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一切終究是結束了。
周登的雙手現在才緩過勁來,火辣辣的疼痛開始不斷的傳到他的大腦,那是來自身上被那怪物撓抓的傷口。
無數的疼痛交織在周登的心上,周登盡可能的蜷縮佝僂身體,抵抗與忍耐著身體之中傳出的劇痛,緩慢地朝著自己房間走去。
他何嘗不想就在這裡昏昏睡去,可是不行,到時候如果被人發現,自己就跳進黃河的洗不清了。
他該如何解釋這浮在水中的獸人和竹林中的屍體呢?
所以他只能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逃離這裡。
可就是這時,這後院的入口處又冒出了一個人影。
“難不成這怪物還有幫凶?”
周登大驚失色,自己此刻手無縛雞之力,是真的毫無還手之力啊。
周登大腦飛速運轉該怎麽躲避這一劫。
可還沒等周登想好,那人影便快速的朝著周登跑來了。
面貌逐漸清晰,來人原來是王師爺,並不是什麽幫凶。
王師爺看到面前的周登十分驚訝,忍不住地呵斥他。
“都這麽晚了還瞎轉悠什麽。”
“您這不,也出來轉悠了麽?”
周登強忍著疼痛,盡量保持著自己原來的語速。
“我這是睡不著覺,出來轉轉!”
還沒等周登回話,王師爺就識破了周登負傷,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麽。
周登不想引起恐慌和誤會,便謊稱自己也睡不著在後院閑逛之時,遇到了盜賊,便於盜賊發生戰鬥,這才負了傷。
王師爺聽後一臉心疼的表示。
“周登,你這握筆杆子的手,怎麽能打的過宵小盜賊們呢?以後遇到這情況,把錢財都給他們就是。”
師爺急忙攙扶起周登,又開始了千叮嚀萬囑咐。
周登心中一暖,從雙泉村出來以後,王師爺對我視如己出,讓我在這隋陽城能夠立足。
這世間還是好人多呐。
這樣一來,這事情就根不能讓王師爺知道,以免他恐慌!
王師爺扶住鮮血直湧的周登,嘴中不停叮囑著小心注意之類的話。
暖意上頭的周登沒有察覺到師爺的嘴雖然在不停的叮囑,可他的眼睛也在不停的四處張望。
那焦急的樣子倒是絲毫不像查看周圍還有沒有盜賊的樣子,反而像盜賊劫掠完成之後鬼鬼祟祟地找人接頭分贓一般。
終於,一臉焦急的王師爺終於在某處停留下來,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
甚至於一開始的時候,師爺都不可置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那方向正是池塘處,月光灑落在這後院,一具半人半獸的屍體此刻正赫然漂浮在池塘上。
師爺怔怔地看向池塘方向,起先周登並無察覺,可師爺停下腳步的讓周登察覺到了不對勁。
周登搖了搖師爺的手臂,可師爺並無理會,他的頭仍死死地盯著遠方。
“師爺,你在看什麽呢?”
周登順著師爺眺望的方向望去,心中大驚。
“興許那是什麽野貓不慎掉到池塘了?”
周登有些心虛,下意識的找補。
可是師爺卻沒有任何反應。
“明天再來細看吧,師爺。現在月黑風高的,那賊人要是再來就糟了。”
周登說罷又搖了搖師爺的手臂,想要迅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師爺仍舊不為所動,甚至周登能夠感受到師爺的身體在顫抖。
師爺忽然甩開了周登的手臂,措手不及的動作讓周登實在沒想到,向後退了好幾步才緩了過來。
扭過來面龐的師爺顯得異常猙獰,眼中的紅血絲不斷暴起。
周登從沒有見過這樣凶狠暴戾的師爺,這表情著實嚇到了他,此刻的師爺比先前的半人半獸和那妖狼更讓周登心驚膽寒。
這詭異的表情連帶著質問的語氣讓他下意識的連連後退。
“你,為什麽要殺穎兒?”
周登有些恍惚,眼前之人好像根本就不是自己之前認識的王師爺。
那個永遠看起來氣定神閑,充滿貴氣的隋陽城第一師爺,和自己眼前看起來恍恍惚如喪家之犬的氣急敗壞之人,周登怎麽也不能把他倆混為一談。
穎兒?那畜生居然還有名字?難不成那個半人半獸的東西是師爺自己飼養的?
周登像是觸電了一般回想起了之前的一些零星瑣事。
府邸內的家丁丫鬟幾乎沒人待夠過一年……
師爺每月十五都閉門謝客……
一個恐怖的想法在周登的腦海中蔓延開來。
這個人面獸心的王師爺飼養著一個以人為食的怪物!
周登又用余光瞟了一眼月亮,月亮已經開始偏西。
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了,今天,今天就是這個月的十五!
一陣膽寒在周登心頭湧起, 他第一個想法就是跑,可是他剛剛才大戰一場,身體負傷,眼下光在這裡站著與師爺對峙都感覺十分吃力。
周登已經十分疲憊,幾乎快動彈不得的他只能打算用語言先穩住師爺。
“師爺,您這是說的什麽話?周登怎麽聽不懂,穎兒是誰?我怎麽在府上從未聽說?”
周登強笑著對師爺說道。
可師爺已經油鹽不進一般,仍然不停地重複著那一句話。
“你,為什麽要殺穎兒……”
周登本想再說些什麽,可還沒開口,師爺便像徹底失了心智一般,從身上摸出一柄匕首,飛快的衝向周登。
身心俱疲的周登看著不斷逼近的寒光,大腦中不斷發出趕緊逃跑的信號,可是他早已麻木的身體卻不為所動。
“噗嗤!”
利刃插進了周登的身體,原本就血流不止的身體,此刻更加血如泉湧。
瘋狂的師爺猙獰著臉,全身各處就連臉上的眉毛都在用著勁,惡狠狠地在周登體內旋轉匕首,擴大傷口。
周登疼痛的忍不住的大叫。
只是師爺終究在殺人方面還是新手。
瘋狂的師爺根本就沒瞄準到周登的致命之處,再加上周登身體此時雖不能快速奔跑,可剛剛也用盡了全部的力氣轉換了一下身位。
雖然這一刀並不致命,可鑽心的疼痛仍然讓人止不住的大叫。
被蒙在鼓裡的周登,以為自己已經得手,仰天大笑道。
“穎兒,我為你報仇了,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