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公公獨擋十二個刺客,這十二個刺客都頗有些實力,擅長擒拿捕縛。不過,相比之下,這衛公公也可謂是高手中的高手,他練得一身陰柔內功可以說是高深莫測。十二個刺客從四面八方向衛公公投射鉤鎖,但是這些投過來的鉤鎖根本沒法投出直線。這些刺客繼而射出飛鏢,想要牽製並創傷衛公公,但無一例外,不是被衛公公輕松躲過,就是這飛鏢飛行的路徑被扭曲。
眼看局面是衛公公佔據了上風,但是正在此時,空氣突然變得異常清冷,衛公公的動作也隨著溫度的降低變得慢了下來。終於,在大量的暗器攻擊後,衛公公被輕微擦傷,身中劇毒麻痹,無法繼續對抗。
太子怨這邊,一支強箭襲來,快如奔雷,摧枯拉朽。飛箭即將破牆射中太子怨的時候,屠斬出刀風劈化箭勁。這墜去的劍被插進了牆角的土中,就連後羽也完全沒入,如同消失了一般。
一箭失利,緊接著就是亂箭散射,且每支都是箭勁剛猛。屠則是一個拔刀輕易化解,後幾支飛箭的攻擊風格和先前那兩支的顯然有所不同,後面多箭掃射的射擊方式多用於軍隊,且對陣複數目標的時候較為合適。可想而知,對方或許是將官此類身份的人。屠剛想頂著這飛箭追擊,一股寒意襲來,揮刀的速度顯然慢了些許。
一個藍衣武者站到了側前的屋簷上,通體藍袍,頭頂鬥笠白紗遮面。他的佩劍似曾相識,就像是在哪裡見到過的一樣,是一把獨特的劍!
以一刀敵二弓,那樣的局面對於屠,可以說是遊刃有余。而這內息冰冷的高手的加入,讓屠有些吃力起來。雖然揮刀不能保持原來的速度和勁力通暢自如,但這些流矢和強箭也能一一擋下,只是沒有追擊的余地了。
這藍衣人走近前來,抽劍斜握佇立在自己面前。這劍身讓屠一時恍惚!這不是昨日凶案現場,楊老爺其中一個護衛的那把養了罡氣的冰刃劍嘛!難道說,是楊家有問題,還是這個人有問題。
就這一晃神,一枚流矢射中屠持刀的右手,傷口面積並不大,所以屠也沒有去管它,只是讓箭矢留在手臂上。屠強忍傷勢,本想繼續硬碰硬,誰知右手突然握不住刀!他往右手看去,這已然刺入手臂的箭並未停下,依然借由後勁繼續向手臂內刺入。
不由分說,屠用左手手指撇去箭身,提了一下這箭頭方向的斷口,讓箭的余勁停止。此刻,屠深知無法戀戰,立即踩地震起佩刀,左手接住且插回刀鞘,繞到牆後掩護太子怨撤離。他回頭看了一下院牆門另一邊的楊才,隱約感覺他似乎有一臉凶相。來不及多想,屠立馬背負起太子離開。
太子怨在這種生死危機之時,居然還是很緊張楊才:“快把楊兄帶上,可不能讓他出事!”
屠也不敢斷言楊才是不是參與了刺殺,還待查問,便決定打算執行太子的指令。回頭看去,楊才已然不在剛才的位置,消失得無影無蹤。
情況緊急,根本沒有機會再去尋找楊才的下落,二人隻好先逃命。屠的武功天下無雙,輕功也讓人歎為觀止,他們向山林之中奔逃,很快他就帶著太子逃離了追殺!
而楊才在哪?
