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子不小嘛,還真敢來這裡。”突兀的男人聲響起,手中的手電也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光亮,目光所及的只有斑斕的月光。
“你是誰?”我壯著膽子問了一句,卻沒有得到回答,走廊中央突然出現的座椅竟緩緩站起一道身影。
光線昏暗,我看不清他的長相穿著,只知道這個人很瘦很高,瘦的甚至有些過分,毫不誇張的說像個竹節蟲。
“這是你第二次問我這個問題,我是誰對你來說很重要嗎?”人影摸了摸下巴:“在我看來你更感興趣的應該是那個詛咒才對。”
“我說的對嗎?”
他的聲音十分沙啞,像九十年代破舊的留聲機,更像微風吹過樹洞,但言語中的意思卻很是自信。
當然他的自信沒錯,我確實更在乎手腕上的東西,畢竟有了剛才的話他的身份可以確認了,就是昨晚和我說話的人。
哦,不對,是和我說話的未知生物。
想到這我心裡居然有些放松,便繼續問道:“你說的沒錯,如果我對那個東西不感興趣也不會出現在這裡,只不過你會那麽好心告訴我嗎?”
“好心?倒是談不上,只是幫助你對我有益罷了。”人影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麽:“你不要誤會,並不是我糾纏的你就算不是你,任何被詛咒選中的人我都會幫助。”
“你沒必要和我解釋,畢竟這是你的地方,我就是你展板上的魚肉。”
神秘人聽我這麽一說,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的點了點頭:“有意思,倒是有些膽量。”
“比之前那些就會大喊大叫的廢物好多了。”
“之前?”我皺了皺眉,他說的不會就是老婆子說的那四人吧,如果真是那可麻煩了。
“你見過很多人來這裡?”
“那是自然,前一段時間還來了幾個人呢,長槍短炮的拿了不少東西,好像在拍視頻,幼稚的要死。”他邊說邊坐回座椅,神態自若的翹起二郎腿。
“好了,言歸正傳你既然來了肯定有問題要問,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但前提是,不能和我的事有關。”
“行。”我站在門口梳理了一下思路,將內心的不解一一列舉,最重要的就是劉飛那張照片,我明明在宿舍為什麽會消失。
對於這一點他只是笑了笑,然後讓我拿出手機照他,相機畫面內不止沒有他甚至連座椅都沒有。
看到這一幕我好像懂了,昨晚他應該就在我身旁,只不過我看不到而已,同時因為他的影響我也看不到床外的動靜,所以才不知道劉飛半夜出去。
至於昨晚看到的帳號都是他造成的幻覺,實際我根本沒離開過宿舍,一直都躺在床上,那個攝影機也從未變過位置甚至沒有碰過。
這樣說來那個樓主發的東西真的只是巧合,是我想多了。
“你就想問這些?”神秘人有些詫異:“你不好奇詛咒是怎麽回事?以及他為什麽會選上你?”
“飯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辦,我若是一起問了你怎麽會解釋的詳細呢?”
“有意思,你小子真有意思!”神秘人大手一揮,我手中的手電再次亮了起來,強光將整個走廊照亮,唯獨照不亮他。
那人所在的地方就像被什麽擋住了,光源無法進入分毫。
“你仔細看看周圍門上,是不是和你手上的東西差不多。”
聽他這麽一說我立馬看向身旁最近的一個診室,泛黃的木門最上方還真有這個符號,剛剛進來因為緊張居然沒發現。
再看其他幾個門,都是如此暗紅色的符號十分乍眼!
“這個符號就是詛咒,這個詛咒從哪來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選擇你我也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訴你它是有意識的。”
“我在這裡待了很多年,見過許多個被詛咒者,他們都和你一樣在周圍撿到亂七八糟的東西被感染上符號。”
“無一例外他們都死了,死的多慘我就不說了免得你害怕,這詛咒在你身上出現三天后,這裡的診室會逐一打開門。”
“門裡有什麽不得而知,應該是很恐怖的東西他們出現後我就不能蘇醒了,你要做的就是進入診室尋找離開的辦法。”
“當然你也可以不來,它們會直接殺掉你然後把你的靈魂拘留在此,久而久之魂飛魄散。”
“我知道的就這些,多了也沒啥告訴你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你若是能擺脫詛咒,或許我也能解放。”
他說完不再有所動作,就那麽靜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個枯死的屍體。
而我則是被他所說的內容深深震撼,本就滲人的診室更加可怕,有鬼不可怕,鬼都怕的才可怕!
“你的意思是我後天晚上就要過來是嗎?”
“不,是明晚,你的詛咒是在昨晚發生的,後天就晚了他們會生氣的。”
“沒事你就走吧,我也該休息了期待你的表現。”
話音剛落,周圍的風聲戛然而止,身後的鐵門也吱吱嘎嘎的打開了,欄杆外李飛不知怎了整個人躺在地上。
正當我準備衝過去看看怎麽回事時,那人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讓我摸不到頭腦的話:“小心你的周圍,你看到的可能不是人,它們也可能不在醫院。”
“你.....”話還沒說出口突然有一股力量將我推了出來, 繼而鐵門再次關閉,和在裡面時一樣無論如何都打不開了。
索性直接從洞口鑽了出去,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李飛我心涼了半截,這小子雖然不是自己叫來的,但要是真死在這裡事可就大了,到時警察要問我總不能說是鬼殺的吧。
我顫抖著胳膊將手指放在其鼻孔處,感受到那強有力的呼吸還有嘴角的口水後心裡的火騰一下就起來了。
感情我特麽進去玩命生死未知,你在這睡上了!?
“你特麽睡得挺好啊?!”
被踢了一腳的李飛滿臉懵逼,睡眼朦朧的睜開雙眼看著我:“大半夜的不睡覺你站我床上幹嘛?”
“你是傻逼吧!?睜開你的狗眼睛看看這是哪!?”
李飛聞言看了看四周,雙眼瞪得老大猛然坐起:“我靠我忘了,剛才不知道為啥突然就困得不行,眼睛都睜不開了。”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緩緩起身:
“你沒事吧,裡面沒什麽髒東西吧。”
“你感覺有的話我還能出來嗎?”我沒有和他說實話,不是因為不信任他而是這事本就和他沒關系,也沒必要讓他牽扯到這裡。
“那就好。”李飛揉了揉昏漲的腦袋:“我們回去吧,這太冷了我做夢夢到自己掉到冰櫃裡了。”
我點了點頭跟他走出樹林,馬路上寂靜一片別說車了就連路燈都沒有,整個一荒蕪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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