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玉面蛟對楊才可謂是代為上賓了,她根本不顧弟兄們的勸諫,一意孤行想與這個楊才交好。這一來是因為楊才說不定有一些有用的信息,可以幫助她找到一些她想找的人。其次,楊才一看就像是個搖錢樹一樣,指不定能給山寨提供一些有關經濟的幫助。畢竟這山寨的人員規模,是越來越大了,從一開始的三百號弟兄,發展到近萬人的勢力,不斷增加的經濟負擔也是個不好辦的事情。
楊才見時機成熟,打算給那個小個子一點難堪,順帶把之前被他們搶走的東西拿回來。不過呢,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他本來也沒打算要回來,對於他來說值不了幾個錢。但是那把匕首,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東西,此前是為了保命,讓這兩兄弟拿走了,現在,他可得要回來。他看出這沈寨主已經是被自己拋出的誘餌拿捏住了,便開始在大家面前陰陽起來:“寨主大人,在下有一柄匕首,乃是家父所托之物,在帶我來的兄弟手裡。還望貴寨可以將其歸還於我,我可以額外補償一筆……”
玉面蛟沈寨主臉色都變得黑了,猛然看向大小個兄弟兩個:“你們倆居然敢私藏財寶,你們這樣對得起山上的兄弟們麽!”
小個子也很機靈,開脫起來。他趕緊從大個子身上找出那把匕首,遞交給寨主:“寨主息怒,大春不太聰明,以為這東西只是普通的武器,所以繳去自己用了,沒有當做是寶貝上交。”
大個子的大春聽到小個子的托詞,沒有聽懂他的意圖,反而是急眼了。但是這種受訓的狀況他也不敢大聲,只是對這小個子嘟囔著吐槽:“你才不聰明呢!”
這一幕其實沈寨主玉面蛟是看得一清二楚,寨主接過這把匕首,又看著小個子身後面的大春,搖搖頭自顧自吐槽了一句:“呵,是傻乎乎的……”
楊才觀瞧著情勢的發展,趁此機會故意上前個給這大小個兄弟打圓場,賣個人情:“怪我沒說清楚,這大個子兄弟沒有獨吞的意思,僅僅是幫在下保管此物。況且當時我被困在袋中,大春兄弟取走匕首也是為了防止我逃脫,當時的立場這種事情可以理解。或許只是忘了上交而已,寨主就別和他們計較了。”
玉面蛟也點頭接受,畢竟她也不忍心處罰自己的兄弟,正巧有人給他們求情,就順水推舟了。大春看著這楊公子哥給自己解釋開脫,單純的他似乎有些感動:“你人還怪好的咧。”這次說的挺大聲,搞得那些明白人都哄忍不住笑他。
廳外面守著的楊府侍衛聽到突如其來的笑聲,一個個都警惕地拔起了刀,生怕少爺有什麽安危。天道冷靜地放下茶杯,淡定地告誡他們:“住手,這都是正常的,你們是新來的吧?把刀收了。”
玉面蛟可有些無語在臉上,畢竟在外人面前,山寨的兄弟這麽犯蠢,可是有點丟山寨的臉的。她不自覺地握匕首的讓手握緊了一些,霎時間,寶石與手接觸的那種美妙的觸感襲來。她睜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向手中的匕首。這份質感,貴不可言!這連排的寶石,閃耀著夢幻般的色彩,這價值連城的形態,瞬間就能讓女人入迷。別看這寨主是女中豪傑,但是寶石的誘惑,依然是無法抵抗。
楊才持禮躬身,他妄圖伸手想要去接這匕首。而當他觸摸到匕首的鞘殼時,這匕首如同黏在了沈寨主的手上一樣,怎麽也抽不下來。他不斷地加大力道也毫無作用,於是不自信地看著匕首,又看看玉面蛟沈寨主,而沈寨主已然是一副宕機的狀態,似乎是已經遊離九霄雲外一般沉醉。見遲遲拿不回自己的匕首,他打算用些內勁。同時他也怕周圍這些個嘍囉察覺到異樣,便暗暗發力。然而還是實力差距太大,就算內功用上了,匕首紋絲不動,徒勞無功,這些山賊可就是在好看戲了。
這可如何是好啊,這婆娘怎麽這麽大勁啊,發呆還能抓這麽緊,就連手指都撬不動。
楊才另辟蹊徑,偷偷用手,掐了一下這女寨主的手皮。好家夥,依然是紋絲不動,毫無反應。正常人被掐,不應該多少有些疼嗎!
