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理會母親的話,自顧自拉著她的手往山下走。
“時間不早了,媽咱回家吧。”
“小白眼狼還知道回家啊。”
林子空蕩蕩的,偶爾有飛禽走獸的動靜,至於啊飄是不可能在這裡遊蕩的,但是畢竟後山那麽多隻亡魂,方圓幾裡都有陰氣。
霧蒙蒙的,我從小能看到這些,加之天黑,完全看不清路。
我抓著母親的手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好幾次差點被絆倒。
“讓你少看電視,現在好了,天一暗就跟個瞎子一樣。”
我媽嘴裡叫罵著,拉著我的手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我無心與她爭辯,腦子裡全都是二伯的事情,到底是什麽事讓他不得不在外過夜,甚至好幾天,他以前可是一天都不敢怠慢,死守著這座山,生怕有亡魂溜走。
我還擔心墨之,他沒有實體,若不吸食人精氣,根本無法在山外待很長時間,而二伯最痛恨的就是吸人精氣的鬼魂,墨之生性善良,也未必會作出傷害他人的事情。
當時年紀尚小,這些事情也就困擾了我一時半會,我就將其拋之腦後了,畢竟二伯無所不能。
睡到半夜,我聽到家裡狗子叫喚得厲害,隨之有人叫我二伯。他們不知道我二伯不在家。
我母親開了門將他們迎進來,聽到很多腳步聲急匆匆進了客廳。
我無心再睡,揉著眼睛起身去了客廳,看到一個婦人和一男子帶著一個小孩在和母親談話。
夫妻二人神情焦急,婦人抓著我媽的手裡,作哀求狀,帶著哭腔。
“字師傅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啊,我家兒子怕是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我懵懵的進客廳,聽到腳步聲,大家都朝我這邊看過來,那個小男孩除外。
“大晚上不睡覺跑出來幹什麽,快回去睡覺!”我媽呵斥我一聲。
我卻無心理會我媽,因為我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這也成為了我踏入這個行業的敲門磚。
我看到那個小男孩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垂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是似乎什麽東西要從他肚子裡面衝出。
他的肚子鼓的厲害,感覺下一秒就要破開,但是他臉上看不出任何痛苦的神情。
“媽媽,他的肚子好大啊!”我指著小男孩說道。
空氣停滯了一秒,我媽立刻捂住我的嘴,帶著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啊,童言無忌,我家閨女不懂事。”
隨後又往我頭上刪了一巴掌,“人家好好的亂說什麽呢!”
我有些疑惑,莫非他們看不見?
那個婦人反應過來後立即激動起來,連忙拉住了我的手。
“都說小孩子眼睛兩,小姑娘你是不是看到什麽了”她差點給我跪下,隨後又轉頭像我下來母親解釋:“我兒子今早就說肚子疼,還漲的厲害,去醫院什麽也檢查不出來,我們看著肚子沒什麽變化也就沒放心上,結果晚上就神志不清了,這不來找字師傅看看嘛。”
我母親將信將疑的看著我,她向來反對我跟著二伯乾這行,但是她知道我體質與常人不同,人命關天,她不信也得信。
我上前想摸摸男孩的肚子,手剛碰上,裡面就劇烈的動了一下,本來毫無反應的男孩臉色瞬間蒼白,痛苦的抱著肚子嚎叫起來。
可是他似乎誰都不認識無論他爸媽怎樣安撫,他都拒絕別人觸碰。
“他吃過什麽不該吃的東西沒有?”我問。
“沒有啊,一直好好在家呢。”男孩的父親回答我。
這就奇怪了我二伯之前帶我去處理過一個類似的,是一個流浪漢太餓了把別人貢品吃了,隨後就被人找麻煩。
這種貢品叫嬰貢,是給夭折的嬰兒的貢品,平常很少能見到,在我們這,嬰兒夭折一般有三個做法。
一是找地方埋了(其實還是少見,因為有說法就是夭折的孩子不能入土)或者燒了,二是夾在樹上,這種一般將孩子包裹起來夾在樹枝上,以求得下一個能平安長大,三是最為血腥的....放入河流,也是祈求下一個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