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之奇師徒二人得其門人接引,終至欽州,郭之奇就水而食乾糧一頓,終得一番休憩。
眾將士來拜會郭閣老,又一同上香敬過天上聖母,郭之奇從王之意心切,問:“吾會王之實切,可否於此欽州、防城一帶,經其邊境會合於永興之營?”
陳安德回道:“晉王有意移廣西,然近日清兵頻頻反攻滇中,徒兒以為永興王號以還封加桂,當首義於昆明。兼之廣海猶受製於清軍,戰亂之勢不定,為保周全,徒兒請護師父回安平城國姓府。待西南情勢稍明朗,徒兒必與師父朝見吾君。”
郭之奇念及見救於義眾,其殊不易:“殿邦所料不虛,清兵或已巡防海上,既如此,老臣親書信一封,托你門人,傳報於永興監國殿下。”郭之奇寫下:清庭倚其媾和外夷與降將,不堪大戰。
救過忠門,眾將士駕船回欽州水寨,於艙內商議,論高、廉、雷、瓊等戰事,連城璧等深知敵情,道:“如何應對尚可喜等清將來犯?其與荷蘭紅毛勾結日深,除欽州水寨岌岌可危,國姓、金、廈亦難自據。”
陳安德回道:“不才攢接延平海上五路,得知方雲龍一鎮,守於南海遠南之島,可謂探敵之前哨。荷蘭自遠南而來,方部或已窺荷艦之蹤跡。”
陳上川請道:“我部總兵褟有通願往支援,其善於打探敵情,同時他會傳信於雲龍,陳安德大行主已掌握海上五路。”
陳楊各軍補給以交趾之物資,回集欽州灣,以備清荷聯軍來犯。欲遣散漁民,然其卻有半數爭相投軍,為永興名號而戰,乃無家室者也,其所為遷海所累。
大明中華之南海,自古有“七洲洋”之西沙、“昆侖洋”之南沙群島。
位於南沙群島有一“鞏珍礁”,得名於大明航海家鞏珍,大明成祖當年恩澤四海,鄭和下西洋之幕僚正是鞏珍。其海圖之上“石塘”、“石星石塘”、“萬生石塘嶼”在對應於今之西沙、東沙、中沙和南沙。
大明國難以來,其舊港宣慰司早已落入他手,惟有方雲龍等收拾殘局,於各島之間吸納兵力,打魚而屯。
遠南昆侖洋海島之上,方雲龍統領兩處水寨,約百余人,不足一鎮。常於海上打漁補給,以此名義,觀察清兵荷夷動向,更待機以斷其商路。
國姓爺除統轄各鎮,分之海外駐營,又有兼商兼軍遊於航線之山行、海行各五路:金木水火土,仁義禮智信。
從他們密拜的會簿來看,方雲龍正屬於海行信字路之師。
一日,海風正微,島上大霧,哨位戒之愈嚴。忽漁船來島示以戰旗,乃其於十裡外遇巨艦,辨之為荷蘭之號:“快報寨主,有戰船迫近我島!紅毛來犯!”漁船之兵登岸主寨,急報方雲龍:“方總兵,紅毛戰船在吾島幾裡開外。航線有八成直衝我島而來。”
方雲龍鎧甲不離身,起身命令:“速點信號!各寨備戰之。”
徑直取盾刀弓矢,認定紅毛發來戰船,正衝自己而來,召集各支隊伍長,準備拚死一搏:“按往日所操練之法行之,看明旗號。紅毛,為害漁民,奪財害命,更勾連清兵,罪不可赦!吾等為國姓爺肝腦塗地,不滅滅紅毛之威,枉為大明臣子!”
