊燁讀了那麽多年的書,嘗試過很多次對出這句上聯的下聯,可惜都不行,楊憐憑什麽行?
“這麽狠?”楊憐就等楊燁狗急跳牆,便不緊不慢的說道:“我的下聯就是:映月井,映月影,映月井中映月影,月井萬年,月影萬年。”
嘶!
楊憐真就脫口而出,大家聽的清清楚楚。
有人還想確認一下,就讓楊憐再念一回,這一回楊憐一字一頓的念出來,讓大家聽得更加清楚。
楊燁當然也聽得清清楚楚,眼睛瞪的老大,他覺得自己在做夢,這是一場噩夢。
可是,現場的情況無不告訴他,這是真的,楊憐真的對出了下聯,而且完美,無可挑剔。
眾人反應過來,紛紛拍手叫好,對楊憐的文采刮目相看。千古絕對都對出來了,他的文采還有的質疑嗎?
楊憐自楊家沒落之後,他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何短短一年多就成長到了這樣的地步?莫不是,他真的是文曲星下凡,如今仙骨覺醒,文采出眾了?
楊倩的臉色極為難看,她丟不起這個人,甩袖就走。楊燁也想逃離現場,但是被看熱鬧不怕事大的人逮到,說道:“楊少爺,不是說要爬出去與狗為伍嗎?”
“對啊,對啊,爬啊。”
“快爬。”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楊燁面紅耳赤,最後惱羞成怒,隻留下一句:“一群粗鄙之人”,然後就匆匆逃離現場了。
大家又一陣譏笑,今天這場熱鬧,可是真熱鬧啊。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飯後都有新的談資了。
楊憐對吃瓜群眾拱手一禮,說道:“各位街坊鄰居,父老鄉親,楊某人最近忙於裝修店鋪,不久之後就會開一家酒館,到時候有好酒出售, 還望各位前來捧場。”
楊憐說罷,也不管大家什麽反應就以要繼續乾活為由打發了他們,雖然楊燁等人過來找茬實在令人不爽,但是楊憐一舉挫敗他們,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也算是給酒館打了廣告了。
待到人群漸漸散去,楊憐方才回過神來,注意到林家兄妹正用一個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楊憐一愣,問道:“幹嘛這樣看著我?”
“你……真是楊憫惜?”林鑲玉難以置信的問。
“我不是嗎?”楊憐反問。
其實,他就是楊憐,不過此楊憐非彼楊憐。
“可是……你……你不應該……”
林鑲玉大概想說“你不應該這麽有文采”,可是最後也沒有說出來,可能是因為這樣的質疑現在顯得很多余吧。
“你好厲害啊。”林小翡忍不住稱讚,眼裡多了幾分仰慕,“你一直都這麽厲害嗎?為何從前不顯現出來?”
“哈哈哈,我從前哪有這麽厲害,不過都是生活所迫,後來學的。”
楊憐這麽解釋也沒有錯,畢竟很多技能都是後來才學的。
青禾書坊。
阿福把今天的對子全部記錄了下來,拿回來給季清禾看。
季清禾看著這些對子,頗為震驚,問道:“這些都是楊憫惜對出來的?”
“回小姐,是的。小的當時就在現場,您不知道,楊憫惜那家夥以一敵七,不落下風,把楊燁對得滿頭大汗,最後落荒而逃啊。”
阿福說著,還有些興奮呢。可是,季清禾就忍不住眉頭緊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