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他說是今天早上在東門貼了告示。”
“這幫子懶蟲、混蛋、吃飯不乾活的東西!東門離咱們這這麽遠,他在那貼告示,還今天早上,那鬼能知道他們貼告示了,他們也不派人在城裡面吆喝吆喝。”
“誰說不是啊,一群王八蛋!”
“話說,他們有說是因為什麽全城戒嚴嗎?”
“不知道告示上說沒說,反正他是沒跟我說。”
康納德厚著臉皮問道:“那要不勞煩你再出去問問,問問他們為什麽全城戒嚴?”
“你可拉倒吧,你願意去你自己去,反正我是不會再去了,他們戒不戒嚴關我什麽事?誰閑的沒事去天天找罵玩?”
聽到埃裡克這麽說,康納德也有點不好意思了,不過他也不想在這種時候出去問衛兵,那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屋裡面陷入了一片尷尬中。
“那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你把店裡面的東西收拾收拾,然後就回去躺著吧,我下樓去查查帳本,今天肯定是沒法開門做生意了。”
雖然剛被臭罵一段,但莫名其妙的放了一天假,埃裡克心中還有些高興,畢竟這幾天破事實在是太多了,有一天休息時間能緩衝一下是再好不過了。
埃裡克趕緊把東西收拾好,然後便又重新躺回了床上:反正是他這麽吩咐的,而且這種時候也沒別的事可乾。
戒嚴、戒嚴,這是真有大事要發生了。
我記得上次戒嚴還是在三年前,當時好像是上層城堡出現重大失竊案了,應該是瀚納仕的什麽珍貴寶物被人偷了,然後就是戒嚴兩天,全城搜捕小偷。
到最後是抓沒抓住啊?反正埃裡克是記不清了。
在床上躺著是越躺越無聊,而且還睡不著。
埃裡克窮極無聊,就開始回想昨晚跟布萊恩的對話,突然間,他想到了一個被他忽略的點。
當時是兩人才剛見面,埃裡克還沒認出來布萊恩的時候,兩人當時有過這麽一番對話。
“恕我不能跟您聊了,我等下還要去準備明天的酒宴。”
“切,明天等著看吧,你們都是白忙活一場。”
就是這個點:切,明天等著看吧,你們都是白忙活一場。
從這句話來看,布萊恩早就知道今天要全城戒嚴了。
可問題是,戒嚴令是今天早上才貼出來的,他是怎麽昨天晚上就知道要戒嚴的。
而且要知道,連康納德都沒有提前得知消息,這布萊恩又是從哪知道的,難不成他還有更高級的信息來源?
想到了這裡,埃裡克對布萊恩又多了幾分好奇與敬佩。
看來這個見習神父要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厲害,連這種消息他都能提前得知,看來他並不簡單,說不定他跟領主瀚納仕都有些關系。
這麽來看的話,雖然他給的這些委托有點冒險,但要是自己能跟他一直乾下去,說不定還真能改變命運,以後可能就不用再窩在這個食品店裡當學徒了。
講真的,埃裡克對自己現在的生活並不滿意:平心而論,對於埃裡克這樣能識字、會算術、心思縝密、做事還認真的人來說,在這裡乾個學徒確實是有些屈才了。
埃裡克自己也是這麽想的:對於他來說,現在的學徒生活又苦又累還掙不到錢:整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一年到頭忙得要死還沒什麽錢掙。
因為店主可以自行決定學徒的工錢,所以康納德那個小氣鬼一個月隻給埃裡克兩枚銀克朗,還美其名曰:不能讓年輕人養成奢侈浪費的習慣。
其實這些話都是放屁,埃裡克心裡面門清:那個奸商從來都是嘴上說一套,背地裡乾的又是另一套的。
甚至到現在他還是睡在板凳上,凳子上鋪上幾張毛毯就能算床了?那毛毯這麽多年了,外面的毛早就掉光了,剩下的部分硬的跟盾牌上的皮革一樣,上面摸起來硬邦邦的疙瘩就跟石子似得,在這上面睡一晚,那可真是活受罪。
雖然其他學徒境遇也跟自己大差不差,但埃裡克自認為自己跟他們不一樣。
埃裡克一直覺得,自己配得上更舒服的生活,他想離開這家食品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不過一直苦於沒有什麽好的門路。
這麽對比著來看,確實是布萊恩對自己更好一些,雖說他上次給的委托有些危險,但俗話說的好:富貴險中求,自己想要改變命運那多少都要冒一些風險的, 不敢冒險的人怎麽能得到命運女神的青睞呢?
只見他歎了口氣,又翻了個身,自言自語道:“既然都想明白了,那明天還是接著去教堂懺悔吧。”
埃裡克就這樣又躺了一個上午,中間還難得睡著了一會。
醒來之後已經是中午了,埃裡克就要開始做午飯了,如果康納德不在店裡的話,他一般都是簡單吃點麵包和奶酪就對付過去了,但這次畢竟店主也在,那還是要生火做飯的。
“有人嗎?有人嗎?”
埃裡克回頭就看見有個小孩趴在窗戶上,走近一看發現是小庫特納,這個小孩在乞討之余還會負責在拉泰城裡跑腿送信,上次約莫米爾就是他去送的信。
在拉泰城裡跟他一樣的小孩還有好多個,大家都是為了填飽肚子,誰都不容易。
埃裡克看見他突然出現在這裡,心裡面很是驚訝:“今天不是全城戒嚴嗎?你怎麽跑這來了?”
“埃裡克大人?有人托我給你捎個紙條,接著。”
小庫特納把一個紙團扔了進來,然後就飛一般的跑了。
埃裡克滿臉的問號:誰會在這時候找我?還派人捎個紙條來,太罕見了。
等他打開後,上面只有一行大字:下午兩點去食品店後門見我,布萊恩。
就這麽一句話,害得埃裡克又開始心神不寧了:布萊恩怎麽又這時候要見我?
不過他沒有胡思亂想多久,因為中午飯還是要做的,畢竟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埃裡克把紙條藏好後,轉身走進廚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