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敦南部山區,有一座幾乎與世隔絕的風嘯山莊,三面懸崖峭壁,只有一條上山的路,過去曾是當地望族奧麗家的宅邸。
後來風嘯山莊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凶案,逐漸被遺棄,現在淪為赤狐盜賊團的據點。
今夜,盜賊們正在廣場舉行一場盛大的篝火晚宴,以慶祝白天獲得的輝煌勝利。
戴蘿一邊給一位猛女的酒杯倒滿酒,一邊讚歎道:“二姐,你戰鬥時的英姿可真稱得上天下無敵啊!那些探險隊的護衛在你手下根本撐不過一個回合。”
關德琳高大強壯,肌肉如同古代雕塑般充滿力量感,細膩的肌理在篝火映照下猶如古銅般閃耀。胸肌之大,鋼鐵護胸根本包裹不住,呼之欲出,勾勒出一種野性般的肆意張揚。
“哪裡哪裡!我這只是蠻力,算不了什麽!”她嘴角上揚微微一笑,舉起酒杯,轉身對主位的梅瑪畢恭畢敬道:
“要不是大姐假扮成被毒蛇咬傷的旅人,出其意料地給了護衛隊長致命一刀,我們這次可不一定能這麽順利拿下。”
“小意思而已!”
滿臉橫肉的梅瑪一手摟著楚楚動人的壓寨丈夫,一手吃著自己最愛的蘑菇煲,風輕雲淡道:
“這次劫道能成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全靠姐妹們不畏犧牲,奮不顧身戰鬥。今晚大家玩得開心!”
眾女山賊舉杯歡呼:“大姐頭萬歲!”
在歡呼聲中,陳梓等人恰好被押送至廣場。
男人的出現,令眾女的熱情越發高漲,輕浮的葷話和口哨聲頓時如同稻田裡的蛙鳴一般此起彼伏。
轉生異界,活出精彩第二世。
陳梓方才還想著拿出真本事,不再活得憋屈,沒想到轉眼間就成為了山賊的俘虜,實在是憋屈。
更糟糕的是,這幫山賊全是女的,喜好男色,他的貞操危矣!
從地牢到廣場的途中,陳梓幾次想逃跑,但押送他的大肥豬山賊力氣奇大,根本無法掙脫分毫。
女山賊們見了男人興奮地跟發了情的狒狒一樣歡呼雀躍,有猴急的山賊上前想要摸他們,卻被大肥豬打發走:“滾一邊去!當家的還沒享用,哪裡輪得到你們。”
他們被押送到三位當家面前。
直到這時,他們方注意到山賊當中還有一位男人,此男唇紅齒白,如小鳥般倚在山賊頭目懷中,莫非就是傳說中壓寨丈夫?
一想到自己接下來極有可能淪為醜陋山賊的玩物,陳梓忍不住頭皮發麻,這個異世界還不如不穿越。
旁邊老瑪尼心想山賊無論再如何喪心病狂,也不至於拿自己一個老家夥怎麽樣吧?於是小聲給另外兩名男生做思想工作:
“格雷,迪倫,我理解你們現在的感受,可當下你們沒有選擇,縱使心有百般不樂意,也要咬牙堅持,保住小命要緊!”
三位當家的仔細打量陳梓和迪倫兩男的漂亮臉蛋,滿意的點點頭,當她們將目光轉移到第三位男性,也就是老瑪尼身上時,她們不禁皺眉。
戴蘿質問手下:“這麽老的也帶上來?啥意思啊!”
大肥豬賠笑道:“這不是才兩個妙齡男子嘛,我怕不夠滿足姐妹們的需求,便把這老男人也捎帶上。”
戴蘿掃了眼周圍十多名如狼似虎的手下,想了想覺得大肥豬說的也不無道理,微微頷首道:
“也對!俗話說得好,老棍敗火,這個老男人就先給你們享用吧!”
什麽玩意兒!好東西你們留給自己爽,差的打發我們。
大肥豬心有怨言,卻也不敢說出來,雖然是老東西,但好歹也有碌棍,隻得強顏歡笑道:
“謝三當家賞賜!”
老瑪尼聽了她們的對話臉色煞白,你們連老人家也不放過,真是喪心病狂,還是不是人啊!
陳梓側身湊到老瑪尼耳邊,將他方才的話原句奉還:“咬牙堅持,小命要緊。”
戴蘿對大當家獻媚道:“大姐頭,剩下兩個男的你看中哪個?”
梅瑪摟緊了自己的壓寨丈夫,目光深情似水地望著對方:“我已經有了謝恩,不會移情別戀上其他男人,那兩男的交給你們處理。”
“謝大姐頭!”
“那我跟三妹就不客氣了!”
關德琳一個箭步搶先來到陳梓面前,讓同樣饞陳梓身子的戴蘿氣得捶胸頓足,她無奈只能選剩下的小男仆迪倫。
關德琳對陳梓笑嘻嘻道:“小帥哥,千萬別有反抗的念頭,乖乖就范的話,姐姐保證讓你飄飄欲仙。”
“哇哦!你們這是在開銀趴嗎?”
突然,傳來一道陌生女子的聲音,山賊們常年刀尖上討生活,聽見聲音第一反應迅速拿起身旁武器,與來者對峙。
夜幕中,身披一襲蒼白如灰燼的灰衣女子從黑暗中緩緩現身。
灰衣女子整張臉幾乎完全隱藏在深沉兜帽的陰影之中,只有微弱的火光勾勒出慘白無血色的精致臉孔。
一手拄著的鑲嵌有鑽石的手杖,彰顯她不凡的身份。
關德琳手持巨斧上前指著灰衣女子質問道:“你是什麽人!不知道這裡是我們赤狐的地盤嗎!”