楊才知道刺殺是楊府策劃的,他只是怕被誤傷。但是剛才屠那個不信任的眼神被他捕捉到,他擔心屠發現什麽決定性的證據,會對自己這個楊家少爺不利。他為了安全,便往回與那些刺客靠近一些。哪知世間真理就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在這寺院側門被箭氣催動的門撞到,跌落下高台,落入茂密的草灌之中。
要是單單只是落入草叢灌木,倒也無礙。他居然落入了兩個持刀的蒙面男子中間。
楊才打量了這兩個蒙面人,實在不確定他們是屬於哪方勢力的。於是他立刻裝墜地昏迷,畢竟如今的處境實在是難以預料,裝暈等待他們離開已經是最可行的方式了。
萬萬沒想到,這兩個賊人看到楊才閉眼,先就是猜測他是裝暈的。他也不敢直接和兩人動手,一是手上沒有兵器,二是怕驚動了那時還未走遠的屠。
兩個蒙面人體型差異很大,一個是小個子,一個是高大個。小個子毛賊把刀架在楊才的脖子上:“你這廝,你是何意啊,壞我們的事是嘛!”
大個子的毛賊也補充:“別裝了,快起來,我知道你在裝暈,我倆都看到你閉眼了!”
小個子毛賊應和:“就是,你再不起來我就給你砍了!三……”
楊才歎氣,表現得相當無語:“你拿刀架著我,我是該要怎麽起來啊!”
小個子毛賊盤問起來:“少廢話,你是誰派來的,我剛剛看你是和太子一夥的!”
楊才聽到他們能辨認出太子,意識到這兩個人似乎也是來殺太子的:“你們再不追可就把他放跑了!”
大個子毛賊一驚,跺腳蹙眉:“哎呀,是啊!”
小個子毛賊拍了大個子一腦袋:“你傻啊,他說什麽就是什麽麽。他的目的就是讓我們放了他追殺那個太子,要是咱們都追上去,那他就脫身報信,要是咱們如果一個人看著他,一個人追,雖然那個護衛受傷了,但換我們誰都不夠他打的。”
大個子靈機一動,大智若愚:“那咱先把他宰了再去追,那不就好了嘛!”
小個子毛賊點點頭,非常讚同:“哎呀,你說的是啊,給他宰了,咱立馬追上去。”
楊才遇到這兩個糊塗蛋真是有苦說不出:“你們是問天盟派來的吧!”
兩人似乎有所觸動,小個子拎起楊才的衣領,擠弄著眉毛質問楊才:“你是怎麽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他手裡的刀攥的緊緊的,弄不好就打算麻利地手起刀落了。楊才知道不能激怒他,態度穩定,語言縝密有條不紊地告訴小個子:“你們今天的任務,我看是刺殺太子吧。其實你們已經追不上了,這樣回去一定會受罰,不如……”
小個子用力握緊刀,很衝動地抖了一抖刀身,惡狠狠地問楊才:“不如什麽?”
楊才也不掙扎,就讓他拽著自己,人都放松起來:“我看你們是這附近強龍寨的,不如可以綁我回寨。畢竟你們接問天盟的刺殺令也是賺銀兩,綁我回去,我若是能活,你們山寨一樣可以賺到這麽多銀兩。”
小個子毛賊生氣了都:“胡說八道什麽呢,難道你指望太子花錢贖你一個下人。再何況讓別人知道我們抓了太子的手下,那山寨豈不是要受牽連,你當我們傻啊!”
大個子毛賊迷糊了:“那他如果是太子手下,那我們是不是要快放了他。”
小個子敲了一下大個子的腦袋瓜:“笨蛋,我們幹嘛來了。刺殺太子還放他的人,你帶沒帶腦子出門啊。”
大個子大腦都幾乎宕機,撓著頭也是不知所措了:“那我們……?”
小個子示意大個子:“那什麽那,給他宰了不就完事了麽,別看了,動手啊。”
大個子倒是扭扭捏捏:“那回去怎跟寨主交代啊?”
兩個人都犯了難,小個子也嘀咕:“這,真倒霉……”
楊才有些不耐煩了:“所以我早就說了,帶我回去,這就是你們最好的選擇,就算我真是太子的‘隨從’,帶我回去拿我抵過,這也還是最好的選擇嗎?”
兩個人還是不太能做決定,湊著耳朵嘀咕。
楊才終於還是服了這些不帶腦子的家夥:“行吧,那我能證明我不是太子的隨從,你們可以相信我。”
大個子憨憨地問:“怎麽證明啊?”
