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盛譽房間.。
鬧鍾時刻8:50。
一個身影坐在書桌上奮筆疾書,不是沉醉寫作,更多的是慌亂。寫字的節奏無序且混亂。
他抬頭凝視天花板上的吊燈,眼球上布滿紅血絲。“不可能啊!這一定是夢吧!“
稿紙上筆畫勾勒交錯,描繪出一個優雅古典的鍾樓,樓體處還有一個奇怪的圖案。
“這個地方,不是余燼之城嗎?“他痛苦地捂住頭,無病呻吟。
余燼之城,苦修室。
盛譽輾轉難眠,躺在床上緊裹被子心情複雜。正當他嘗試閉眼睡眠時。
零點已至,鍾樓巨響。
兩個靈魂不約而同地驚醒,眼前的景色終於回歸正常。
盛譽重新看見屬於自己的小房間,舊書桌,破電腦……一切都那麽熟悉。
這環境可比夢裡好太多了。
但,會有這麽真實的夢嗎?
剛似獲得解脫的盛譽又陷入了懊惱。直至他發現稿紙上的字,還有上面畫著的那黯黑天幕下的古樸鍾樓。
“怎麽可能!“盛譽緊盯這幾張稿紙,筆跡挺新,應該寫作的時間不超過一天。
“我待在這裡已經有大半天了。
這個地方不對勁,這裡外面看不到燼鬼遊蕩,有余燼之城企及不到的發達,甚至有白天、有黑夜……
我開始確信我已經不在那座令人窒息的城市了,我能看見曾經失去的許多美好,除此以外,最能證實我的觀點的是,胸口處的心火全部消失了。
余燼之城裡不變成燼鬼「心火」就不會熄滅。我還好好地活著,而沒有變成渾渾噩噩的怪物。又該如何解釋?
這是余燼的使徒親口說的,他們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撒謊。
更何況我手上的還剩一百點「心火」。
告訴我,我在哪?
綜上,所記。
——盛喻”
讀完,盛譽總感覺頭腦很混亂,紙上所寫的東西自己都曾體驗過,但是為什麽會被寫在紙上?
盛譽拿起筆,筆尖遊走在紙頁上留下一行清秀的字跡:
「我叫盛譽,這裡是A城,請珍惜這裡的美好,
希望永遠不要回到那瘮人的地獄,那是一個絕望的深淵」
……
盛喻四顧周圍滿是血汙的牆壁。
“終究是回來了。“
“如果是真正存在的該多好。“
他從床上坐起,金屬晃蕩發出聲響,顯然左邊口袋顯然放了東西。盛喻往左邊口袋一掏,一串鑰匙出現在手中。
“哈哈哈。“盛喻放聲大笑,任憑血珠滴落臉上劃過一道血線。
“不是假的,嗎?“
門外傳來敲門聲,盛喻從枕頭底下抽出匕首,謹慎地打開門,匕首的刀尖抵在來人的下巴上。
“別緊張,“來人戴著一副狸貓面具。
“前幾天街口那個持刀的燼鬼砍傷了我兄弟,幫我做了他。“她的聲音很輕,是個女生,語氣無非是故作老成。
“2點「心火」,刀歸你,人歸我。“
報仇顯然不是狸貓面具的目的,盛喻很清楚來人應該是為了燼鬼手上的武器。
“合作愉快。“狸貓面具伸出一隻手,像是出於禮貌想要跟盛喻握手,盛喻並不接受這種“禮節“,依舊把匕首架在對方的脖子上。
“何必呢?“
狸貓面具收回了張開的手掌,拇指和無名指一搓,一束火焰於手指上燃燒,飄浮在空中隨即飛入盛喻的心口。
“合作愉快。“盛喻這才把匕首放下,立刻關上大門。
“老規矩,下午五點前到我這裡收貨。任務保證成功。“
狸貓面具看似輕松地走開了,拐進一旁的巷子裡,用力將手按住一隻燼鬼的胸口。
僅是剛與狸貓面具的手相接觸,那隻燼鬼的胸口瞬間腐敗軟化,手輕輕一按就凹陷下去。
它的眉心處湧現出同「心火」成色相同的火焰。
“一點「心火」,有點虧了。”
燼鬼眉心的火焰逐漸淡去,狸貓面具心臟的火焰則更加明亮.
狸貓面具小心地摘下手套,扔進別在腰帶上的鐵匣中,還能聽見鐵被腐蝕的聲響.
“很謹慎的一個人啊,可惜沒能殺了他,以後怕是沒機會嘍。”
狸貓面具抬頭望天,眸光流轉。
“你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