壞了,這沈寨主不會是給激動死了吧,倘若她這一激動,背過去了,那我今日定也是萬劫不複啊。指不定那些個嘍囉會以為我下毒手啥的,百口莫辯啊!
他抬頭再仔細觀瞧,哪知,一眼看去,這女寨主居然流下了淚水,這是多麽渴望富貴的淚水啊。
見此狀的楊才,有些動容。不知不覺中,他放開了爭奪匕首的手。與此同時,女寨主玉面蛟回過了神,望著匕首,緩慢且還有些不舍地遞向楊才。
楊才現在是一副不信任的表情,伸手接匕首。梅開二度,一接觸這匕首,這女寨主便失魂流淚不放手。
實在是想不到,一個堂堂的大寨,寨主這麽愛財,是經費問題很嚴重麽。看來只能智取了!
楊才放開手,這玉面蛟也開機成功。似乎只有楊才不觸碰匕首的時候,這玉面蛟沈寨主才會不處於失魂狀態。這次她向楊才遞來了匕首,楊才並沒有急著接手,指著匕首手柄末梢的寶石,敲打敲打這女寨主:“這,這塊寶石可不能掉啊,沒有弄壞吧。”
玉面蛟也一驚,拿近檢查。但是並未發現有什麽寶石松動的痕跡,只是,這明顯的圖案,讓她眼前一亮。
這匕首手柄的末端有一個很扎眼的圖案,仔細看看得出是一個扭曲分陰陽的圖案,這圖案的紋理,大概是一個變形的天字,天字紋理中鑲嵌的琥珀裡有著六種高手的內息,分別是金木水火土及太極特質的內息流動。這高貴的製作,想必攜帶者的身份不言而喻,一定是問天盟身處高位之人。
玉面蛟這下可反應過來了,她突然殷勤起來,爽快地遞還了匕首,向楊才抱拳鞠躬:“兄弟莫怪,是我手粗,怕是折損了兄弟的寶貝,莫要怪罪小妹。”
這也是在楊才的預料之中,他故作恭謙,配合著玉面蛟,並且也是擔心這些小弟一下子接受不了寨主態度變化太大,會對自己有意見從而導致不必要的麻煩。於是他發揚了一下公子風范:“女俠莫要如此,小生情何以堪。是小生該多謝女俠才是,何談怪罪!”
玉面蛟的語氣開始有了些名門風范,似乎是曾經受過大戶人家的家教一般:“公子,此前有些許誤會,是小妹招待不周,還望公子莫生嫌隙。今日得識公子,乃是小妹三生有幸,小妹願與公子義結金蘭,還望公子不棄!”
周圍的嘍囉嘀咕起來了,但是也都不敢大聲:“怎麽就三生有幸了,寨主這是怎麽了?”“不知道啊,是不是怕了外面的那個天下第四了?”“你放屁……”“什麽金蘭,怎麽就金蘭了,我剛剛是不是睡著了漏聽了什麽?”
人群中有些騷亂,但是不妨礙這兩人繼續表演客氣的橋段。
楊才攥著匕首,對玉面蛟沈寨主作揖有禮,眼淚都擠了兩滴。做戲做全套,這麽多人看著,好歹要有些演技:“在下正有此意,與姑娘可謂是相見恨晚呐!”
玉面蛟拉著楊才的手,帶他到廳堂之內的寨主座前,命人擺上香爐,並且插上一支獨香。見到這單隻的結義香,楊才也是很感慨啊,這寨子過得到底是什麽艱苦日子,連寨主結義的香都要節省。今天這要是真結義了,楊府上的開支得多出許多啊!