楊才雙手攤開:“你看我像隨從麽,我這一身定製的行頭,你看我定的冠,我這靴子,別看顏色這麽素,但這身可比那太子穿的還貴些。”
小個子一下子就開竅了:“喲,你小子,你敢這麽說話,看來你也是個大逆不道之人!”
楊才察覺小個子有些相信,見勢,便順水推舟:“總而言之,你這下能相信我了吧。”
小個子眼珠向上瞥了楊才一眼,二話沒說,開始搜楊才的身。楊才還在詫異的時候,他就隨隨便便地搜出幾個稀罕玩意。
這可給他開心壞了:“這富貴小子,好浮誇的配飾啊。你小子大男人掛玉戴金的,難怪你之前在上面跑這麽慢。”
楊才盡力忍住不發脾氣了,畢竟處於劣勢,小心為上:“你喜歡的話,那您就笑納了吧。”
小個子沒有了剛剛的傲慢,開始有了笑容:“哥們太客氣了,只是我這出生入死的兄弟可啥都沒拿呢。”
大個子懵懵的問小個子:“啊,你手裡那些不給我點麽?”
小個子貪心起了,糊弄起大個子:“這小子身上一定還有寶貝,我只是拿不下了,你再去搜一下。”其實楊才哪裡可能還有多少東西戴在身上啊,佩玉掛金也就那幾個位置。
大個子倒是一點也不質疑:“哦。”接著上前便搜楊才的腰間。
其他啥都沒有,獨獨搜出一把匕首。
小個子一眼就看出這匕首是個好東西,銀鞘金柄,寶玉連珠而鑲。他似乎想到了之前在下面看到楊才在太子身後的場景,理解了楊才的身份:“哦~你帶著匕首,看來你這廝看來也是來刺殺太子的啊。難怪剛剛看你和太子獨處的時候摸腰間呢,你是不是也接了問天盟的任務啊。”
大個子似乎恍然大悟:“難怪這小子這麽有錢,也是個賺賞金的!”
小個子是個人精,這一下子像是得到了救命稻草:“那咱把他交給大王,說不準這種賞金獵人會在衙門通緝名單上,也能搞一筆,那咱就算是將功補過了。”
楊才心裡嘀咕:一會到了這古寺圍牆邊,隨便遇上父親的護衛還是兩位射手,只要我借機掙脫並與楊府的人接應,那就能輕松安全脫身。
誰曾想,如意算盤打空了。小個子毛賊趁楊才沒有防備,一下子把楊才打暈了。
大個子毛賊不解:“你怎給他打暈了,不會要我給他背回去吧!”
沒想到小個子理由出奇的簡單明了:“我就是看他不順眼,打暈了省的聽他說話,鬧心。”
……
楊府的殺手們只顧著自己的計劃,看到一高一矮兩個人扛著麻袋經過寺院門口都沒怎麽在意。
這兩個山賊倒是嚇得一身冷汗,到門口時,和尚都已然跑光了。院落遠處是一個藍衣服鬥笠遮臉的用劍高手,大門的屋簷外躲著一個蒙面的弓手,門外的樹上躺著一個喝著酒的弓手老頭。雖然兩個山賊有些功夫在身,但這強大的壓迫感,如同杯水對上海洋一般,讓這兩個山賊無法冷靜。
大個子都有點哆嗦:“哥,怎麽這麽多高手啊。”
小個子努著嘴,別扭地壓低聲音:“這排場真大啊,這三個都是世界罕見的高手啊,簡直強的離譜。”
兩人一溜煙,奔走逃遠,幾個高手隻以為他們是進香的下人或者送貨的商販,便沒有理睬。
太陽照射在山間的泉水瀑布之上,蕩然而生的水汽交織成彩錦,波瀾濺漾出的霧,染白了山間的小道,似乎是一種天然的屏障,阻止陌生人前來一觀。而實際上,陌生人如果要前來也並不是好事。這霧氣之後的小路,通往的可是那強龍寨。強龍寨是這一帶有名的勢力,他們是專門打劫富商和小勢力的山寨,號稱有三百多武藝超群的兄弟,再加上收攏的千數嘍囉兵,這個山寨幾乎有些的軍事實力了。但奈何人家只是個山寨,也從來不說立旗謀反之類的話,官府朝廷都選擇了無視,畢竟這麽多人,圍剿的話耗費兵力和財力,朝廷沒人上報不曾得知,地方很難負擔圍剿的軍費也不想管理。
兩兄弟帶著麻袋見了寨主。一見面,就連連磕頭。
一個女子的聲音大聲訓斥著他們:“誰讓你們磕頭了!我有讓你們磕頭麽!”
