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來人看著約莫三十,看著一臉正氣。
宋景初憂心忡忡,問道:“你是?”
那人微微一笑:“詢問他人名字之前應該先報自己名號才禮貌吧。”
不等宋景初回話,他便道“在下王文澔,茅山傳人。”
宋景初頓時心中安穩幾分,畢竟如果是道錄司要調查他這種“可疑人員”還是很麻煩的,抱拳道:“宋景初,王師兄來這裡是為了什麽?”
出門在外,一般都稱同道為師兄,無關年齡性別。
王文澔道:“奧,龍興開發集團老總怕鬧死了人會有怨氣,請我來這裡做法,剛好我這會就在附近吃飯,順道先看一下,剛走過來便看見師兄正在結印,便想結識一下。”
不等宋景初說話,王文澔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這是我開的風水堂,有空師兄可以來喝茶閑聊。”
宋景初接過名片:“好,閑暇了一定去學習學習。”
王文澔看他年輕,還穿著保安服,說話又是這般,不禁心生驕傲:“這修行啊,還是要有財養道最好,像這次請我過來,光是預約費就收了三十六個,事後也要再補一份,你在哪裡工作啊?”
宋景初道:“我在蘿卜傳媒看大門。”
王文澔道:“奧,那能有幾個子,不如跟我乾?”
“我沒什麽志向,愧對王師兄提攜。”宋景初志在摸魚,婉拒道。
“那還真是可惜了啊。”
“不知道師兄怎麽看這事?”
王文澔愣了下,有些不悅的道:“就是摔死人了,做個驅邪不就是了?這有什麽怎麽看不看的。”
宋景初聞言,心想:“這人水平也就這樣。”
一來,意外死亡必然是要做解怨的,至少不管如何都是以超度法門之類去操作,驅邪?驅什麽?心中毫無慈悲啊。
二來,這次事情不簡單,是邪神作祟。
但想到畢竟邪神已經離去,宋景初嘴上還是說:“王師兄高明。”
估摸著時間,道錄司的人很有可能趕到了,畢竟自己來的時候九月道人已經上報了,即便道錄司所在位置距離這裡較遠,但也差不多到了。
畢竟這件事是史無前例的邪神行為被預測,即便不是,僅僅是邪神害人就足夠道錄司極度重視了。
作為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修真者,為了防止自己被當作可疑人員調查,宋景初選擇火速撤離現場。
宋景初道:“王師兄先忙著,我還有事就先撤了。”
王文澔誒了一聲,暗道:“這小子錯過了大機緣。”
宋景初回到家中,直接撲到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也不知道趴了多久,直到手機中響起電話鈴聲才坐起身來。
“喂,景初,這幾天道錄司可能會找你談話。”九月低沉的聲音傳來。
宋景初心中鬱悶:“這一天天的都什麽事情啊,煩死我了。”
九月安慰道:“你放心,你在道錄司有備案,對你應該還是友好的。”
“我這一天天的,安生上個班都不行。”
“沒關系,你就正常生活就是,多點笑容有沒有再說什麽?”
“沒,他隻說對我沒惡意,想讓我幫他處理一批精怪。”
“為什麽?他有這樣的本事還需要你?”
“我怎麽知道啊,鬱悶死了,不跟我說還好,偏偏找上我來了。”
“你再跟他套套話試試。”
掛斷了電話,宋景初點了根煙,一口一口抽著。
煙草燃燒殆盡,而他心中鬱悶絲毫未減。
勤勞打工人:“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多點笑容這次居然秒回:“明天下午,這隻‘白馬公’將會出沒在蘿卜傳媒。”
勤勞打工人:“什麽意思?”
多點笑容:“希望你這次能認真對待。”
勤勞打工人:“是你放出來的嗎?”
多點笑容:“不是,這是一個巧合,但在你答應幫助我之前,我不會在幫助你對付這隻‘白馬公’。”
勤勞打工人:“?”
勤勞打工人:“知道這些就足夠了。”
宋景初站起身來,找出自己的挎包,又從書桌下掏出來各種雜物塞了進去。
想了想,從櫃子拿出來一瓶白酒,一瓶朱砂,一包粉末。
找來一個200ml的礦泉水瓶,朱砂和酒取一部分放進去搖晃均勻,再加入這些粉末,隨著宋景初第二次搖晃瓶子,裡面的朱砂從鮮豔的大紅色逐漸變成橙色。
書符!
