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
一個身影猛地向鍾樓飛去,所過之處皆有大風揚起。
他的臉與常人無異,袒露著上身,可是背後卻長著兩隻巨大的龍翼,額頭還有一對龍角,紅發紅瞳,身材壯碩,無處不充滿力量感。
“是誰乾的!”
男子青筋暴起,一拳轟向鍾樓的地板,地板瞬間被捏成靡粉。
“願望被人用了。”
說著,腳下的地板竟詭異地生長,填補上了被男子轟出的缺漏。
男子撫摸著新長出來的地面,“到底是誰呢?”
……
昏暗的酒館內,狸貓面具換上了禮服,藍色的肩帶掛住她的肩膀,露出大半個後背,藍色頭髮扎起盤在腦後,鬢角處還夾著一個黑貓發卡。
皮膚很水嫩,仿佛吹彈可破,白嫩的皮膚與吊帶長裙的顏色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獨屬於少女的清純與打扮出來的嫵媚並不衝突,反而相得益彰,更顯青春的美好。
雖然身材還沒發育完全,倒有一種鄰家少女初長成的氣質。
她的手裡拿著一杯雞尾酒,正要抿一小口。
酒館的燈突然亮起。
“[太子],你搞定了?”戴著烏鴉面具的男人大步走進酒館,奪過她手中的酒杯。
“小孩子喝什麽酒!”
“[鴉首]!我成年了為什麽不能喝?”太子的聲音略帶生氣。
“你才十八。剛剛成年就想喝酒了?不給不給。”鴉首牢牢護住酒杯,好像是怕它飛了。
“多大人了還耍賴,再說我們困在這裡已經差不多兩年了,我進來之前就十八了,現在怎麽都有二十歲了。”
“余燼之城裡人的時間都像是靜止的,除了日常活動,身體是不會自然衰老的。”
”所以你之前多少歲現在還是多少歲。”
“聽話,不喝。”
太子嘟起嘴,一臉不情願。“我就喝。有本事搶我的不如自己去拿。”
太子手憑空一握,酒杯重新回到他的手裡,而鴉首護著的變成一枚硬幣。
“你又耍我。”說著,飛身過去爭搶。
爭搶過程中,太子的耳邊響起鴉首的聲音。
“那條龍沒有追過來吧。”
“沒有,放心我做事從來都很完美。”
“……”
“所以為了表彰我,是不是應該允許我喝杯小酒?”
“……”
地面上冒出一個少年的腦袋,但二人似乎沒有感到驚訝,關於喝酒的爭執仍在繼續。
“額,聽我說兩句,鴉首要不就滿足她吧,反正今天又讓計劃進行了一大步。”
“……”
“就是就是。咱們,乾杯?”太子小手一揮,櫥櫃裡的酒瓶子瞬間消失,赫然出現在鴉首面前。
“茅台?56年的?真會選啊你是,一選就是最貴的。”鴉首說道。地上又探出一隻手接過了酒杯,只不過杯裡面是果汁。
未成年人當然是不能喝酒的。
“為了大業,乾杯!”
酒籌相碰,迸發出歡悅的氛圍,
櫥櫃上,一枚笑臉硬幣在燈光下閃耀。
……
眼見熟悉的場景再現,盛譽不淡定了。
“為什麽我會來到這裡,又為什麽我會回去?”
安寧與恐怖不斷在心頭交織, 任誰都難以忍受。
盛譽本想著躺在床上思考人生,卻無意間看見天花板上一串排列成文字的灰炭。
「如果你想要知道些什麽的話,就去這裡看看吧。」
箭頭從最後一個筆畫的末端延長到牆根,快到地面時調轉方向朝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指去。
那裡正好放了一個灰匣。
抱著好奇的心理,盛譽還是走過去掀開蓋子,隱隱散發著紙張氧化的氣味。
不出所料,裡面擺著的是一張地圖,紙張已經泛黃,上面道路交錯,正中心便是那仿佛能頂天立地的宏偉鍾樓。
或許是因為保存在灰匣裡,除了泛黃的問題外,其他的像是地區名稱之類的字體仍舊清晰可見。
“那麽地圖有了,我該去哪?”
盛譽想了想,重新翻找灰匣,可是灰匣裡面只剩下灰塵。
“讓我猜猜,應該是這裡了。”盛譽把手伸至灰匣內壁,幾經摸索發現了一處缺口。稍微用力一翻,灰匣原本的“底部”被整個翻轉過來,露出埋藏著的暗匣。
暗匣的表面寫著:「帶著這個,去找地圖上標著問號的地方,到那裡你就能看到一個大問號標牌,下面的商鋪就是你的目的地。」
暗匣裡存放著個布袋,盛譽掂了掂還挺重。
“看來我是非去不可了。”盛譽苦笑,一步踏出門去。
苦修室裡,灰炭字跡消失無蹤。
布袋上面還寫上了一句話。
「如果你看到我寫的字並照著做了,出門前擦掉所有我留下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