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先生,果然料事如神呐!我正是大鳥轉轉轉的老板兼總經理,你可以叫我范達克。”
對於陳梓玄乎其玄的佔卜術,范達克表面震驚,實際心裡並不太當回事,畢竟他也算是這條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對方說不定事先做了調查工作。
“作為日後的鄰居,我專程來拜訪一下,順便做個佔卜,不知道是什麽價錢?”
看范達克的樣子也不像是差錢的人,陳梓說什麽也得狠狠地宰他一筆,於是笑眯眯地豎起兩個手指。
“兩萬艾元一次!”
“還行,也就一瓶黑桃Q的錢。”
怎料到范達克很輕松就掏出了一摞鈔票,當場數了二十張千元大鈔甩桌面上。
難道我要價太少了?陳梓傻眼了。
范達克是佔卜館開店以來的首位客人,又是本地地頭蛇,若不拿出真本事鎮住對方,以後怎麽混。
於是,陳梓也就不像以往那樣耍小花招,直接開門見山道:“范達克先生,若我沒猜錯的話,您想做戀愛佔卜?”
“沒錯!格雷先生。”范達克歎了口氣,語重深長道:“坦白說,我范達克降生於世前,曾經被愛神親吻過,因此從小帥到大,從來不缺少女人的青睞。
我踏入社交圈後,女人更是如春後的蜂蝶一般爭先恐後追求我。多虧如此,我賺到了凡夫俗子八輩子不吃不喝都攢不到的巨額財富,但代價是……我再無法對任何女人產生心動。”
“我明白了!您是想通過佔卜找到令自己心動的意中人?”
“沒錯!”
“那我建議您試試水晶球佔卜。”
陳梓起身將身後的窗簾拉上,佔卜室頓時變得昏暗,隨後打開擺在桌面的一個精美木盒,拿出一枚晶瑩剔透的水晶球,用黑色絲綢墊著,擺放在桌子中間。
水晶球散發著神秘的藍色光芒,看得范達克嘖嘖稱奇。
陳梓布置完佔卜儀式,重新坐回老板椅上,對范達克引導道:“請伸出你的慣用手,把它放在水晶球上!”
“然後閉上眼,深呼吸……”
“試著想象你的意中人的發色、樣貌、身材……”
“……”
他的水晶球佔卜是從吉娜那偷學來的,流程自然一模一樣。
區別在於,吉娜是通過察言觀色去揣摩對方內心的真實想法,騙取對方的信任,最終完成佔卜。這需要很高的天賦和廣泛人際交往總結的經驗。
陳梓卻可以通過作弊一樣的讀心術探查對方的內心想法,完全獲取對方的信任來實現目的。
二者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現在,陳梓通過讀心術探知范達克想象中的意中人的模樣,頓時嚇得寒毛直豎。
“可以睜開眼了!”
儀式結束後,范達克迫不及待地問:“格雷先生,你找到我的意中人了嗎?”
“你的意中人……是個男的!”
陳梓說著,忍不住挪了挪自己的屁股,把它在椅子裡藏好了。
“完全正確!”
范達克本以為新鄰居和其他佔卜師一樣只會裝神弄鬼,沒想到竟然能夠知道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一改先前輕視,對陳梓的態度變得異常尊敬。
“格雷大師,你太令人震驚了!嘿嘿,不怕你見笑,其實我喜歡男人。”
瑪德,死男桐!
陳梓萬萬沒想到自己轉生到了異世界也會遇到男桐。
雖然內心極度鄙視這幫不愛走水道,走糞道的少數群體。但是,由於擔心激怒對方,對方惱羞成怒把他給撅了。所以,他對男桐一直都是不反對,不支持,持敬而遠之的態度。
面對范達克的坦白,陳梓努力使自己臉上保持職業微笑,道:“沒事!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喜歡男人沒有什麽大不了!”
“格雷大師!你人真是太好了!”范達克感激涕零。
“那我什麽時候能與意中人邂逅?”
