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媽媽通過電話以後,宋子淵握著手中的車票,看了一眼時鍾。
還有一個小時就要發車了,宋子淵起身整理行李箱,準備前往火車站。
車票上的目的地是西塘。
雅素的故鄉。
……
宋子淵原以為自己重生後的生活會很簡單,通過系統的獎勵賺錢成名,和林願雨結婚,給她一個幸福的家。
一切都按部就班,重生和系統的幫助讓他可以度過作弊般的一生。
但雅素車站離別時說的那句話,之後雅素的車禍死亡,林願雨文章的標題,和自己剛剛獲得的系統獎勵。全都預示著這一切的不一般,有一團迷霧在等他驅散。、
甚至為什麽自己會重生,為什麽自己會擁有系統。之前的宋子淵總是下意識地躲避回答問題,只是一股腦的往前衝。
宋子淵望著窗外一望無際的平原,總感覺這次到西塘,他能夠明白許多東西。
這不是普通的成名都市戀愛故事,不然未免也太乏味了。
至少在高考前的這一個月,宋子淵決心一定要把一切搞清,等到四十天以後,宋子淵再給林願雨穩穩的幸福。
火車很快到達這座江南古鎮,宋子淵拿出柏英縱給的紙條,上面寫著雅素的家庭住址。
叫了個出租車,宋子淵乘了三十分鍾的車,才到達這所小胡同,滿地的青苔和滿牆的爬牆虎,他眯眼看著每一個門牌號。
終於找到了,在巷子的盡頭。
站東路六巷十三號。
門鎖的手柄已經生鏽發黑,觸摸時帶著一絲粗糙和沙啞。
似乎已經沒人居住,宋子淵嘗試推一下褪色的紅木門,卻意外地推開了。
院內的磚瓦斑駁,牆角長滿了野草野花。中央的水井已經被廢棄多年,井口周圍長滿了青苔,水井的石板上堆滿了枯葉和落花。
窗戶上的玻璃已經破碎殆盡,只剩下殘存的木窗框。
“應該是這家沒錯,冒昧了。”
宋子淵心裡道了一聲歉,走進了平房內。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塵土飛揚的環境。厚重的塵埃覆蓋在每一個角落,牆壁上的塗料已經脫落,露出斑駁的泥灰色磚牆。
宋子淵一走進來,灰塵撲面而來,他捂住口鼻繼續前行。
“也許是搬家了吧。”宋子淵暗忖,準備等會去找居委會問問,雅素的父母到底去哪了。
房間的瓷磚已經裂開,裡面填滿了灰塵。腳步踩上去發出嘎吱作響的聲音。
宋子淵在客廳走動著,突然發現一扇門前貼著可愛貼紙。
“是雅素的臥室沒錯了。”
宋子淵暗想,雅素是獨生女,這個平房只有兩間臥室,那麽這一間肯定是她的了。
深吸一口氣,宋子淵推門而入,手沾上了不少門上的灰塵。
房間的牆壁上掛著一幅淡淡的粉色壁紙,和整個平房的風格有點違和。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已經褪色的玩偶,它的眼睛仿佛在黯淡的光線中注視著這個荒涼的空間。
宋子淵總感覺它在巡視這個空間,同時也在看著自己。
玩偶旁邊有個本子,宋子淵拍了拍上面的灰塵,漏出“日記”兩個字。
“多有得罪了。”宋子淵心裡暗想,這個日記本應該是雅素小時候的日記本。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宋子淵翻開日記本的第一頁。
下一秒,宋子淵像雷劈了一樣,全身都呆滯住了。
“我正在看著你哦。”
日記本的第一頁寫著這七個字,筆記歪歪扭扭得像個蚯蚓,一看就是小學生寫的。
後背冒了點虛汗,宋子淵感覺這本日記正在窺視著自己,窺視著每個翻開這本日記的人。
可是之前只有雅素翻開過這本日記,這些字也都是雅素自己寫的。
難道雅素還能自己窺視著自己?
不過宋子淵轉念一想,在第一頁寫下這些文字,也可能是為了預防父母偷看自己的筆記本,希望他們看到第一頁之後良心覺醒。
宋子淵繼續翻看著,看了大約半小時,原本厚厚的日記本被翻得越來越薄。
他的手指在日記本的頁邊輕輕翻動,每一頁的字跡雖然模糊,但寫的事情卻是如此的真實。仿佛主人的心情與思緒都隨著墨跡滲透到了紙張之間。
“今天天氣很好,我和小夥伴一起去公園玩。我們跳繩、滑滑梯,還捉迷藏。”
“今天下雨了,不能出去玩,但是我在家和媽媽爸爸一起做了巧克力蛋糕。”
“今天沒有下雨。我和爸爸去公園玩了。”
“……”
就還剩下幾頁,宋子淵以為一無所獲,這看起來完全是一本普通的小學生日記本。
但接下來的一篇日記卻讓宋子淵瞳孔緊縮。
“今天在西關路學校玩得很開心!老師給我們講了一個有趣的故事,是一個小怪物的故事!”
首次出現了“怪物”兩個字,宋子淵眼神一凝,快速翻開下一頁,想要了解這個怪物的故事講的是什麽。
但是下一頁卻講的是雅素遇到一個姐姐。
“今天放學後,我遇到了一個很友好的姐姐。她穿著一件漂亮的粉色外套,笑容燦爛地跟我打招呼。我有些害羞,但她很快就讓我感到放松了。她問我喜歡做什麽,我們開始聊天。她告訴我她喜歡畫畫,我也告訴她我喜歡玩積木。我們決定明天一起去公園玩,我迫不及待地想和她一起度過更多的時間。今天是一個美好的開始。”
接下來的幾頁,講的都是這個姐姐的故事。
直到宋子淵翻到最後一頁,還是姐姐陪雅素一起玩耍。
“也不知道這個姐姐多大了,現在估計得有70多歲了吧,還在人世嗎?”
宋子淵輕輕地蓋上了筆記本,他此刻像一隻無頭蒼蠅。
“怪物的故事到底是什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的小學同學,但是小學同學恐怕也記不得了吧。”宋子淵暗想下一步的計劃,“還是去找雅素的父母呢?不知道還在不在世。”
宋子淵決定先去尋找雅素的父母,他走出這座破敗的房子,找到了居委會,想詢問這家人的去向。
“哦,這家房子的夫婦已經去世了,也算是喜喪了,八十歲死的。”
工作人員看著檔案,扶了扶眼鏡,頭也不抬地對著宋子淵說。
但隨後頓了一聲,抬起頭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宋子淵。
“還有,他們倆並沒有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