情勢緊迫,烽煙奪日,島上義軍乃準備殊死一搏!方雲龍親自上高台瞭望,紅毛大船果然直向此島來攻:“三艘主艦夾板船。”船型較之大明船,甚圓渾,難攀之。敵軍近島之海,降下小舟擺渡,衝岸而來。
寨中有武功高強死士,先前誘敵以己漁船,特為紅毛押上船去,綁於船艙。
島寨塔樓之上,探察哨位各人,認定荷官所在指揮之主船,發號令,向水師搖起白黑之角旗號,大明軍所埋伏之小船辨之,立向西北敵艦一擁而上。
紅毛船射程已覆蓋島寨,橫轉船身,發炮齊射,炮火猛烈之甚,扎於寨船,無不遭之即催。
西北、正北兩艘敵船炮聲四起,艙中漁民死士聞之,示意發作,頭槌擊暈看守,互相用所藏利器隔斷繩索,奪其鑰匙、佩劍。其余人等摸出所藏匕首,殺出艙去。直於船上紅毛廝殺開來,又有人搶至掌舵之位,力而擺之,整船為之急轉,其船炮發向他船。震得他船紅毛兵紛紛俯身。
方雲龍趁紅毛大亂,率領島兵出島衝殺:“登船接敵!”大明將士擺渡下水,登船而戰。紅毛多發火銃而來,明軍以盾牌遮蔽,於其間以弓射還擊。
紅毛不敵,乃貼近我船,怒來咬牙切齒,凶惡得奪上船肉搏,戰鬥頗勇,格擋有術,動作粗獷不類中土。
方雲龍等殺出幾條道,迫近大船之下,拉起繩、網,登船而上,一舉奪了紅夷主力大船。在甲板上戰成一團。
紅夷見方雲龍盾兵,用漁網扣之,並潑來火藥火油。後方銃兵舉槍將射。
方雲龍正上甲板,見部眾之狀其危矣,一步踏上高處,挺身張弓搭箭,長箭飛射於掌舵之敵,其不得控船,整船為之一震。
既是身穿厚甲,方雲龍與近衛將盾兵護在身後,憑甲之堅突入敵陣。
船巨震漸平,其余大明軍亦拚命殺敵登船,朝敵所退之處引弓放箭。
箭雨中,紅毛落水者不計其數。其余紅毛以短銃,細劍,長戟,與方雲龍格鬥。
方雲龍一手拿銃,一手揮刀,一銃擊畢,又奪一銃,如旋風般突入敵軍衛兵前。其身後插羽之人必頭目也。
紅毛兵多已被打落海裡,抵抗不繼,方雲龍示意大明軍綁其敵官數人,搜身搜艙,卸其武器。
紅毛長官衛兵替其長官翻譯道:“吾不戰矣。”表示向國姓爺投降,紅毛將船艙鑰匙、條紋旗與佩劍獻上。更獲大量荷蘭錢於艙室之箱。
敵長官躬身行禮,稱其名曰波特,本欲攻下此處,再去清廷閩江口。
另兩艘荷蘭夾板大船,見狀趁機倉皇逃離。船上死士以及登船之兵,奪其小船返回。
“報,又有大船!”大明軍哨位急報之下,朝海上眺望,持續觀之以警。
方雲龍舉紅毛千裡鏡窺去,乃大明戰船,上懸以延平王府之旗,正見其上書以延平二字。
“國姓爺援軍也!”
友船靠岸,褟有通帶兵急上灘塗,與方雲龍互相行禮:“雲龍兄,若島硝煙之彌漫,是何事發生?”
方雲龍指其遠處,西洋之戰船,向褟總兵歡迎道:“褟兄弟,哈哈哈,吾方才一戰正撈得一條大魚也!”又向駕船士兵揮手道:“慎之而駕,莫擱岸上去!”
褟有通既來支援,方雲龍邀請其與紅毛長官一見:“褟總兵,末將正要將紅毛船駕往安平島,並想在條紋旗白處,縫上大明二字。”
方雲龍又向荷蘭翻譯道:“略改此旗幟,以示吾國兩軍聯合!”
見其正要修改荷蘭旗號,褟有通製止,方雲龍不解:“總兵,這是何意?”