小個子連忙停下,大個子卻還磕個不停。小個子見大個子似乎沒有及時停下,拉了拉他。小個子額頭都沒有沾灰,顯然他根本沒磕到地上,純裝蒜的。而大個子的額頭都磕得有些紅暈,只是皮糙肉厚看不出太多顏色。
兩人跪拜著認錯:“寨主,我們辦事不力,本來能得手的,給一個小子壞了事!”
女子似乎有些生氣,一拍座椅的扶手,起身發問:“誰敢壞我們強龍寨的事!”
兩兄弟趕緊互相遠離,挪開位置,讓身後的麻袋清晰地出現在寨主的視野中。
小個子雙手攤掌指向麻袋:“我們把他抓來了。”
女子探身往前,這兩個嘍囉打開了麻袋。
麻袋漸漸落下,顯現出凌亂的楊才。雖然裝束已然褶皺不堪,但公子儀態依在,還在這樣的環境下,甚至還顯露出了一些傲氣,可謂文人風骨臨危而不屈。
這女子本是有些生氣,看到楊才的風度,越覺得此事蹊蹺:“你是何人,為何壞我強龍寨的大事?”
楊才在麻袋上坐了下來,體態疲累,面朝東北,左手撐地:“我可沒這本事,我只是不慎摔下高台被這兩位抓到帶來,我可不曾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對不起貴寨的事,還請這位寨主莫要誤會了。”
小個子在邊上急的都忍不住了,他這下感覺是被楊才套路了。他現在對寨主說的和之前計劃的不一樣啊,小個子受不了一點:“混蛋,你休要顛倒是非!”說罷便拔刀想要斬了這楊才。
哪知楊才向後騰挪,撐地飛身,背對小個子且一腳踩住小個子的刀身,刀刃被踩入地面。小個子用力抽,也未能抽動一絲一毫。
這時小個子才恍然大悟,他放下刀,蹲低身子,手招呼在身前,怯怯而語:“原來,你會武功啊!”
楊才揮手一甩身上有些臃亂的華服,整理衣襟,恢復整齊如一的儀態,翩翩公子一般。他倒是毫不慌張這種被包圍的狀態,轉頭看著小個子:“你以為我還會讓你找到機會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麽?”說完臉上還漏出一副蔑視的笑意,雖然目前四面楚歌,但他卻好似已經掌控一切似的。
楊才已經準備好脫身了,接下來就是周旋逃跑環節了,先等門外楊家信號,後續只要攻擊左邊三個嘍囉的下盤,把大門方向偏左的三個瘦嘍囉打倒,再借助豎梁跳起,用輕功跑到大門,此時外面就應該有府上的高手接應到了。
團團圍住他的嘍囉中,有人也發現了蹊蹺:“這麻袋裡有信煙和細粉,這小子一定是給他的同夥留了記號!”“可惡!”“抓住他!”
楊才連忙擺手解釋:“不要誤會,這就是我隨身攜帶的砂包漏了,可不是什麽記號之類的。”
大個子指著楊才:“騙誰呢,誰隨身帶這種有顏色的砂包的砂包!”
楊才雙手攤開,忽悠起來:“這位好漢有所不知,我自幼體弱多病。”繼而裝作咳嗽兩聲,“年幼之時又誤觸冰息器具,導致肺腑傷寒,每次出門需炒熱鐵砂,混入砂石包於袋中,貼身纏裹,方能防止寒毒攻心呐!”
