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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重鑄天下》第7章:《太祖長拳plus》
  在趙牧野看完信之後,趙煦發現他身體狀況越來越好,看來習武還真是俁弟的命運。於是他也在趙牧野蠱惑下,拉著自己的弟弟奪門而出。

  但趙牧野卻有意見了,一邊掙脫他的手,一邊說道:“我的哥額,你好歹讓我換件衣服啊!我總不能穿這件睡衣在后宮裡亂逛吧!”

  趙煦一拍腦門,哈哈笑著出了屋,只聽他道:“映雪,還不去給你們王爺更衣。”

  隨後,映雪、水芙、玲瓏、碧波魚貫而入,趙牧野安坐在銅鏡前等待她們的服侍。也許是因為最大程度上融合了原身趙俁的意識,他沒有出現小說中穿越者那種現代思想與封建社會的格格不入。

  四人分工合作,映雪站立王爺身後為他束發,佩戴額冠博帶;水芙去衣櫥裡搭配了一套月白文士長衫,外套一件天青色的大氅。雖然屋內火牆供熱不斷四季如春,但室外還是寒風料峭的初春;玲瓏和碧波人如其名,玲瓏蹦蹦跳跳的去安排王爺出門的座轎,而碧波一波三折的端了清水,聲音嬌糯的道:“王爺,奴家為你洗漱。”

  盞茶功夫,趙牧野來到書房,早上還病懨懨的他搖身一變,成了一副儒雅公子形象。趙煦迎上來圍著他轉了一圈,道:“俁弟,你確認不去讀書治國安邦?你這扮相去讀書然後高中狀元,京城裡的小娘子絕對能搶瘋了!”

  “官家,言語輕浮,小心傳到大臣們耳朵裡,又要在朝會上進諫了。”朱太妃說完,又莞爾一笑,為趙牧野整了整領口不存在的皺痕:“當然,我們俁兒自小就是個白玉般的人兒!”

  這時,趙煦反應過來,對她說道:“母妃,剛才和俁弟在屋內商議,他願為我大宋江山牧野四方。為表志向,希望改名為趙牧野,我已同意,而且為他取表字俁。所以俁弟以後大名喚作趙牧野,字俁。”

  朱太妃看看趙牧野和趙煦:“你們能兄弟齊心,俁兒的母妃和你們父皇在天上也該安心了!希望你們能讓我大宋世代安寧!”

  正在這時,玲瓏輕快的進來,在三位主人面前一福,對趙牧野脆聲道:“王爺,轎子備好了!”

  趙牧野扶著朱太妃的胳膊撒嬌道:“太妃,您先回去歇息,我陪皇兄去內藏庫取些東西就回來陪您。”

  本來就吸收了原身趙俁對朱太妃深厚的感情,從昨日起又被這位慈愛的太妃掛念、照顧,是以在她面前撒嬌,趙牧野感覺不到一絲的羞恥。

  朱太妃拍拍他的手背,輕聲道:“你既已下床活動,去辦完事後,就當緊急著去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處請安。這是孝道,不可忽視。”又看向趙煦:“你也當去太皇太后處學習政務,不要讓太皇太后覺得你只顧兒女私情,不重江山社稷。”

  聽出太妃話裡的舐犢情深,兄弟兩拱手長揖,齊聲稱是。

  待朱太妃走後,趙煦當先出門,叫上準備坐四人步輦的趙牧野,兩人乘坐上一座六人步輦。八人步輦是皇帝依仗專用,非祭奠等重大場合不會啟用。而六人步輦是皇帝日常出行所用,所以趙牧野同坐並無不妥。

  趙牧野在步輦上斜靠,吃著裡面備下的橘子,和趙煦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思緒卻有些發散。

  他看著珠簾外略顯陳舊的宮牆,有些普通的青石條鋪設的甬道略顯逼仄。宋朝,尤其是北宋皇帝們的皇宮,在歷朝歷代中比較都算是寒酸的。節儉是刻在北宋皇帝們骨子裡的傳統,宋仁宗就連喝一碗羊肉湯都會想到是否鋪張浪費。而北宋的百姓又是歷朝歷代最幸福的,他們生活在當時世界上和歷史上最富饒的國度,而官府又收取最低的稅負。當然,這幸福和邊疆百姓無關。而這也就是北宋從娘胎裡帶來的原罪,重文厭武為大宋帶來了經濟、文化上的空前繁榮,也帶來了外交上的次次羞辱。

  但現在不一樣了!趙牧野眼神逐漸堅定,大宋的繁榮我來守護,大宋的恥辱我來洗刷。

  由於皇宮總佔地面積不大,一刻多鍾就到了內藏庫。趙牧野隨趙煦下了步輦,只見一個須發皆白的玄衣老太監,帶領著十來個小太監及一隊大內侍衛朝兩人躬身行禮。

  “庫藏使平身吧!今日我與燕王到內藏庫巡視一圈,你跟我們進去,其余人等在門外候著吧!”趙煦說完領先而去,顯然對此地頗為熟悉。而後趙牧野落後半個身位,庫藏使的白胡子太監跟在後面。

  進了內藏庫,在白胡子太監開了三道三寸厚的大鐵門後,三人終於進來了內藏庫。只見各式木箱、木架整整齊齊羅列在一兩千平方米的庫房內,各式珍寶在燭光的映射下顯得珠光寶氣十足。

  雖然記憶中原身趙俁跟隨趙煦進來過一次,但趙牧野看見上輩子做夢也夢不來的財富,心裡還是漏了半拍。但一想到上輩子普通的自己,這輩子已經是抱上皇帝大腿的王爺,頓感滿足了。畢竟煦哥的錢,約等於自己的錢嘛!