褟有通獻計道:“你我借用荷蘭旗幟!挾持紅毛攻打廣東,如此豈不離間清荷聯軍。”褟有通亦告訴紅毛:“吾,大明人,國姓爺所部。吾軍將往廣東,殺清兵報仇。”
紅毛自是軍人,與翻譯嘰裡咕嚕,隱隱洞察出其大明人瞞天過海之計。但也打起了商人算盤,自保為上,聽報仇之語,自是不敢生事。
方雲龍大稱:“妙計,即刻補給後動身,挾紅毛出戰真亦快哉。”在島上補給以淡水,命各船懸以紅毛旗號駕船,自遠南之島遠征。
兩人召集部下商議,褟有通道:“攻欽州可解燃眉之急,我軍當向欽州、防城等處解水寨之圍。”
方雲龍則更有盤算:“紅毛多半知廣州虛實,若能趁此攻廣州,豈不有利乎?”
褟有通會見紅毛,誘之激之。
“紅毛長官果然略知廣州虛實,可謂天助我軍,然廣州四通八達,駐軍重地,你我二人所發之兵力,自不足以攻城。”褟有通道。二位將領商議確定:“攻廣州。於清佔廣州各港,深入探之,再攻其水師,掠其商船。”
大明鎮官方雲龍遠海水師,共計褟有通一艘鳥船,三艘小船,與方雲龍數十艘小船,與紅毛船,向大海出發。
褟有通又解航海之術:“此陳安德大人所饋之遠洋牽星板,借此定位,可直入廣海。”
方、褟大軍自遠洋,避開瓊州,直向廣州攻去。
廣州灣外圍,紅毛大船趁夜突襲,炮轟清廷水師,傾覆大小敵船數不勝數。
清廷敲鑼打鼓以示敵情,慌亂一團。“紅毛反矣!紅毛反矣!”
方雲龍沿珠江而入,一手舉火把,一手持刀劈砍,親自登上清廷港內輜重船隻,奪獲其補給糧、馬、火藥、兵械。
此戰斬獲頗豐,但人數實為不足以據城,又撤往媽祖港休整。
“可惜,尚可喜沒有現身。”方雲龍遺憾道。
二人命部下,將輜重發往各路義軍。自己與紅毛官喬裝紅毛,登上媽祖港,與其締約。
“恭喜二人大人大戰得勝。”陳安德門人前來接引二人,卻是一女子。二人心想媽祖之處,行事果然隨意。
“二位大人,近來媽祖不太平,清廷欲推遷界苛法於此,西國又因國姓之事,於此調兵收船。”此女子卻百伶百俐,將一番事務交代清楚。
“閣下如何稱呼?”
“淮山堂下趙氏。”
褟有通二人強與紅毛交涉之下,又請葡萄牙官以記錄,荷蘭之官馬特承認安平之降約,並回巴達維亞商求,親明排清。
然而媽祖島上亦有清廷細作,正預謀媽祖遷界之事,得見明荷有媾和之證,乃盯上了褟有通。
將士上下多著荷蘭之衣甲行動,方雲龍謂之荷蘭“紅夷袍”,托人將紅夷之袍、甲、刃等,上貢於永興王、延平王府。褟有通,覺此媽祖港有他國巨艦前來補給,乃於島上打探清,再行返回欽州灣,殊不知有危險將至。
廣州灣大火,清廷疑忌其盟荷蘭國首鼠兩端,清荷聯犯,為之而滯。尚可喜則以欽州之小,欲先犯之。
清廷聞其內應洪秉誠事發,安平刺王失敗,眼線盡失,順其父子反目之情,先謀以招降金廈鄭經,其中猶有馮錫范一心降清之賊。
……
國姓爺收安平之戰,曾破荷蘭。既征呂宋,當與荷蘭停戰為上。將荷蘭安平降約,抄送一份,傳於荷蘭據點。然荷蘭同時於馬特得知其戰艦被劫,縱不與清朝合作,亦不願助大明。
方雲龍傳來消息:“荷蘭詭稱,原朝貢清朝之事,將覲見永興王監國。然大明使者不能明示永興都城,荷蘭複以暗通尚可喜。”
國姓以為此言有理:“荷人狡詐,隔岸觀火之心昭然若揭,遲不來見,乃為觀望一番。甚至必當與尚可喜水師等,眉來眼去。”
然主戰之將黃昭道:“荷雖在陰,未發矣。而以西巴尼亞國,已血洗呂宋也。”
國姓爺不及再顧荷蘭事,斷然號令,以西巴尼亞“非不征之邦”無視再三規誡,決議大舉進攻呂宋,保衛僑民,為民守土,覆滅西國其血腥之統治。
既清荷聯軍其勢不定,國姓爺於安平王府議事:“兵分兩路出擊。西路誰願往金廈削逆子之權,收其軍權,而當清荷之犯?”