這個寨子的嘍囉眾多,但真正算得上寨主兄弟的可沒有,只有三百多個口頭兄弟,實際就是高級的小弟而已。因為這個強龍寨只有一個寨主,沒有二把手及以下的頭領。至於結義的流程,大家也是一頭霧水,畢竟都是些苦命之人來投奔山寨的,大家都沒見過世面,懂得太少。寨子裡比較老的嘍囉充當這寨子的師爺,他也不知道具體怎麽做,只是看到過些其他人做儀式的流程,也就照抄了。
兩人朝北面對著寨主座,一側的老嘍囉開始主導:“請二位轉身,共拜天地。”
楊才和玉面蛟轉身,嘍囉打開大門。二人對天地深拜,寨主和楊兄弟看上去相見恨晚的表演的眾小弟感動不已。
遠處的楊家侍衛很警覺地發現了,開始召集大夥注意:“開門了,都打起精神。”而天道還是淡定許多:“都不要給我輕舉妄動。”
看到少爺和這女寨主深拜天地,侍衛之間嘀咕起來:“這,少爺這是在幹什麽?”“少爺在拜天地?”“什麽,少爺這是要當壓寨……?”
天道悠然自得的喝著茶,聽聞拜天地三字,他再也無法優雅下去了。剛喝到口腔裡的茶水沒閉住,噴了出來。這內力高強的人,破防的狀態都與眾不同,噴出的水霧把足足六尺遠的侍衛隊長噴了一身。天道沒時間顧忌別的,震驚地起身,伏身在桌面之上,睜大眼睛,注視著山寨的廳堂之中。
侍衛隊長旁的副隊長嘀咕:“難怪這女方要銀票和地契,原來是下聘!”
侍衛隊長濕著身,抹了一把臉,連連點頭:“是啊,那就解釋的通了!”
天道淡定優雅的站定身,瞥了他們一眼:“胡說,你們的少爺可是定了大親的,怎麽可能在這裡結親。休要胡言!”說完他又優雅地坐下,給自己倒上了茶。“沒見過世面,楊兄的花樣可多著呢。”
而廳堂之內,老嘍囉讓二位轉身:“請二位轉身,共拜大義。”其實就是拜大廳上頭掛著的義薄雲天四個字的匾額,為啥不拜關公像呢,誰知道這個時候有沒有關公來著。
楊才這有些疑惑了,這結義,拜完蒼天不該是上香麽。這香已經是插上了,插香的步驟算是免去了,那接著拜香就完事了,拜什麽義子啊。
二人共拜,眾嘍囉看的熱淚盈眶,似乎這樣的場合,大家都會流出恭喜的淚水,又不知道結義有啥好流淚的,可能這就像是生活中似曾相識的感動。
侍衛副隊長拽著這隊長的手臂:“這還說不是拜堂,這不就是拜堂嗎!”
侍衛隊長著急了起來:“壞了,快派人催兄弟們快些,這都快禮成了,聘還沒準備!”
副隊長一拍手:“可不是嘛!”
天道白了一眼:“是什麽是啊,這就是你們少爺的計策罷了,我告訴你們啊,別輕舉妄動,壞了你們少爺的計劃,我可不能保證你們少爺的安危!”說完,他偷偷斜著眼,鎖著眉,其實他也在觀察,他其實對自己的判斷並不夠自信。
最後廳堂之內,老嘍囉讓二位兄妹相拜:“二位,請相對而拜。”
楊才這裡意識到了,這老小子是個棒槌,根本不懂。他隻好對沈寨主竊竊私語:“是不是弄錯了什麽,怎麽像是成親的……”
玉面蛟沈寨主也已經臉紅了:“對啊,怎麽回事……”
周圍的嘍囉都是些沒見過世面的,感動的,開心的……二人久久不拜,嘍囉們鼓動起來:“兄妹對拜!兄妹對拜!”
玉面蛟皺著眉頭和楊才梳理了一下:“可能是他們也不清楚流程,拜就拜吧,反正自己心裡清楚就行,就當是結義禮了。”
楊才騎虎難下,氣氛都到這了……兩人慢慢吞吞地拜下,但都不敢抬頭,生怕抬頭可就禮成了……
眾多嘍囉看的感動,掌聲此起彼伏,感動的淚水,喜悅的歡呼。一聲聲“二當家!”傳來,大家陸陸續續改口稱呼。
遠處楊家的侍衛聽到了這掌聲,看到了這深深的對拜。侍衛隊長再也不聽天道的“誤導”了:“快去催……慢著,蠟燭買些!”
