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海心中不停詛咒、間候徐金智上下八代家屬、走進大廳。
十幾個鐵杆弟兄齊聚、以牛氏哥倆為首、這是海戰中能跳幫作戰的小隊、海上行話叫“跳蕩隊”、彪悍、凶狠、顯然是見過血、背負著人命的漢子。
由於平時都能吃飽穿暖、精氣神十足、這幾天噩耗連連、把他們也弄得失去主心骨、有些張惶失措。
現在尚海醒過來、即刻殺死小頭目、活捉徐百俊和眾家丁、那個心目中的大哥又活過來了、大家有了主心骨、精氣神也都回來了、都用期盼的眼神看著尚海。
尚海從記憶中搜索知道、這十幾個大漢全都是前身的親隨.少時一齊練武的鐵杆兄弟、常年在海上拚殺能活到現在,是一群信得過的好漢子。
“兄弟們、前方的親人們剛剛戰死海彊、血跡尚未搽乾、狗官就來謀奪家產、如此世道、天理難容、孰難再忍、天下已經大亂、我準備帶大家.殺出新安衛、佔領大嶼山、自立山寨、謀求一條活路。
不知眾位兄弟、意願如何?”
尚海話音剛落、眾人已經異口同聲回答到:“誓死跟隨大哥!”
張子琪也用無比堅決的口吻脆聲說道:“海哥你在哪裡、我就在那裡、那怕亡命天涯、也終生不悔。”
“好、我現在安排、牛大、你帶著十個兄弟、負責警戒。
徐金智很快會帶人包圍山莊.用木頭傢俱雜物封堵大門。
徐金智手下人雖多、但都是一些烏合之眾、旣然被迫造反、我們不要再顧忌什麽了、來一個就殺一個、來兩個就殺一雙。
牛二、你帶幾個兄弟、再把山莊仔細搜索一遍、特別是祖屋詞堂、據聞、我爺爺曾經埋下一筆財寶、我們既然要佔山為王、起家的資本越多越好。
發生了大戰、人手不夠、你們就是預備隊。
山猴、你帶兩個兄弟去準備船隻、就用相熟的那幫漁家兄弟的船。
“烈土家屬必須全部帶走,我們終生奉養,決不放棄一人,你負責這件事。
子琪、隻帶貴重物品,你清理一下。”
尚海很堅決肯定地說;”我們很快會回來的。”
尚海肚腹中發出連續擂鼓響聲,子琪趕忙拉住尚海進入廚房。
看到了大盆的魚粥,尚海來不及用碗筷,直接端起木盆,呼拉拉往口中倒去。
灌完魚粥,又塞進一張大餅,終於舒服地拍了拍肚皮,完成了現時空第一餐飯。
他一邊溜達一邊觀察這有180年,五代人歷史的祖屋。
這祖屋也可叫山莊,背山面海,足有800畝,除祠堂,住屋,還有油坊,倉庫,一片小村莊。
一片吵嚷聲傳來了消息,新安衛指揮使徐金智親自率領數千士兵,團團包圍了祖屋。
尚海心中在懷疑,這個徐金智是不是個神經病,你貪財也得有點譜,如此捕風捉影,難道這裡面還有我不知道的情報。
爬上圍牆,看著眼前破衣爛衫如同乞丐的烏合之眾。
少說也有六七百人,不過多數是徐家種田的幫傭,新安衛有8000畝官田,早就論為徐家私田了。
稱得上是士兵的有300人,這些都穿著大紅色的號衣,拿著刀槍,算是有點戰鬥力的巡防士兵了。
“想不到你的命真大,死了都能活過來。“這人的聲音詭異,象沙子摩擦地磚,一說話嘴角自帶諷剌,胖臉上眼睛夠小,還不全打開,很似老鼠的眼神,陰沉沉,亮晶晶,骨碌祿轉個不停。
“父債子還,你父親欠我的三萬兩就用這莊園和600畝水田抵償吧。“
“我父生前一直在說、你欠大嶼山一年軍餉合白銀15000兩、你來新安衛三年、不知都被你喝了多少兵血、我父一生為人方正、會欠你的錢、真是莫名其妙、我呸、訛諞我家,豈有此理!”
“我上任時、你父應承每年上貢一萬兩、至今己三年、正好欠我三萬兩。”
尚海唏噓:“天下竟有你這樣厚顏無恥之小人、我已無話可說、你我今日在此做過一場.只有一人可以活著離開!”
尚海被徐金智刺激得熱血上湧,老子拚了,說不定還能穿回去,免得在這裡受不完的鳥罪。
不拚也不行,現在這副身軀一舉一動,還被前身掌控著,由不得尚海退縮。
徐金智耗子眼裡凶光閃爍、身軀卻往後退了幾步、召手喚來手下兩個千戶、低聲交待一番、他自己在一群衛兵簇擁下退得更遠了。
牛大拿出一套鐵甲,鐵盔,幫尚海穿上,又抓起一把沉重的斬馬刀。
尚海心中悲壯,剛穿越還未能融合前生靈魂,自巳就準備用血肉與徐金智生死相博, 也許,這是再穿回現代唯一方法。
“山猴,拜托先將子琪和鄉親們轉移到漁船上,萬一我們走不了,你們先去大嶼山投奔陳叔和炮叔“。
最後,尚海留戀地回頭一望,轉身,義無反顧跨出大門。
尚海和牛氏哥倆一共15人,全身披掛,手執斬馬刀,走到莊門外,面對黑鴉鴉的人群。
尚海舉刀怒吼;“為徐金智賣命的上前受死,不想死的退後30步。“
“上前者死,退後者生。“
十五人舉刀齊怒吼,殺氣衝天。
死亡恐怖的威懾之下,驚惶雜亂人群中,很多人慌忙扔下手中兵器退後。
或許真有人不怕死,或許是有人還沒反映過來,尚海他們面前仍有六七十人沒有退走。
尚海一閉眼又睜開,目射凶光,深吸一口氣,大聲嘶吼;“殺無赦“揮刀斬去。
刀光劃破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破風聲。刀鋒所過之處,一切阻礙都化為烏有,如同切開了時間的帷幕。
十幾人宛如衝進羊群的虎狼,在完全沒有反抗意識的軍士中,刀刃閃耀著冷冽的光芒.飛舞中快速收割血肉生靈。
羊群再多還是一群綿羊,猛虎下山再少,也會張開血盆鐐牙。
哭爹喊娘,丟盔撂甲,拚命奔逃的是新安衛農軍,當然其中還有氣喘噓噓的徐金智大人,正滿懷怨恨努力奔跑,舉刀追殺的是滿身鮮血,紅了雙眼的尚海一群殺神。
突然,急驟地馬蹄聲轟響,一群威猛的騎士高喊著衝進戰場:“都指揮使大人有令,刀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