劉國軒自告奮勇:“必勸世子請罪。”國姓知其智勇過人,先派劉國軒一路,發兵金廈。劉國軒接過諭令,揚帆出島。
國姓爺親征呂宋之路,皆猛將,陳澤、朱阿堯、蕭拱辰各鎮,加以此港所集山五路、海五路,亦軍亦民。
“臣奉新監國之命,天恩浩蕩,仰太祖有訓加諸四海,惟呂宋門戶之間,有國西來非不征之列,乃思祖訓之所護,不才延平郡王,為民請命,將征呂宋,裁其屢犯,至我民之於南洋者,樂業無虞。”國姓率大明軍將士祭過天地江海,揮師駕海。
呂宋之去,大明海上船隊連綿數十裡,其勢之盛,可謂近世未有。
黃昭、鄭襲、鄭泰等,守安平。國姓大軍出島後,陳安德與郭之奇方至島上,得知劉國軒去討鄭經,陳安德得門人舉報,郭之奇不以為然道:“劉國軒其人好大喜功,無視於征呂宋之大功,去為難鄭經,實乃放虎歸山。”
但陳安德又一想,若真遣一好戰之師前去,輕敵而攻,未必優於此計。
陳安德奔波兩廣之間數月,與郭之奇在島上休整,查閱文案圖紙。
此戰國姓爺傾巢而出,便是安平、金廈動亂,得呂宋之助,回師戡亂更在掌握。
西班牙在各海岸上都建炮而防,明軍強行攻奪炮台後,西班牙又派出銃矛混編陣形。
明軍乃壓上島去,與其拚殺大戰。
呂宋港口各處,硝煙彌漫,炮聲陣陣,居民亦知戰事掀起。
一漁民少年,見海岸連綿不斷的中華艨艟,趁送囚食之機,用魚鉤打開關押華人的獄門:“洪大哥!國姓爺大軍已至!吾大明人當舉事也!”
“八郎小兄弟,爾真救星!”這一洪姓鄉勇,領華人殺出獄門,奪取兵械。
關押在各處的華僑隨之起義:“報血仇!殺洋官!”“國姓爺來了!”最為聲勢浩大的正是漁民八郎救出的福建僑民。護僑首領洪通山,率眾打死敵國看守,持火把,直接引爆了西班牙的彈藥庫。
西班牙之陣,混編而機動不足,被國姓爺以疲敵戰術牽扯數日後,各個擊破。西班牙退守總督府,華僑與國姓爺會合,為報華人血仇,紛紛要求處刑西班牙總督。
三日後,西班牙軍官投降,國姓爺攻入總督府。
總督府裡一片狼藉,明軍在各個工事裡外,搜尋無果。
國姓爺乃審問各處西班牙降兵:“如不交代,將直接任憑僑民處置。”
西班牙兵懼其私刑復仇,交代:“其國總督逃往媽祖,拒絕與國姓締約。”
國姓爺更得來報,海上將迎前所未有之大敵——西班牙國王派出無敵艦隊,遠赴呂宋彈壓,不日將至。因其病中得知東方之據點卷入衝突。
其於西國無當之戰船,於媽祖休整後,揚帆前來,強壓呂宋島,規模極為龐大,有威懾其全南洋之力。
為破此堅敵,蕭拱辰提議國姓爺效仿遷海令,廢呂宋之港口,蓋呂宋固非我土。但國姓爺巡視呂宋,思慮再三,決定:“本藩巡於各處,無數僑民賴以港口而生。且率師此來,乃為呂宋之民生計,絕不可偏廢此島之港。且於海上重創敵之驕兵,以儆效尤,必成長久之計。”
為了各島華僑,國姓爺鼓舞眾將士保衛港口,與西班牙“無當之船”作戰:“西國,以西巴尼亞,其國王衰朽,總督逃亡,所遣船隊雖眾,實乃困獸之鬥也!破之,則呂宋無患也!”
