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掉了煙頭,宋景初站起身來看了下時間。
手中暗自掐算起來。
“子醜寅卯......日乾為午火,嘶,多點笑容稱呼這隻邪神是白馬公,午火為馬,看樣子的確是馬,落在坎宮,坎為水,白馬公受製於大環境,這樣看來對付他還是很輕松的。”
“但是這馬還頂著個值符,值符一般就不會有大問題,看樣子是穩了啊!地盤是辛,陰金啊...算了,估計是不會有大問題的!”
宋景初一番推演,心中的石頭落地,頓時輕松許多。
回到保安廳中,看了一眼綠泡泡,發現今天早上“相親相愛一家人”又是九十九加。
宋景初的愛好不多,除了打遊戲、看點書之外最大的樂趣就是水群,沒錯,他是個網癮少年!
爬樓看了看今天的聊天記錄。
早上五點鍾,九月道人:“勤勞的人已經在乾農活了,懶惰的人還在睡覺!”
長矛殿最帥畫師:“有品位的人已經在畫畫了,粗鄙的人還在乾農活!”
胡扯寺住持:“九月叔是真的勤勞,長矛老師是打遊戲通宵吧?”
劉秘書:“乾農活乾的我心好累啊!”
九月道人:“乾農活怎麽會心累?這是一件讓人心曠神怡的事情!不應該是身體勞累嗎?”
劉秘書:“我是通宵打了一晚上農藥手遊。”
九月道人:“無語。”
胡扯寺住持:“樂了。”
長矛殿最帥畫師:“@胡扯寺住持劉秘不也一樣?你為什麽不懟他。”
胡扯寺住持:“不知道,感覺懟他沒啥意思。”
董德多:“@長矛殿最帥畫師這都是你作惡多端的報應。”
九月道人:“低情商的說就是活該。”
董德多:“九月道友給長矛留點面子吧!”
......
宋景初有些無語,就這些無聊的話題這群水友都能聊一兩個小時。
勤勞打工人:“長矛什麽時候四一四?求長矛離開人間。”
胡扯寺住持:“初哥說得對!我支持你!”
長矛殿最帥畫師:“???什麽意思?”
長矛殿最帥畫師:“一起欺負我是吧?”
長矛殿最帥畫師:“@胡扯寺住持你以後別管它叫初哥了,叫初生多好。”
九月道人:“支持長矛離開人間。”
董德多:“這都是長矛應得的。”
金嶽老師:“雖然說不上為什麽,但是長矛確實該四。”
勤勞打工人:“的確,長矛總是給我一種想懟他的感覺。”
道錄司小黑奴:“@勤勞打工人景初,出事了!你的資料突然被列入灰色檔案了!”
九月道人:“???”
長矛殿最帥畫師:“@勤勞打工人你為什麽慫恿他們懟我?”
董德多:“灰色檔案室?因為這次的疑似邪神可控案?”
九月道人:“不應該啊?這件事到底和景初沒啥關系啊?”
道錄司小黑奴:“不知道,如果宋景初在這件事裡面的確清白,肯定不會列入灰色檔案的,一般列入灰色檔案的都是重大案件嫌疑犯,我的工作主要內容就是負責檔案錄入,但是沒權限查閱,今天師父讓我錄入了十幾個人,我看到有一個檔案袋寫著的就是H市宋景初。”
勤勞打工人:“啊?是不是搞錯了?九月的權限都不夠嗎?”
金嶽老師:“道錄司不應該出現這種錯誤,但也不排除是因為案件太大,你放心,有我和九月擔保,道錄司也不能強製管控你,最多就是被叫去喝喝茶,從你這裡打探情報。”
道錄司小黑奴:“這件事情大了啊!是師父親自接手的案件。”
金嶽老師:“我靠,這件事是紅色檔案?”
九月道人:“新華夏第五起紅色案件,見證歷史了?”
本來輕松許多的宋景初歎息一聲:“完了,又是一堆麻煩事。”
長矛殿最帥畫師:“沒開玩笑吧?”
金嶽老師:“@九月道人你現在馬上動身來京都。@道錄司小黑奴你現在還在京都總部吧?我半小時到,你提前在道錄司聯合辦申請好聯合辦案手續。”
九月道人:“我這就訂票,中午才能到。”
道錄司小黑奴:“我在京都等你們。”
宋景初皺起眉頭,心中琢磨:“這怎麽越來越麻煩了,事態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疇啊,我不是男主角嗎,應該不會還沒活幾章就被抓去踩縫紉機了吧...”
這一早上宋景初的心態從不安變得輕松,又從輕松變得腦子發懵壓力倍增。
一眨眼便到了平日裡喜聞樂見的午飯環節。
今天的他到了食堂發現趙甲、張姐、林清泉都坐在平日那個角落等他,給他站住了“寶座”。
趙甲打趣道:“呦呵,乾飯王小宋今天怎麽最後一個到?就打了這麽點飯?”
