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唯獨邪神會食人血肉!
但邪神也並非全都會為非作歹,許多甚至願意放棄自由庇護本境人民,這些邪神大部分都是本就修行夠高的存在,只是無法超脫、或者有所執念不願超脫步入天界。
也有一部分屬於本身就不存在的,因為眾生怨念、憤怒、愛意、對於美好的向往等等情緒和意志而形成的結合體,但其形象需要有人去祭祀才能形成自身,所以往往形象也都是人賦予的。
眼前這一隻,很有可能就是眾生內心的願力形成的邪神,被人毀了祭祀之所,又被封印,不然怎麽會在那罐子裡?
如果是羅生自行收服,必然完全聽命於他,而不是用自己的血肉去驅使!
這金眼黑蛇被限制依舊,如今得自由身,自然是凶殘無比,一口吃掉羅生的手指,意猶未盡的看向羅生,意思很明確:不夠!
羅生咬咬牙:“只要今日龍爺保我一條性命,脫身之後我願意付出我整根左臂!”
金眼黑蛇搖搖頭,竟然口吐人言:“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宋景初瞳孔一震,這邪神竟然能言語,一般能有所言語都是地境修為,即便有所機緣能提前口吐人言,那也要個玄境後期!
自己只是玄境初期,不敢耽擱,快速掏出一把短劍,戳向羅生。
若是攻擊黑蛇自然不可能,但是若能一擊殺死羅生,這黑蛇如此自私又有智慧,自然不會為了羅生而跟他死鬥!
何況旁邊還有師父,師父必然會出手...師父怎麽不見了?
“哼,這是當我不存在啊。”金眼黑蛇一尾巴摔向宋景初腹部,竟然直接把宋景初打飛出去,五髒翻湧,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宋景初緊緊攥著短劍,上面青光流轉,強撐著站起身來。
快速內觀一下自身,發現並無大礙,從肝髒調了一口青氣吐出,這一口青氣直接化作一片雲霧,逐漸擴散。
金眼黑蛇沒有理會,自顧自咬下來羅生的左臂,一口吞下,也不知道這條長僅一米手腕粗細的蛇是如何咽下去還沒有任何變化的。
吐了吐舌頭看向宋景初:“這老東西的肉不嫩,也不知道你這小道士的味道怎麽樣。”
宋景初沒有回應,金眼黑蛇見狀遊向宋景初:“真是無趣。”
黑蛇進入青色雲霧之中,渾身劈裡啪啦作響,不斷有青色雷霆打在它的身上,但這金眼黑蛇似乎毫無察覺:“沒有禮貌的後生啊,你應該感到後悔,沒有見到我第一眼就跪下磕頭。”
忽地,青霧之中衝出一位金甲神將,手持一把大刀劈向黑蛇,僅一刀,黑蛇便被一分為二!但隨即這金甲神將也瞬間消散。
但很快,金眼黑蛇的的兩節傷口黑氣流轉,眨眼間便愈合了。
金眼黑蛇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了:“即便這種攻擊不能讓我傷筋動骨,但你激怒我了。”
這時青霧之中又飛出一位青面獠牙、頭戴瓊花、一手持玉環、一手握狼牙棒的神將。
雷法的精髓之一:役使天庭雷帥分靈為自己所用。
此是東嶽府十大太保的溫元帥!
只見溫元帥一棒揮出,那地面上出現個大坑,金眼黑蛇直接被砸的四分五裂,坑洞最深處一團黑氣翻湧,再次化為蛇身。
這一次金眼黑蛇不敢大意,與溫元帥纏鬥在一起。
雷法的招將並非是無中生有,而是調用自身五髒真氣,與將帥分靈相合,然後才能使用,重點在自身的真氣修行以及與相應將帥的磨合度。
而在法界之中,唯有境界超出施展者的存在才可以對法界產生實質性破壞,即便這只是分靈,但是本體畢竟是神仙,所以不管是什麽戰鬥力的分靈都可以產生實際的破壞。
青霧散去,宋景初臉色蒼白,雙腿都在打顫,這招將已經是他能用出的最強的手段了,若非金眼黑蛇大意,施展都未必能施展出來。
不敢有絲毫懈怠,提起短劍再次衝向羅生。
羅生畢竟失去了一條手臂,而宋景初近戰能力遠高於大部分的法修,不過三個回合,羅生就被宋景初打昏。
宋景初看了下這位失去一條手臂的老人,想到還曾經在羅生家裡吃過幾頓飯呢!
歎了口氣,還是為他止血,宋景初可不希望他死掉,至少不能在自己手裡死掉,要殺,也是道錄司的人動手!
這隻金眼黑蛇叫道:“混小子,你切莫讓我找到機會殺掉你!”