取出黃紙,毛筆沾上朱砂,口中念念有詞:“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筆,萬鬼伏藏......”
明明很輕的毛筆,隨著宋景初的咒語念出開始變得沉重,每一筆都讓宋景初勞累萬分,約莫兩分鍾的時間,一張符就畫出來了。
這符上幾乎沒有字,最上面是個圓圈,圈中是一個點,代表太極,往下勉強能認出來是敕令兩個字,之後又是三個點。
但下面卻是一個線條構成的人,手持一個環狀物和一根鐵棒,很是精美。
再下了個印,又用點燃的香對著紙寫了一些東西。
額頭微微出現汗珠,宋景初不做休息又繼續作符,連續畫了七八張才肯停手。
此時的他已經滿身大汗,氣喘籲籲,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看著天花板,視線逐漸模糊。
稍作休整了一會,把符也放進包裡,宋景初又開始琢磨:剛好公司有神像,這下就方便多了,明天趁著巡邏得提前布置好。
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包包,確認東西都帶著,這才放下心來。
去衝了個澡,回來之後點開社交軟件,發現“相親相愛一家人”群罕見的有一個九十九加的小紅點。
九月道人:“@劉秘書最近回不回H市看看?”
劉秘書本名劉白,曾經在大學四年是在H市念的,宋景初在那期間對他很是照顧。
劉秘書:“要過幾天才能去,最近有事情抽不開身。”
長矛殿最帥畫師:“最閑的人在最被需要的時候不閑了。”
絲竹:“一如既往的靠譜。”
清淨無為:“我也想去,帶我一個。”
勤勞打工人:“捂臉笑表情包”
勤勞打工人:“@清靜無為你就算了,別給自己玩廢了。”
清靜無為是群中為數不多的學徒,甚至還不如許多跑江湖的水平,可以說如果來了,一個操作失誤就需要重開了。
清靜無為:“又攻擊我,我也想去耍。”
董德多:“小楊不要鬧。”
九月道人:“如果景初你需要幫手,我後天趕過去。”
宋景初思索了下,回應道:“我想我應該可以處理好,何況還有道錄司的人。”
九月道人:“就因為是你我才不放心,就只有你一個人抗拒和道錄司直接接觸。”
董德多:“是的,本身和你沒什麽太大關系,如果換一個人,我們都不需要擔心發生意外。”
而此刻H市道錄司一間辦公室內。
一身警署製服的老人恭恭敬敬給面前的便裝男遞過去一份文件。
“師父,你要的這個人資料已經調出來了。”
“好。”
老人問道:“我還是看不懂,這個宋景初怎麽看也就是個普通的玄境道士,即便是事發後有些可疑,也可以直接抓來這小子,何必讓師父這樣上心。”
便裝男呵呵一笑:“能讓九月親自擔保的, 你為什麽會認為是小散修?這小子的師父是陰老啊,這資料登記時候就有問題呀...”
“陰老那一脈?越來越亂了。”
與此同時,H市一棟爛尾樓樓頂。
一個胖胖的約莫五十歲的民工面無表情道:“H市的萬魂陣為什麽出了這麽大漏洞,你們吃乾飯的嗎?”
在他面前是一個道士打扮的青年,跪在地上:“領教大人,我還年輕,我不想死啊。”
民工突然笑了,忽的一拳打在道士胸口,道士一口鮮血噴出,還混雜了些內髒碎片,不等其反應過來,民工又是一腳,道士半個腦袋一下子憑空消失了,而屍體還在原地跪著,白的紅的散落一地。
民工手掌前推,口中吐出一口黑氣,頓時散落的血肉連帶著道士屍體緩緩聚集成白色的團,凌空握拳,白團縮小,浮在空中,黑氣圍繞在旁,大約過了五秒的時間,黑氣一縷縷的進入白團。
“啪嗒“落地。
只見白團逐漸變大,竟然長成嬰兒,直到變成了個八九歲的白嫩男孩。
一下子跪在地上:“感謝中州領教大人不殺之恩。”
“萬魂陣事關重大,這件事也能出瑕疵,如果不是念在我教主力都有其他任務,呵呵.......死亡真是太仁慈了。”
“大人,我一定處理...”
“你處理?怎麽,你想讓我教被道錄司和那個更惹人厭的組織盯住?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們不要影響宋景初,他比我們更適合去做完善萬魂陣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