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趙牧野在四個美麗女孩驚訝崇拜的注視下,正打著太祖長拳。太祖長拳其勢為正,加上上他暴漲的內力無法精準掌控,所以每一招一式都充滿力量,虎虎生威的。
四姝俏生生的在畫廊上觀看,水芙三人倒是不敢在王爺面前公然調笑映雪,這讓她安然不少。至於私下裡,水芙這丫頭可不是自己的對手,討饒的一定是她。
就在趙牧野練第三趟長拳第一式時,一個年約四十,身材微胖的中年嬤嬤從門外畫廊而來,和映雪說了句話後,看向趙牧野。
映雪見趙牧野還在練拳,也不敢打擾,昨日就是自己喊了一句後,差點被王爺親了……
其實趙牧野現在內力小有所成,怕是已有五年左右的火候了。嬤嬤才剛進院裡他就已經發現,但他沒有立即停功,而是繼續打完這一趟的長拳第一式,再慢慢收功吐氣。
帶著眾人圍了上來,映雪從玲瓏手中接過毛巾,為王爺擦了擦額頭汗珠,然後道:“王爺,太后身邊的葉公公求見,已在門外候著了。”
趙牧野心裡清楚這位葉公公來此所為何事,且他是高太皇太后的身邊的心腹大太監,也不好怠慢,道:“雪兒,你和林嬤嬤去請他進來。”然後轉頭對水芙她們道:“為我準備一身常衣,我稍後要出宮。”
待眾人散去,趙牧野略微沉思,昨日高太皇太后給了他一塊令牌和一塊玉佩。倒也沒說有何來歷,隻讓他今天跟隨這個葉公公出宮一趟就明白。但他仔細看過,那金令牌質地堅硬,不知添加了什麽金屬,令牌正面篆刻“提舉”,背面楷書“皇城密令,諦聽密探”。這皇城司趙牧野自然是知道的,乃是宋朝的密諜組織,無論內外,都在皇城司的監測之下。只是不知那提舉在裡面是多大官職,這諦聽密探有何職權。而那半截玉佩,就真只是一塊斷做兩節的玉佩,材質為普通的青白玉,肉質稍顯細膩,上面就連紋飾也就簡單勾勒一道線條。
正思索間,映雪引著一個身穿藏青色長衫,面上刻著淺淡皺紋,腰間懸掛一個紅色香囊的老人走進,正是太皇太后心腹太監林公公。
林公公見到趙牧野看過來,以這位爺與官家的親密程度,倒也不敢托大。連忙急行幾步,來到趙牧野近前道:“老奴林軒,請王爺安!太皇太后吩咐老奴帶王爺出宮一趟。”
“嗯,免禮吧!雪兒,你帶林公公到客廳等候,待我換身乾淨衣服就來。”說完對林公公溫然一笑,轉身去了盥洗間更衣。
約莫一刻鍾,客廳裡飲茶等候的林軒聽見有腳步聲傳來,趕緊起座等候。只見趙牧野一襲梨花白的士子長衫飄逸出塵。縷縷發絲如流水般滑落,只在頭頂束起一個發髻,配以銀冠。正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王爺真是好相貌,這已不能叫貌比潘安,真潘安來了也得認輸啊!”林軒小心奉承道。
“林內侍是會說話的人,以後要多說。”趙牧野一句話噎得林軒不知道該怎麽接,繼續道:“走吧,我難得出宮一次,今日還要林公公帶我開開眼界了。而且出了宮門,我們也就不要再王爺、公公的叫了。我叫你一聲林老板,你就叫我趙公子吧!”
“能為王爺效勞,是老奴的榮幸!那我就鬥膽叫王爺您趙公子了!趙公子,您隨我來,外面已為您備好了車馬。”說著轉身對趙牧野伸手做請。
趙牧野回頭看向四個亭亭玉立的宮女,溫潤笑道:“今日去的地方不適合帶人,你們就在宮裡等我吧,晚些回來給你們帶好吃好玩的。”
“王爺,我要蜜煎局的蜜三刀,還要梅子味的蜜餞……”玲瓏一聽有禮物,忙不迭的報了一串甜食。
映雪揉了揉她精致的臉蛋,笑道:“王爺辦事要緊,不用掛念我們。”
趙牧野卻不理她,隻聲音輕柔的問到:“你喜歡什麽?”
映雪聽她話裡柔情,心裡欣喜,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卻又緊張。但見他一副你不說我就不走的樣子,小聲說:“就一根珠花吧,至於樣式,你看著喜歡就行。”說道最後聲如蚊蚋。
滿意的點點頭,再看看水芙和碧波道:“你們呢,想要什麽?”
水芙剛從吃瓜的癡笑中回過神,趕緊道:“我要一只會說話的鸚鵡,我想教它背古詩。”
碧波遲疑了下,吞吞吐吐道:“那我要一只會唱歌的夜鶯,我來教它唱歌吧。”
趙牧野無語的看著這腦回路奇特的二人,既然是她們自己想要的,那也就應下,轉身出了門。
身後眾女依依不舍的看著王爺遠去,其中碧波心裡嘀咕道:“怎麽就說夜鶯了呢……我可是想要一個肚兜的……現在這個越來越緊了,真是不舒服。”
趙牧野坐上林軒備下的馬車,馬車豪華寬大,卻又沒有皇家標志,正是微服出宮的好選擇。經過重重宮門,林軒拿出太皇太后手令,馬車一路暢通無阻。
出了皇宮南薰門,馬車沿著禦街向前行去。林軒見趙牧野掀開簾子新奇的望著窗外,於是對馬夫吩咐一聲,車輛行得更慢了一些。
印入趙牧野眼簾的是層疊錯落的宋式房屋。青磚黛瓦勾勒飛簷翹角,木格窗欞半掩市井煙火, 連片商鋪門面雕花精巧,店招琳琅。街上商賈雲集,肩挑車載貨物琳琅滿目;酒肆茶坊人聲鼎沸,招牌幌子隨風搖曳。車馬人流絡不絕,老叟稚子各享安樂。
趙牧野望著這一切,再對比夢境中被女真蠻子蹂躪過得汴京,不由得捏緊窗框:“這才是我盛世中華該有的樣子,老天既然讓我來到這個世界,我就不能再讓這美好被野蠻衝撞!”呼出一口氣,他放下簾子,輕聲問到:“林老板,還有多久能到?”
“趙公子,不遠,大約半個時辰。葉定,馬車行快些。”車外葉姓馬夫一甩馬鞭,在空中啪的響了一聲鞭花,回道:“得呢!”
馬車再次急行,過了一刻鍾,而後往右一拐,進了新街口的路,直往梁門大街而去。
再行了片刻,隱約聽見一處人聲鼎沸之所。隨即馬車在馬夫籲、籲的聲音中停下。林軒當先下馬,然後擺上車馬凳,掀開車簾。
趙牧野起身彎腰下車,一進瓦肆,已是一派市井喧鬧氣氛,商販吆喝聲、攤檔鍋鏟碰撞聲、人群笑談交織。燈火斑斕映照琳琅貨攤,糖畫、泥人、紙鳶等手工製品炫目奪睛。街頭藝人獻技,吞火吐劍、雜耍戲法引人駐足。
趙牧野一路上好奇的打量著,這可比後世的淄市燒烤、哈市冰雪好玩多了。而這一路上大宋的百姓,也不因為他一副貴公子打扮就對他敬而遠之,反倒是人群擁擠,擦肩摩踵。若不是自己內力已小有成就,而林軒又時時關注他,恐怕他將成為第一個在瓦肆迷路的王爺。真不得不感慨,北宋的百姓,是真的喜歡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