這副隊長才行動,天道一拍桌,給這二位嚇到了。雖然不屬於天道的手下,但天下第四的實力,也是夠這二位隊長敬畏的。兩個人嚇地不敢動彈,天道盯著廳堂之內,也不看這兩個隊長一眼,只是威嚴地說:“別忘了金器!”
……
這二位此時已經是以兄妹相稱。
玉面蛟現在也完全投入到妹子的狀態中:“兄長,你現在在我們強龍寨,是二當家了。”
楊才也是服了這幫粗人,都是什麽奇怪的儀式:“既然如此,那是否讓兄弟今日開席暢飲?”
玉面蛟囊中羞澀,對於開席,支支吾吾:“開……開席……的話……”強龍寨其實已經是經濟崩潰的邊緣,根本吃不上好的了,所以對於這近萬的兄弟組織開席這件事,根本是負擔不起。
周圍的嘍囉個個瞪著期待的小眼神,顯然大家都很期待吃一頓好的。楊才倒是不愁錢的主,他索性就大方了些:“我打算宴請眾兄弟。”
大家歡呼雀躍……
正午時分……
兩邊的人馬在強龍寨大院之中擺上了幾十桌,大家都飲酒作樂。強龍寨的人也不提這是個什麽性質的儀式,只是人群中會冒出來幾句。“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從此我們強龍寨就有兩個當家的了!”還有“他人還怪好的咧!”之類的話。聽得天道全程黑臉,對自己之前的一系列操作感到羞愧難當……
侍衛隊長喝著喝著,來了這麽一句:“怎麽不見少爺啊?”這副隊長還是比較清醒的,他靠近隊長小聲說:“少爺這會在洞房呢,隊長,你這是喝多了啊。”
也沒有山寨的人聽到這話,所以強龍寨的弟兄沒有一個反駁,甚至先前不在正廳內的兄弟也對此信以為真了。
而楊少爺在後堂和寨主二人單獨商議,兩人依舊是一片恭維。
玉面蛟沈寨主與楊才結義之後,名義上是楊才的義妹,但對楊才的態度可不只是妹妹這麽簡單。也不要誤會,這是尊敬過了頭,有些假了:“兄長,小妹今日真是三生有幸,日後,用得上小妹之處,盡管兄長開口,小妹自當肝腦塗地!”
楊才那可是頂級聰明人,怎麽可能看不出這玉面蛟的小九九。心裡得意壞了,這拿捏人的充實感,掌控一切的滿足感。他一臉真切,趕忙扶起玉面蛟作揖的手,用另一隻手從上面將玉面蛟的手握住:“我才是三生有幸,得天下最好的妹妹啊。妹妹再不要多禮了,哥哥知道妹妹的心意。對了,妹妹是不是有一些事要問。”他就是打算用信息來收買這個女寨主。
而這玉面蛟不願意第一天認識的男子握著自己的手,感覺像是在吃自己的豆腐。但是她也不縮手,還半推半就地順著楊才,就連這種行禮的行為結束了,兩個人坐定後,那“情深義重”的四隻手還是碼在一起。這為什麽說是碼在一起呢,因為牽手,是一直牽著一隻的行為,是投入感情的。而他們的手,那就是純堆疊,雜亂而不撤開。
玉面蛟沈寨主是江湖兒女,雖然不願意被吃豆腐,但是,她骨子裡透出一股子柔弱勁。這可不簡單啊,堂堂一個寨主,不知道為了什麽可以做到這個份上,裝成了一個得體的女子引得他人可憐的模樣。
“哥哥,你可知,我身世之事?”