宋景初坐到自己的“寶座”有點心不在焉道:“不是很餓嘛。”
張姐說道:“這可不像你的一貫作風啊。”
宋景初笑著搖搖頭,回應道:“哪兒有小孩天天哭,哪兒有飯桶總塞滿?”
林清泉看了他一眼,旋即低頭乾飯。
趙甲道:“喏,看看小林,勞模都比你今兒乾飯積極。”
林清泉突然道:“但說實話感覺宋哥今天很奇怪,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麽,是有什麽困難嗎?”
宋景初歎了聲氣:“生活中的一些瑣事,我可以處理好的。”
張姐含笑道:“小宋該不會是失戀了吧?”
“欸,對呀,還一直沒聽你說過你女朋友呢,不會都二十四五還沒對象吧?”趙甲的眼睛放光。
宋景初哭笑不得:“沒戀哪兒來的失戀?”
林清泉抬起頭好奇問道:“宋哥看著不像是找不到對象的人啊,家裡不催嗎?”
“哈?無所謂吧,又不是一定要耍朋友嘛,這種事隨緣就好,你們怎麽一個個這麽八卦。”
趙甲拍拍宋景初肩膀道:“我都替你著急。”
宋景初沉默不語,猛猛往嘴裡塞了兩口飯。
張姐憋著笑說道:“別逗小宋了,都給他搞得不好意思了。”
林清泉道:“宋哥是不......”
就在這時候宋景初電話響起,看了下上面的九月兩個字,連忙道:“你們先吃我去接個電話。”
岡崎身走兩步,又回頭道:“不用等我了。”
林清泉想叫住他,還沒張口宋景初就匆匆忙忙的跑出了食堂。
張姐問道:“嗯?小林要跟他說什麽?”
林清泉搖搖頭:“也沒什麽。”
而宋景初走到沒人的地方,接通九月道人電話,沉聲問道:“怎麽了?”
九月道人語氣嚴肅:“景初,事情很複雜,你就當我們沒來過道錄司,回頭有人找你談話你就實話實說,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什麽意思?連你們都沒辦法插手嗎?”
“是的,道錄司的領導講不允許所有和你有聯系的人聯合辦案,金嶽的能力你知道的...連他都不能插手這件事,但我們大概清楚什麽情況了,我只能說他們不會太過為難你。”
九月道人頓了頓,道:“不要和任何道錄司之外的人再去討論這些事了,很複雜很複雜,一定要相信道錄司,哪怕我知道你很抵觸他們,但請你這次一定要相信道錄司。”
宋景初沉默了片刻道:“金嶽老師怎麽說。”
“他需要處理一些事情。”
“都有什麽情報可以說。”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須完全信任道錄司。”
“我明白了,在道錄司聯系我之前,我應該可以自由行動吧。”
對面的九月也沉默了。
良久才回應道:“我相信你的判斷力,但不要太意氣用事,一定要深思熟慮。”
電話掛斷,宋景初眼中充滿了迷茫。
事件超出能力范圍不能抹去人鬥爭的信念,而如今,一切都是未知,在這泥潭之中越掙扎越無力。
除了等待幾乎毫無能做的,找不到破局的關鍵,甚至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無力,所有的力量都只是用在了前進的路,路的重點在何處?前方的路錯綜複雜,如何尋覓?
宋景初在腦海之中瘋狂搜尋線索。
一整個下午,宋景初都在不斷地思考分析各種各樣的可能。
正思索間。
“咚咚咚”的敲門聲傳來,宋景初抬頭看去:“小林?你怎麽來了?”
林清泉微微一笑,道:“宋哥估計餓了吧?平時吃那麽多,今天才吃幾口。”
宋景初有點發懵:“還好吧,不是很餓。”
可肚子卻開始“咕咕咕”的叫了起來,宋景初臉略微發燙。
“你還說不餓,這才三四點,你肚子就叫成這樣。”
林清泉埋怨道:“雖然不知道宋哥是怎麽了,但還是要好好吃飯。”
說話間從挎包掏出來一個小蛋糕遞給他。
“我跟張姐要的,她那裡零食很多,你要是不夠吃就去問她再要嘛。”
宋景初撓撓頭:“你還真是活菩薩。”
林清泉白了他一眼:“拉倒吧,要謝就謝張姐。”
不等宋景初說話,林清泉接著道:“所以宋哥到底是怎麽了?不會真的是失戀了吧,有沒有我能幫到的地方。”
宋景初搖搖頭道:“怎麽會,和感情沒關系,就是生活的瑣碎事情。”
林清泉擔憂道:“有需要的地方我們大家都會願意幫你的,宋哥你是個很善良的人。”
宋景初點點頭道:“放心吧。”
“那我就先走了哈,等會被老板看到我不在工位上跑出來,又要被批了。”說罷林清泉有些急忙地跑掉了。
宋景初笑了笑,嘀咕道:“真好啊。”
這世界,還真是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