四周嘍囉左顧右盼,也沒人拿個主意。人群後的女子來了興趣:“嗯?這是哪家的富少爺,冰息內傷還有人給你續命?”人群給這女寨主讓開了一條路。
不行,不能讓她靠近,這是一個高手,她一靠近便能看出這是個謊言!
楊才側身低頭,手掌對準女寨主的方向攤開:“寨主莫要憐憫我這廢人,各位好漢……”
門外信煙燃起,一聲炮響貫徹四方!
“……再也不見啦!”
楊才轉身朝著外面的方向,趁柱邊三人不注意,踢起地上那把小個子的佩刀,給三人腿打疼。三人腿受傷導致躬身將要跌倒之際,楊才起跳,踩過三人高低不一致的背,繼而旋身踏靠門最近的立柱大約一人高的位置,向門口飛身騰挪。
就快要出門之時!
從頭頂降下一張倒著的臉:“你那花俏的輕功還挺費勁的。”
楊才萬萬沒想到會有這麽大的實力差距,驚慌失措來不及反應的他被女寨主一掌打了回去。
女寨主抽劍反握,高抬劍身,此時的她已經打算一劍刺死楊才了。
楊才大喊:“慢著!你不能殺我!”
女寨主一臉鄙夷:“我怎麽就不能殺你!”
楊才後仰身子雙手撐地:“你看看外面。”
在大堂前,山寨的院子裡。高手已經到了,還有一批訓練有素的楊家侍衛。
女寨主猶豫了,放下了劍。
楊才得意地起身,拍拍衣袖,這就打算撤了:“這樣吧,這都是誤會,我不會多計較,今後我們互不相犯,各位,告辭了。”
他走過女寨主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後會有期,沈寨主。”
這強龍寨的寨主聽聞楊才知道她的姓氏,一驚:他怎麽會知道我姓什麽!
她轉劍畫弧,背手橫劍刃架在了楊才的脖子上,立即下令:“關門!”
外面楊府的人間此狀況也是嚇出了一身汗,生怕少爺有什麽三長兩短,侍衛們都不敢輕舉妄動。然而,領頭的是一個黑衣高手,腰間佩劍,肩後背刀。他站在石堆之上,毫無掩體也穩如泰山。他慢慢往前走去,大聲宣告:“在下天道,請閣下放了我的好友。如若是要錢財,楊府定不會吝嗇,但保人無恙即可。”
沈寨主倒是識相之人,她也不輸氣勢,催動內力傳出大聲回應:“原來是天道武聖,幸會,你家好友我定不會傷他分毫,但錢財之事,那就可以約定一下。”
天道見對方似乎是好拿捏的人,也就放下了強硬對待的念頭,保全少爺及手下的安全。況且楊府一貫的作風就是優先用錢財解決問題,免傷和氣,廣交人緣。天道一身正氣:“好,一言為定。何時可以放人?”
沈寨主想到了一些事,她打算找個機會,趁機問楊才有沒有什麽她需要的信息,所以她並不打算太早交人。楊才被她拎在手裡,也沒有什麽慌張的樣子,小聲地告訴她:“你讓他拿銀票和地契換人,一千兩銀票和周圍向南十裡的地皮。”
沈寨主也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況且既然他能這麽提,那這應該是個對方能接受的要求。她催動內力,大聲回應天道:“銀票一千兩,再加上山下向南十裡的地契,一手交人一手交貨!”
天道很不解,一個山匪,要什麽地契啊,這種證明類的東西對他們有必要麽?更何況銀子不是更好使麽,對於這些個通緝犯來說,銀票用起來哪有銀子好使。而且侍衛們跟車帶的都是銀子,還得讓人去城裡的錢莊兌換。那地契就更難弄了,還得找到這十幾二十戶人才行,更何況這種地盤,雖然有一大片開墾過的,誰敢持有這裡的地契啊。
就算是對方的要求很是蹊蹺,天道也還算是順著對面的意思:“沒有問題,只是這些湊集起來怕是要些時間,但願貴寨能給鄙人一個面子,保障我友人的周全。”
“那是自然。”
這些個楊家的侍衛們行動起來,大半的人四散辦事,山寨中沒走的楊府侍衛支起了桌子,泡上茶。天道面朝東,坐下,淡定地飲起來了茶水。
沈寨主從門縫裡看著,著實有些煩躁,她拽起楊才,歪頭質問:“那家夥居然敢這麽無禮,在我的地盤耍帥!我真想把你掐死泄憤!”