成功獲取客戶的信任後,接下來的工作就變得非常簡單了。
陳梓沉思了一會兒,一口氣道:“你的意中人將於明年三色堇盛開的時候,在隸屬法芙蘭聯盟的一座盛產白銀的海島的黃金沙灘上出現。”
范達克聽得雲裡霧裡,“不好意思,我沒聽清,請再說一遍?”
陳梓很貼心地拿起鋼筆,將預言寫在一張白色信箋上,交給對方。
范達克小心翼翼地將預言箋收好,千恩萬謝地離開了佔卜室。
格雷佔卜館開張第一單生意,圓滿結束。
法芙蘭聯盟是位於厄斯提洋中部的一個海洋國家,擁有三座大島,二十余萬座小島嶼。
范達克僅靠陳梓給出的那點信息,想要從如此茫茫多的海島中找到自己的意中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等范達克反應了過來,發覺陳梓在忽悠自己時,已經為時已晚。
那時陳梓說不定已經賺夠了錢,金盆洗手,躺在度假勝地的沙灘椅上,欣賞落日的余暉。
這便是多讀書的好處!
或許是范達克回去給其他人說了佔卜館的事,陳梓的生意明顯好了起來,來客都是附近從事桃色工作的花樣美男。
佔卜內容大同小異,無非都是何時能釣到富婆,入贅豪門之類的,他憑借讀心術應付自如。
陳梓數錢數得手抽筋。
沒想到這條街上的娼夫有這麽多油水可撈!我大概是誤會了史黛麗的良苦用心。
一個不留神就過去了五天。
清晨,陳梓並沒有直接前往佔卜館,繞了個路,到滂徨街一趟,跟山姆大叔買點水果,順便打個招呼。
得知他沒有擺攤,而是在聖裡爾區開了家佔卜館,山姆大叔感慨道:
“格雷小哥,雖然我之前說過你未來一片光明,可完全沒想到你成長的速度如此的驚人。”
“是呀,我也沒想到。”
陳梓並不是在說客氣話,距離他送外賣被大貨車撞死從地牢裡轉生到現在在異世界以佔卜師的身份成功立足才過去半個月,如今想來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恍若隔世。
“我還是那句話,希望能在銀幕上看到你的電影。”山姆大叔微笑著將盛滿水果的紙袋遞過來。
“這個太難辦到了!”陳梓哈哈一笑,給了錢接過水果,“替我向蘇珊大媽問好!”
……
平克街,格雷佔卜館。
陳梓一手啃著清甜可口的蘋果,一手抱著一袋沉甸甸的水果,優哉遊哉地走到佔卜館。
忽然, 他注意到門口停著一輛精致的黑色馬車,與一般的公共馬車不同,它的車廂側面繪有銀色鳶尾花的標志。
“噢!老板,您總算來了!”
見到陳梓,喬瑟如同見到救星。
“什麽情況?”
“來了位貴客,黑鳳那邊介紹的,一個尖酸刻薄的討厭鬼,一會嫌招待室的紅茶難喝,一會嫌椅子太硬。”
“他來了有多久?”
“十幾分鍾吧。”
“領他到我佔卜室。”他將水果一股腦塞給喬瑟,然後走上二樓。
陳梓剛坐下,屁股還沒捂熱,一名雍容華貴的貴公子便在喬瑟引路下走進佔卜室。
他身穿一套黑色的西服,剪裁精良,面料華貴,胸口處別著一枚銀質鳶尾花徽章。
看樣子,應該就是門口黑色馬車的主人。
“從來只有別人等我歐若南,沒有我歐若南等別人的。格雷先生,我今天為你破例,希望你的佔卜術別令我失望。”
第一次見面,就開始施壓,真是好大的派頭。
陳梓沒有被對方給唬住,淡淡一笑道:“閣下最近有煩惱嗎?”
歐若南不以為然道:“這還用你說,瞎子都能看出來我很煩呀!”
“因為三位女士的緣故?”
他的話語如同一把鋒利的飛刀,正中歐若南的心臟,令他登時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膽顫心驚道:
“你……你怎麽知道的……”
陳梓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意味深長地笑道:“不是閣下想見識一下我的佔卜術嗎?不知現在可否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