蕭拱辰臨危受命,苦思破敵之策。又詢華僑:“無當艦隊有何弱處可攻?”
有人嘗旅西國,曰:“其有戰於遠洋之力,炮劇而亦須以炮抗之。”
為在炮台以外,在增近海火力,蕭拱辰臨時建造了大量“盾船”。盾船只有一面有著極厚木材擋板。中間有一長筒包著大炮。
因近海作戰之力,戰時其優於轉身之速,於一面正對敵人而攻。
其劣在於船小不適遠洋。
“報,敵船最近劫掠我海路商民,今日已大舉犯境而來!”西班牙大軍至安宋府海灣,大船足有十二艘之多,國姓下令:“蕭將軍率盾船準備迎戰!”明軍於海岸內外擂鼓開戰。
眾將士上盾船,將先遣五艘敵艦。敵調轉船身之時,盾船已開炮如雷。西班牙船木屑飛濺,桅杆折損而倒。不敵盾船,三艘徹底擊破。
西班牙為盾船之炮突襲一場,撤離後,改變戰術,分散炮襲數次,皆被打退。
國姓爺呂宋擊敗西班牙,威名遠揚,被歐洲人稱為“天主之絞”。在他們傳說的東方大明之海,近海盾船之攻勢,如絞刑般殘酷。
因西班牙總督於媽祖蠅營狗苟,殘余之勢反覆襲擾,國姓爺決議不受其投降,將呂宋從南到北西班牙存留物,盡數拆除,建以華僑城,有牌坊,宗祠,高塔。
同時對西班牙遊走在各地的殘余軍隊,國姓爺全部並勒令將其遣送,離開大明國土。將其驅趕至媽祖港,葡萄牙的租地。以警示西班牙總督。
對於西班牙的平民、商人,國姓爺劃出了沿海的一小部分,作其聚居地。 與華人保持著友好的往來。
國姓爺下令搜查島上各地之後,破開西班牙各處倉庫、地庫,將輜重材料充入軍中,又廣施於華僑。
呂宋總督府新設為“安宋府”,府中文人錢秉鐙與國姓道起呂宋開關之難:“無法保護僑民於遠洋,港口之開關貿易便也形同虛設。”
為了遠洋之爭,保護華商免受西班牙襲擾,陳安德門人終於從遠洋拉回了二艘巨型福船,乃是陳安德在葡萄牙國所建,於暹羅之港中轉而來。
陳安德將其命名為“廈船”取其體比廣廈之意。
眾人於港口仰之,廈船高如巨塔,凌雲之勢,船之一側即有六層炮口。
入廈船艙室,驚於其內更可謂完備,艙內分設有灶台、食肆、匠鋪、倉庫,甚至每一側、裡外、船尾綁有小舟數艘。
國姓爺甚解其用,曰:“吾水師即日,操練遠洋禦敵之術,以護吾僑商於南洋之遠路也!”
陳安德門人自遠洋駕來原型二艘,加之圖紙,大明工匠集思廣益。呂宋開建廈船,其戰船前所未有之大,總體視之優美流暢,各類戰鬥之利得備以預先之考究。
廈船最具特點之處乃如扎甲之形,船體內外構型多分塊之體,以成止損之結構,因其巨而能載船體,離岸遭遇致命損傷,亦得有三五回水上大修。然終歸為首次開建,耗資甚巨,因此造之亦以效益為重,多具簡陋之處。
永興王知呂宋建府安宋之事,不吝美譽而道:“國姓下南洋,征其必征,天絞西洋助我國威,來日其必至於可加親王之功,又豈在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