楊才苦笑一臉無辜,不過他心裡也沒什麽懼怕的,轉臉嬉皮笑臉地應答:“他的武力目前武林中排名第四,恐怕,寨主還是保我無恙最好吧。”
沈寨主高抬冷臉,一看就是要質疑了:“嗯~是嘛?你的意思是我怕他?”
楊才被揪著像個小雞仔一樣,但是這傲勁可是旺的很,挑著眉,聳著肩,攤著手:“天下第五玉面蛟,無人不知,你和外面那位武功不分伯仲。”
沈寨主心裡嘀咕:這花花公子知道的江湖事不少啊,和以往綁的富家子弟大不相同,得搞清楚這小子什麽身份。更何況這江湖,難有知道我姓氏的人,這人是怎麽知道我姓沈的,難道說是誰泄露了我的名字,但是我早就沒用過真名了……
楊才被寨主拽著,他打量著玉面蛟。而這女寨主玉面蛟光是眼珠動來動去,一言不發,於是楊才咳了兩聲,向提一些要求:“咳咳,女俠不如先放手,有話好說,如有疑問,知無不言。”
玉面蛟沈寨主還是很警惕,慢慢地松手。
楊才看這玉面蛟好像是一腦子的問題卡住了大腦一樣,等了半天不見她說些啥,便一直對她攤手示意,發出催問的聲音。“嗯?”“嗯哼?”對方還是一直努著眼盯著自己,繼而,他把手擺在沈寨主眼前晃了晃:“嘿?”
由此可知,這玉面蛟大腦似乎轉的有些慢啊,實在不想再等了,他打算引導一下玉面蛟沈寨主。他雙手插腰,沒有耐心了:“寨主,是不是有什麽要商量的?”
玉面蛟一下子想不出怎麽表達自己的主意,慢吞吞的回答:“是……。”
楊才替玉面蛟回答:“是的。”他又換個語氣發問, “那有什麽要問的麽?”
玉面蛟目光呆滯,跟不上楊才的節奏:“關於……”
楊才梅開二度替她回答自己:“關於你的事情。”二度換語氣:“好說好說,我們是不是需要一個合適的地方說這個事情。”
人群中的小個子對大個子嘀咕:“這啥情況,我們寨主是不是要上這小子的套啊?”
大個子呆呆的觀瞧著:“嗯~,這好像是這麽回事。”
玉面蛟似乎理解了楊才的意思:“哦,對,對……”
楊才梅開三度:“對,我們去後堂詳談。”
玉面蛟一副豁然開朗的神態,她一拍手,隨後舉著食指點劃:“昂~對!”
楊才施禮:“對,請。”他攤著手,示意沈寨主往後堂走。
玉面蛟已經有動作,而楊才還沒動身,突然,他又站的筆直收回了剛剛的姿勢:“然而在下有一個小小的要求,答應在下的要求,在下一定為您解答所有問題。”
玉面蛟不知道他現在買的什麽關子,但是明顯禮遇了一些:“你說吧。”
寨裡的嘍囉也有些戒心強的,很多人覺得此時不妙,其中有蹊蹺,個個都發表反對看法:“寨主啊,別中了這小子的計。”“是啊,當心他有詐!”
玉面蛟的心裡很清楚這楊才的含金量,說不定他不是普通人。
她力排眾議:“此時我自有分寸,你等不必多言!這位公子,你有什麽要求但說無妨!”
楊才得逞,偷偷用得意的眼神瞥看小個子。他繼而對玉面蛟說出了似乎有些悲切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