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臨危受命
二牛強忍著胃裡翻江倒海的吐意,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靠近了女子。
女子面色沉重,強壓著口中想要噴湧而出的血液,以極其小聲的聲音向二牛密謀到。
聽完密謀的二牛,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難不成剛才把自己的耳朵震壞了?
還是說把這個人的腦子震壞了?
二牛永遠不會忘記,他聽到女子話後的驚恐。
“接下來……就靠你了……”
我?她的意思是接下來要我去面對那頭狼?
女子把佩劍交給二牛,看樣子確實如此,她已經無力再戰了。
二牛顫抖地接過佩劍,心想你這麽強大都抵不過那頭妖狼,我自己怎麽能行呢。
“要不然咱們還是逃吧。”
二牛雙手扣緊握劍鞘,四處張望,生怕那東西再次衝過來。
“你聽我說!”
女子冷靜的話打破了二牛不切實際的的想法。
“這裡是幻境!我們逃不掉的!”
“不過不用怕,幻覺本身是沒有任何攻擊力的,我所受的傷害全都源於我的恐懼!是我大意了。”
二牛仔細回想了下剛才的打鬥,那猛獸剛剛確實沒有碰到女子分毫。
好像正如女子所說,這猛獸在幻境中能操縱的是人心的恐懼!
情緒的波動讓女子終究還是吐出一口鮮血。
叢林中的怪物好像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黑暗中從林開始不斷發出細細簌簌的聲音。
“放輕松……我猜……那怪物馬上就要按耐不住了,到時候你找準時機只需一擊就夠了……”
二牛忽然又想起什麽,急忙摸出盒子,取出了裡面的東西。
“這符籙和你剛才的一樣嘛?”
二牛因為顫抖,聲音已經變得扭曲。
女子粗略的看了一眼,有氣無力的說到。
“原來,原來這就是……它追殺你的原因。這東西……可比我的厲害多了……”
聽到這話的二牛,心稍稍安定下來,一手緊攥符籙,一手握住劍柄。
“有了……這……你沒什麽好怕的了……”
那妖狼從樹叢中探出頭,靜靜地矗立著。它也有預感,察覺到了這二人似乎在密謀什麽。
如此漆黑的環境,二牛看不到這妖狼的眼睛,只是死死頂住了那個輪廓。
在不知道多久的對視後,妖狼從樹上一躍而起,伴隨著一陣叫喊,鋒利的爪子直取二牛的面門。
兩個本就強弩之末的家夥,能密謀出什麽來?!
那叫喊聲絲毫不像生物能夠發出的聲音,尖銳而撕裂。
“來了!”
女子用力大叫一聲。
二牛幾乎條件反射般拔出寶劍,學著女子的樣子扔出符籙。
寒芒的出鞘映射出這怪物的血盆大口。
伴隨著二牛手中符籙的傾巢而出,利劍的周圍都淬滿了火焰,余火燒中了那罪大惡極的畜生!
這世界又重新燃起光亮!
雖然僅僅只是一瞬。
這畜生顯然沒有料到,一個鄉野村夫居然還有如此手段。
在火焰燒中的一瞬間,這畜生便迸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
灼燒過的地方迅速冒出氣體,毛發也變得軟黏黏似的,不一會便汽化出一團血色的氣體,消失不見。
與二牛所想的絲毫不一樣,這毛發包裹的下面並不是身體,本應該是血肉的部分反而是一團惡心而又粘稠的物質。
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怪叫,二牛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捂住耳朵,可他又看見這畜生的身形向後。
這家夥要跑!
“納命來!”
二牛忍著耳膜的劇痛,大步向前,用力刺進火劍。
轉身逃跑的妖狼不禁冷笑,一個鄉野村夫怎能追上他的速度。
可僅僅只是一息之後,二牛居然瞬移到了妖狼眼前。
伴隨的是利劍已經刺入妖狼的心臟。
妖狼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區區一個凡人,怎會有如此速度。
突然,妖狼在二牛的臉上看到了不屬於他的冷若冰霜!
這是……是那女子的意志?
是那女子追上了妖狼。
是劍!是女子用劍暫時控制了二牛的身體!
原來女子並沒有留後手,而是她體內的靈力實在是已經油盡燈枯。
所以女子隻好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可以一擊致命的時機。
為此她連二牛都沒有告訴。
這種術式其實並不顯眼,因為這要求施術者和被施術者靈力差距足夠大,這才能夠施展成功。
很少有人能滿足如此苛刻的條件。這才讓妖狼一時間沒有考慮到!
終究棋差一招!差在輕視了這鄉野村夫凡人的身份!
伴隨著一團團粘稠物質噴灑在二牛的臉上、全身,二牛的意識蘇醒,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
隨著火焰的刺入,一陣陣哀嚎不斷傳出。
可此時二牛滿腦子都是小溪的樣子。
“畜生!我讓你血債血償!”
二牛拚盡全力,雙手緊握火劍不斷向下延申。
終究活生生把這畜生劈成兩半!
隨著這畜生心有不甘的嚎叫,周遭的環境開始破碎,也蒸發出血色氣體。
二牛握著劍,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幾秒後,世界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仍舊是村口的醫館面前,可不一樣的是,醫館的門至始至終都不曾開過。
昏迷的小溪臉色煞白的躺在醫館門口。
看樣子,那個時候,大家就已經進入了幻覺之中。
此刻的二牛已經渾身無力,他依靠著劍,一步一步想要爬到小溪的身邊。
他失魂落魄地看著小溪,步履蹣跚艱難移動著。
接二連三的巨大的衝擊力好像讓他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二牛咿咿呀呀的發出不成話的聲音,最終因為精疲力竭昏了過去。
身後的女孩也終於不用再緊繃精神,大口的喘著粗氣。
而一直在她袖口躲藏的霜鸞這時才四處張望地跳了出來,在一陣張望過後,才一路向西飛去。
女子轉過身,她的面前是昏迷在途中的二牛,他的手仍向著前方。
醫館門前的小溪,煞白的臉上似乎留下了一滴淚水。
她就這樣呆呆地看著二人,不知道內心在想些什麽。
半響過去,她才能費力地拿出一顆丹藥服下,開始運息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