楊才想到即將說的東西,迅速地放開了手,變得正緊真實了些:“嗯,你本名沈善,江陵沈家小姐。十五年前遭滅門,如今落草。”
“正是,你果然知道!那……”
楊才不等玉面蛟發問其他相關的內容,直接就說出了對方想知道的事情:“你的家中唯一幸存的親人只有一個雙目失明的妹妹,我知道在哪裡。”
玉面蛟撲通一下子就直接對楊才跪下了:“兄長,你是我的……”
楊才似乎依然喜歡不讓別人說話一樣,搶別人要說的話,從而直接推進對話速度:“恩人?雖然是,但是別在意。我們救了她,人在問天盟。”
還真是言簡意賅直抒重點啊。玉面蛟喜笑顏開,眼睛裡迸發出了厚重的期待,她扶住椅子的豎梁起身。然而,楊才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潑了她一盆“冷水”。
“你現在見不到她……”
沈善的面容霎時間清冷肅殺,又極力壓製著質疑或是抗爭的心情,把椅子的木質豎梁外壁握碎成了木粉。
這可把話說到一半的楊才嚇得不輕,他眼睛一瞥,驚悚地避讓玉面蛟的目光。而玉面蛟兩隻手撐住楊才的兩側座椅扶手,把楊才圍困在了椅子裡。她的眼中透出了殺氣,看上去似乎是已經誤會了楊才的意思。楊才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地說出了原因:“她師傅過世了,她這些年應該在處理她師傅的事情。”
話音剛落,玉面蛟跪在了楊才的腳前:“哥哥恕罪,小妹失禮了,請哥哥不要誤會。”
楊才舒展了一下衣襟,陰陽怪氣起來:“呵呵,我看是你不要誤會別人吧。”
這個時候的玉面蛟質樸天真,完全沒有之前那股英氣,只是一副女兒之相,看得人不禁垂憐。這不是天下第五的高手的姿態,而是一個尋親女子的模樣。巨大的反差感,讓楊才既不敢生氣,也不好意思怪罪。
楊才依舊還是要潑冷水的:“以你妹妹的性格,一定不會只是守孝,她如果有線索,便定會找凶手報仇。我看,你很難很快見到她。”
玉面蛟沈善認真至切地詢問:“凶手是誰,我去殺了他就完了。”
這一下子就把窈窕淑女的姿態切換成了武林豪俠的霸氣,楊才都有些接受不了這種巨大落差的變化,於是模糊地回答了這個問題:“凶手,未曾可知吧,不過呢,我大概知道是那些人有嫌疑,只是現在不能確定是這幾個人中的哪一個。”
沈善豎起食指,無腦提議:“我去統統殺掉!”
楊才蔑視地看著她。
沈善看到楊才的表情,覺得他是質疑自己,聳著肩挑著眉回應:“嗯哼?”
楊才翻了一個白眼:“如果是東瀛第一劍客,你有把握麽?”
沈善收起食指,捂在自己嘴前:“這還真……不清楚啊。”
楊才話剛說完,想到自己需要讓她參與自己後續的計劃,便打算騙她入夥:“義妹,莫要多憂,問天盟已經在查了,後續確定好之後,我會帶你一同前往。”
玉面蛟此時已然完全相信這楊才是個大好人,無條件相信楊才:“如此甚好。”
想著見到親妹妹的事情指日可待,玉面蛟開心地像個小孩。
楊才打算見見自己的朋友和楊府的侍衛,沈善也很客氣:“哥哥,我隨你一起吧,都是兄弟。”
楊才背著手,點點頭:“也可以吧,也是自己人,該認識一下。”
二人從後堂去往前廳,路過憑欄,看到了一個貼著喜字的箱子。
楊才停住了腳步,閉著眼睛仰頭,以手遮面懊惱:“該死!”
沈善覺得奇怪,上前打量了一下,同時也注意到了地上的箱子。她倒不在乎箱子上的喜字,只是單純好奇了些,瀟灑地踢開箱蓋。頓時,金銀財寶的光芒,讓這絕世女俠跪下,臉都埋進財寶之中。
楊才看著用奇怪姿勢吸財寶的沈善,鄙視,唾棄,糾結,很難形容他的神態,似乎是扭曲,似乎是憐憫……
沈善回頭,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哥哥,哥哥,這個是?”
