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維克多在看到這句話的同時，一道陰沉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說的也是這兩個字。

　　是個金色頭髮的陰翳男人，渾身上下被黑色鬥篷裹得嚴嚴實實。

　　簡直就是把“我是反派”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果然如同預言中的一樣，有一位救世主會來拯救這片無神的國度。”

　　男人臉上的隱約笑意看不出是嘲諷還是蔑視。

　　“那麽救世主先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看過了這麽多古早的往事，你覺得......瑟比爾人應當被拯救嗎?”

　　“我覺得該救啊。”

　　維克多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順便按下去了正從左手口袋裡探出頭來的道格。

　　完成任務有獎勵啊，選擇不救瑟比爾人又沒有什麽獎勵......

　　不過維克多回答在對方眼中似乎成了另一個樣子，眼尖的維克多從這個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欣慰。

　　還有就是對方頭上剛剛有點延遲才彈出來的系統標注。

　　[克羅伊斯

　　神職:混亂之神(殘破)]

　　???

　　看到維克多臉色突變，克羅伊斯的表情也隨之凝重起來。

　　“臥槽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什麽......”

　　維克多指著克羅伊斯辨認道。

　　“那什麽......”

　　回想起之前在龍信者那邊看到的畫像，以及阿賴耶透露的情報，這個家夥的確除了發色以外跟那張神明畫像上一模一樣。

　　還有就是這個家夥先是跟橡樹之父搶妮娜這個信徒，又撈了伽克拉斯這個龍神都不要的廢柴龍，維克多曾經將祂評價為神界舔狗這回事。

　　“神界舔狗！”

　　“你——”

　　克羅伊斯被維克多突然蹦出來的侮辱性話語給整得愣住了，隨即似乎明白了維克多的做法。

　　“哈......你倒是聰明，不僅認出了我，還想通過侮辱神明來向我展示你的反抗之志......”

　　但我還沒說出你的名字啊！

　　維克多內心呐喊道。

　　這樣克羅伊斯算不算是承認了自己是神界舔狗這回事?

　　“什麽反抗，你不記得我們了?”

　　維克多對克羅伊斯的反應也感覺有些奇怪，照理來說上次他們大鬧龍信者的儀式、還把克羅伊斯想要奪舍的這頭笨龍伽克拉斯給帶走了，祂不應該感到憤怒嗎?

　　“你們?我認識你們嗎?”

　　克羅伊斯審視了維克多和伽克拉斯兩眼。

　　“你們又不是我的信徒，甚至你們都不是信徒。”

　　不記得?

　　維克多撓了撓腦袋，聯想到阿賴耶留在那具骷髏裡的靈魂碎片也不記得分裂之前的事情，這個克羅伊斯會不會也是一樣的情況?

　　為什麽神都那麽喜歡開小號啊！

　　“還是說你們遇見了地面之上的我?”

　　克羅伊斯猜測道。

　　......

　　“差不多是這麽個樣子，我們當時相見恨晚，你當即決定想要收我做信徒，可惜我過了神選儀式的年紀，只能發誓咱倆要做一輩子的好兄弟......”

　　維克多一本正經地講完了他與克羅伊斯是如何相識、成為朋友再結拜兄弟的故事。

　　無他，只是為了從克羅伊斯身上套出點秘密來。

　　“真的?”

　　克羅伊斯狐疑道。

　　與本體分離太久，在永夜深淵之下待了千年的祂完全無法理解本體為什麽要跟這麽小的一個孩子稱兄道弟。

　　如果這個孩子在撒謊，那麽他又是怎麽在並非信徒的情況下一眼認出來自己的呢?

　　“當然真，我還知道阿賴耶跟你不對付呢。”

　　“你怎麽知道這件事的?阿賴耶又跟你是什麽關系?”

　　克羅伊斯更迷惑了，祂和阿賴耶的矛盾只有雙方知道，這人類小孩不會真跟本體勾搭上了吧?

　　“你告訴我的啊，現在相信了吧?”

　　維克多叉腰道，一連串的忽悠讓旁邊的伽克拉斯看呆了。

　　“既然如此......”

　　克羅伊斯靠近了幾步，漆黑的瞳孔與維克多那灰色的眸子對視。

　　奇怪，靠近之後，維克多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身子有些虛無縹緲，像是某種鬼魂。

　　“我應該也跟你說過，我派分身來到地下的目的吧?”

　　[叮！自選任務更新:弑神武器

　　任務介紹:你遇見了一位被諸神除名的可憐神明，但祂的身上藏著足以顛覆神明統治的秘密

　　任務內容:尋找到克羅伊斯的獵神匕首]

　　來的早不如來得巧，維克多從系統剛發的任務中找到了幾個關鍵詞。

　　“你是來搞弑神武器的。”

　　維克多自然地回答道。

　　這個“搞”字完美避開了維克多了解到的信息缺口，看起來克羅伊斯現在終於相信了維克多的話。

　　“看起來我們關系還挺好。”

　　克羅伊斯思索了一會，勉強相信了維克多。

　　“如果我的本體是讓你來取走那把武器的，那麽我就簡單跟你講講這些年我在瑟比爾弄到的情報吧。”

　　“我觀察了他們這麽多年，那把瑟比爾人研究出的武器其實就是個殘次品。”

　　“殘次品?”

　　“對， 不過後來我才發現，他們製造的弑神武器大方向是對的，只是缺少了一部分東西。”

　　“當初傳出來瑟比爾人造出了弑神武器這個消息後，整得眾神是有些擔心的。”

　　“我們依仗著無法死亡的特性得以肆意傳播自己的信仰，但瑟比爾依靠星塵發展出的技術已經隱約有了失控的跡象，再加上弑神武器，眾神都提議毀滅這個王國裡無信者。”

　　“所以你們搶先一步把瑟比爾封印起來了?”

　　“封印遠比真正打起來要安全得多，我們並不知道瑟比爾是通過何種方式研究神明力量的，所以盡量與這些人保持著合理的距離，以免他們的技術得到突破。”

　　維克多稍微理了理思緒，瑟比爾人研究武器對付外來的神明，然後神明搶先一步合力將瑟比爾封印起來......

　　到處都透露著不合理，但維克多現在要是追問起來肯定要被克羅伊斯懷疑。

　　“而我分出這個分身的目的就是進入瑟比爾，幫助他們造出真正能夠殺死神明的武器。”

　　?

　　維克多沒有動彈，心中的疑惑更甚。

　　克羅伊斯想幹嘛?自己殺自己?

　　“看起來我的本體沒跟你說過弑神武器的用處?”

　　“神明本不該出現，自從我們跨越星海來到這裡，這個世界的核心就一直在抗拒著我們。”

　　“這裡從來就不歡迎外神，不論是這個世界本身，還是這裡的原住民。”

　　“就像肉體中混進了外來的異物，本能地想要將異物排出，但如果異物一直不願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