面對數量如此眾多的凶狠山賊,灰衣女子絲毫不畏懼,嗓音冰冷沙啞,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壓迫感:
“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難得屈尊大駕光臨你們的破地方,你們能否拿出我所希冀之物。”
哈?這人腦子有毛病吧?!關德琳的拳頭硬了。
破壞姑奶奶的雅興,姑奶奶不找你賠償心情損失費就算了,反倒找我們要東西。
“找死!”
關德琳掄起巨斧,正要上前劈死這名大言不慚的狂徒,卻被人單手攔下,回頭一看,竟是大當家。
她疑惑道:“大姐,你這是……”
梅瑪先命令其他山賊收起武器,製止了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然後悄聲對二當家解釋道:“她就是我之前在酒館認識的貴人,蘇比女士!”
聽了大當家的話,關德琳恍然大悟,原來是她!
五天前,赤狐盜賊團得到蘇比女士慷慨資助的兩百萬艾元,這筆巨款使得他們得以購置嶄新的武器和裝備。
更令人振奮的是,蘇比女士還給她們提供了一支二十人左右規模的探險隊近期從阿比斯深淵滿載而歸的獨家情報。
根據蘇比女士的分析,推測探險隊必將經過山莊附近的霜月湖官道返回新敦城。因此,她委托盜賊團設下圈套,準備在官道上伏擊探險隊,確保一切萬無一失。
眼下,盜賊團成功實施了這場計劃,殘忍地殺滅了探險隊的隊員,隻留下一個膽小懦弱的牧師和三個男人。
此外,她們還繳獲了探險隊從阿比斯深淵探尋到的一大批上古文明所遺留的遺物。
盜賊團成立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取得如此輝煌的勝利,自然要狠狠地慶祝一下。
於是,她們籌備了篝火、烤肉、美酒和男人,這本來會是一個歡愉的夜晚。
直到蘇比的登場,打破了這歡快的氣氛。
蘇比掃了眼木桌上的美食美酒,又望向陳梓等三位男士,忍不住打趣道:
“看來我來的並不是時候……”
“不!蘇比女士,您來的正是時候,我們正在舉辦勝利晚宴,為慶祝我們成功伏擊探險隊。這裡有三個男人,您隨便挑!”梅瑪熱情邀請她加入。
梅瑪知道蘇比又給錢,又給情報,肯定是有所圖謀,大概率到涉及阿比斯深淵的遺物,但具體是什麽她不敢多想。
蘇比為人神秘,酒館的人謠傳她邪乎的很。梅瑪從來不過問委托人的來歷,只知道自己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事她絕對不多嘴問一句,一心隻為求財。
因此,她在三教九流間頗有盛譽,混得很開。
面對梅瑪的盛情邀請,蘇比滿意地露出笑容,她站在廣場中央環視四周,目光忍不住在陳梓臉上多停留一會兒,隨後望向跟隨身邊的赤狐大當家,道:
“還是算了!比起男人,我更在意你們從探險隊那繳獲的戰利品。”
“是的,都放在宅子裡面。我們都是粗人,沒有古代知識,不清楚它們的價值,還請您幫忙鑒定一下。”
“那快帶我去看看!”
“好,您這邊請!”
梅瑪滿臉賠笑地在前面引路,帶著蘇比消失在宅邸深處。
蘇比仿佛使喚下人的傲慢語氣,令山賊們感到相當不爽,但在大當家的眼神暗示下才好不容易忍住不發作。
現在她們兩人已離開,晚宴繼續,山賊們自然要在男人身上狠狠地發泄怨氣。
方才男人們的貞操即將不保的時刻,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意外打斷了伸向他們的魔爪,原本心裡燃起的希望之火,卻在目睹對方和山賊大當家勾肩搭背一同進入宅邸後熄滅得無影無蹤。
現在面對包圍他們臉色不善的眾女山賊, 男人們已然心死,坦然接受即將降臨自己身上的悲慘命運。
除了陳梓。
“等等!”他大聲喝住一臉癡相的眾女山賊,“我們先來玩個遊戲!”
女山賊還以為他想說什麽呢,竟然說這等胡話,此刻她們隻想狠狠地凌辱他們,哪有閑情逸致陪他玩無聊的遊戲。
“小哥哥,我們正是要玩刺激的肉搏遊戲呀!”
陳梓自然知道她們不會輕易答應自己的要求,緊接著掏出小刀,威脅道:“如果你們不答應,我就當場自盡!”
在場所有人震驚,他這哪裡來的小刀?
關德琳瞥了眼木桌上的烤肉,原本上面插著的切肉刀不知何時不見了,想必是應該這男人趁大夥的注意力在蘇比身上時,偷偷從桌上上順走了小刀。
戴蘿以為男人是在虛張聲勢,賤兮兮笑道:“沒關系的,親愛的,據說男人在死後一段時間那活兒依然堅挺,你死了我會趁熱!”
其余山賊嘍囉紛紛跟著起哄,叫囂男人有種就現在自裁。
陳梓是死過一次的人,想著與其活著被令人作嘔的醜女們輪番糟蹋,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於是狠下心提起小刀準備往脖子一抹。
可他剛要有所動作,卻被二當家製止。
“等等!”
關德琳急忙展開雙手攔下其他女山賊,用欽佩的目光看著他,讚賞道:“像你這樣貞烈的奇男子,在現如今的世道太罕見了!說吧,你想跟我們玩什麽遊戲?”
陳梓不慌不忙道:“猜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