楊才又白了她一眼:“這是我府上的聘禮。”
沈善激動萬分:“哇,哥哥家好大方,結義還給聘禮!”
楊才鼻孔都氣大了,他無奈地搖搖頭:“真不知道你有時候是真傻還是裝傻,今天的事情,你是一點都沒印象了?”
沈善眨巴著眼睛,懵懂的她難以理解楊才的意思:“啊?”
楊才氣的吸了一口氣:“我家仆從以為我娶了你,所以給你送來了聘禮。”
沈善一副破案了的樣子,右手墊著左小臂,左手撐撫著自己的下巴:“難怪兄長讓我要地契銀票,原來是要娶我。”
楊才直接怒了,揮手大罵:“你堂堂一寨之主,還是名門之後,你這個智商,怕不是落草的時候腦子沒帶上山!”
沈善委屈地抿嘴,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楊才看著難以置氣,有些愧疚自己對這“弱女子”大出厲辭:“唉,你。走吧,去前面解釋清楚。”
沈善跳過來保住楊才的腿:“不用不用,挺好的,我就充當一下哥哥的‘夫人’吧,哥哥不要嫌棄我呀,事已至此說不清的,解釋不是更麻煩。”
楊才看著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又來了脾氣:“好你個見錢眼開的家夥,對,你是開心了,我家老頭得宰了我!”
沈善放開了抱著楊才小腿的手,用自己的右手遮住一側的眼臉,側過頭去裝作哭腔:“奴家知錯了,是奴家身份低賤。”
楊才不想再掰扯了,直接警告:“別演了,這些不會收回,你再為這事裝模作樣,那我就不幫你聯系你的妹妹了,記住了麽!”
沈善擺正姿勢,跪著嬉皮笑臉對楊才恭維:“好,好,兄長說什麽是什麽,不過你說的,不收回哦。”
楊才用右手對她向上招呼,示意沈善起身:“走,去和大家解釋。”
沈善接過楊才的手,撐起來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走吧。”
寨中大院人聲鼎沸,二人路過,到處措意祝賀,大家都敬酒表示。
唯獨走到天道面前,天道一聲不吭。
還沒等楊才開口,侍衛隊長起身端酒:“恭喜二位新人。”
眾侍衛都跟著隊長,起身敬酒。
楊才非常理解這誤會的誕生,他不慌不忙,攤平手掌指向沈善寨主,他向大家解釋:“其實,她……”
突然一陣馬屁襲來,侍衛副隊長對著沈寨主比起了大拇指:“少夫人真是傾國傾城,天仙下凡啊!”
楊才用眼神示意沈善, 沈善點點頭,解釋起來:“多謝兄弟誇獎,只不過我跟你們少爺不是這關系……”
侍衛隊長這是個老江湖了,他認為是形式太草率,女方不滿意,要開條件:“少夫人,恕小人辦事不利,剩余的聘禮已經派人去置辦了。”
聽到這話,沈善兩眼發光。楊才可難受壞了:糟糕,她這下不會認了!
沈善挽起楊才的手,楊才想要把自己的手從沈善的摟抱中拔出來,卻紋絲不動,根本沒法掙脫,這巨大的實力差。
天道終於開口說話:“楊兄,兄弟我,這麽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你小子終於遇到了自己的人生歸宿,兄弟替你高興!”
楊才簡直是腹背受敵,剛想吐槽……:“天道,其實……”但他看到了天道的狀態,心中一言難盡。“天道哥,你怎麽哭了,不至於吧。”
天道笑著流淚:“老弟啊,我替你高興啊,你終於敢對抗你家老頭了,哥挺你。”
楊才這下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氣氛都烘托到這份上了,還怎麽說出真相呢,天下第四的大俠都流淚了。說出來真相的話,天道這個臉可就丟大了……
“行吧,你們今日可要放開吃喝,我太累了,先回去休息。”楊才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沈善馬上跟上來:“我陪你,相公。”
這會兒,有一些聽見的山寨中的兄弟見此狀,都想不通……“這,大當家和二當家不是結義了麽,還是拜堂了啊!”“大當家樂意,納了二當家當壓寨相公?”“現在的年輕人多開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