宋景初只是冷冷的看了它一眼,收起短劍,也不知從哪摸出來一塊四四方方的長木條,看著不到半米長,其上各種符咒之類的東西,最擅降魔法器——天蓬尺。
隨著宋景初真氣的注入,天蓬尺上隱約升騰了一縷縷黑色的氣。
持著天蓬尺,宋景初一步步向前走,每走一步天蓬尺的黑氣就越濃鬱,直至整把法尺都被黑氣籠罩。
抬起天蓬尺便向金眼黑蛇砸過去,可僅僅是打飛了些許鱗片,黑蛇慘叫出聲,迎來的又是溫元帥一記狼牙棒。
那黑蛇如此挨打數十下,震怒道:“混蛋,若非本王被那道士收押三百年,期間得不到香火願力,懼怕動用全力會損害本源,怎麽會讓你一個後生如此欺負!?”
說罷身形變大,竟從半米變得有個十米!
宋景初本來還幻想這可能只是玄境後期的邪神,只是得了機緣才能口吐人言,現在聽他自稱“本王”,心中一片震撼,邪神只有王和公兩種稱呼,王就是地境,公就是玄境。
只見金眼黑蛇口中黑火翻騰,噴吐而出,一下便把招來的溫元帥分靈打的灰飛煙滅!
但元帥消散之時,法界頓時青氣翻湧,降下雷霆一道,劈在金眼黑蛇身上。
金眼黑蛇吃痛,身軀不斷翻轉,宋景初見狀連忙後撤。
趁著黑蛇無心顧及自己,宋景初急忙將天蓬尺向上一拋,說來也怪,天蓬尺竟立在空中不動。
手中結出法印,這天蓬尺直直飛向黑蛇,“噗呲”的插入它那金眼之中。
但很快,金眼黑蛇的眼鏡便愈合了,天蓬尺也掉落在地。
這時候宋景初的真氣就要見底了,最多再用一種強力道法就要乾涸了!
咬了咬牙,乾他!乾不過也得乾啊!師父也不知道跑哪裡了,總是這麽不靠譜。
他並沒有認為這是“考驗”,畢竟陰陽道人總是莫名其妙的失蹤,不靠譜也是真的!
手中快速結印,一股青流自他頭頂衝向天空,大喝一聲:“速降天雷!”
一道雷光筆直降下,轟在金眼黑蛇身上,但也就炸的它掉了些鱗片,宋景初很清楚,這對金眼黑蛇來說,也就是撓癢癢罷了。
隻得感慨一句:“這就是地境啊...差的太遠了。”
這引雷術就是他除了招將之外最強手段,即便是天蓬飛尺都不能比,剛剛可以插入黑蛇眼中也僅僅是因為眼睛本就脆弱。
宋景初真氣已經乾涸,渾身也無力,隻得威脅道:“別忘了你還在我師父的法界之中,你若是敢殺我,他必然把你形神俱滅。”
金眼黑蛇冷笑道:“後生啊,現在知道怕已經晚了。本王修行至今,手段還是有的,離開法界的辦法可太多了,這裡只是法界而不是真府,維持不了多久的,何況你師父再強,那也就是地境後期,到了我們這個境界,打敗容易,擊殺是不可能的!”
宋景初一愣,即便他初入玄境,但也對於這些有所耳聞,陷入了沉默。
“喂,小宋別睡覺了,給我開門啊!”
宋景初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看了下公司大門外的趙哥。
宋景初按了下遙控,公司門開了,喝了口茶:“趙哥早上好,剛眯了會。 ”
看了眼手機:七點了,大部分員工過一會也都該到了,怎麽睡著了?
趙甲走到保安廳中,拍了拍宋景初的肩,笑眯眯的說:“大早上在保安廳睡覺,怎麽?昨天晚上幾點睡的?”
宋景初回應道:“照常啊,就是起的有點早。”
趙甲倒也沒在意,點點頭。
宋景初這才注意到,趙甲如今眼中沒有神光,額頭全是黑氣!之前宋景初長期關閉自身法眼,因此前些天並沒有發現,直到去三和工地才重新打開法眼,竟然沒想到趙甲的狀態如此糟糕!
不像是正常的厄運,更像是有鬼怪長期影響,既然不在身邊,那就很大可能是在他家裡。
“趙哥,哪天有空帶我去你家看看你的寶貝唄?”
“可以啊,太歡迎了!我讓你嫂子準備點好菜。”
宋景初想了想道:“那就明天。”
趙甲走後,宋景初打開了大同網,發現還是沒有關於H市邪神任務的消息,眉頭一皺:一般發現了邪神或者其他的東西作祟都會發布信息,這次卻事發一天都沒有任何有關任務掛著,說明眼下的情況就連道錄司都沒有摸清楚。
這可就難辦了!感覺越來越複雜了。
宋景初走出保安廳蹲在地上點了根香煙,眼神略微有些恍惚。
怎麽會突然夢到這些呢......七年前一別,再沒見過師父。
話說,其他師兄弟在做什麽?多久沒見了,好像很早時候自己是有師兄弟的,後來有人出師,還有人怎麽樣了的?
好像,好多事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