  趙煦沒在意到趙牧野的失態,繼續前行問道:“孔內侍,內藏庫中的武學典籍放在哪裡的?”

  孔內侍腳步一頓,驚訝道:“官家要學武?”不怪他驚訝,實在是宋朝除了開國皇帝,其他人都是文質彬彬,對習武避之不及。

  趙煦突然轉頭看向孔內侍,眼神逐漸威嚴。孔內侍自知食言,官家的事不是他能打聽、議論的。趕緊跪伏在地,叩首道:“官家息怒,老奴口不擇言,望官家贖罪。”

  初始趙牧野還未反應過來,此時見孔內侍跪伏在地不禁訝異。要知道宋朝時還不流行下位者跪拜上位者表示尊服,跪拜一般都是犯了嚴重錯誤或罪犯才有,而跪拜禮是在元朝才開始盛行的。

  幸而大宋皇帝大多寬容,趙煦又是年幼,見林內侍跪拜在地,心想他也不是有意。且他常年在內藏庫當值,也不與外臣結交,溫聲道:“起來吧!去把庫內所有武學秘籍取來。”

  趙牧野見孔內侍起身去了內藏庫一角,身形不疾不徐。心想果然年到古稀,雖還保持著對皇權的敬畏,但人生閱歷擺在這兒,總顯得豁達從容。

  片刻之後,孔內侍捧著一個紅色錦盒回到趙煦身前。見他圍著一套整塊金絲楠木雕刻,鑲嵌各色珠寶的書桌愛不釋手,低聲說道:“官家,這書桌是前朝李煜遺物,擺在庫裡已有百年。”

  趙煦聽說是亡國之君李煜遺物,頓覺不詳,不再細看。倒是剛才還被武功秘籍吸引的趙牧野哦了一聲,心想竟還是歷史名人的書桌,後世考古、收藏價值很大啊。但他現在心思都在孔內侍手中,連忙接過錦盒打開翻閱,只見每本秘籍扉頁上均有小楷寫就的介紹,字跡頗有風骨。

  孔內侍見趙煦不在意,也就隨他翻閱,自己在趙煦身邊介紹道:“啟稟官家,庫內共計二十四本武功秘籍,其中內功心法四本,武功招式十九本,唯有太祖傳下來的秘籍是心法招式配套的。”

  “可是這本?可據我所知此拳在民間只要是習武之人,大多都會。”趙牧野舉起一本冊子,冊子只有一尺大小,也不甚厚,紅色的封面上寫著四個描金大字《太祖長拳》。

  “回王爺,正是這本。太祖天資卓絕,共創太祖長拳八式,且只有內功心法配套,可不比武林中名門大牌的差。而流傳民間的,不過是前三式,那是當年太祖打江山時傳授給部下士卒的,而且沒有內功心法配套,為例可想而知。”

  聽得孔內侍此話,趙牧野趕緊打開扉頁,看向簡介:“此拳由太祖所創。太祖年輕時喜好武術,通過實踐與總結,結合各家之所長,創立了一套剛柔並濟、簡練實用的拳法,此即太祖長拳。

  太祖長拳動作大開大合、舒展大方、發力迅猛、節奏明快。拳出之際,仿若龍蛇起陸,氣勢恢宏,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扭轉乾坤,平定天下的雄渾之力。其內力陰陽互濟,氣息悠長,修煉循行漸進。”

  再往下翻為太祖長拳內功心法:“

  黎明卯時起修行,日月精華聚頂門,

  督脈沿脊順而下,夾脊直灌丹田根。

  太祖長拳始於足,湧泉發力踏實地,

  足跟蹬地通腎經,力達會陰連任脈。

  提手上撩帶脈展,勞宮照準膻中穴,

  氣旋丹田翻浪湧,衝脈貫穿上下循。

  肩井疏導臂臑力,曲池運化肘腕間,

  合谷激蕩手三陽,少商指端力為荒。

  行拳走架似龍蛇,意到氣至力隨行,

  內視經絡循行處,百會下落至湧泉。

  太祖長拳內外合,陰陽交匯內力生,

  經絡穴位如琴弦,彈指揮奏武學音。

  朝朝暮暮勤修煉,內力流淌經脈間,

  太祖遺志心中刻,拳法修為得真傳。”

  再往後翻,只見一個個形象的小人擺著各式招式,雖只是一個個簡筆勾勒,但拳法中有的剛猛無鑄、有的靈巧無雙,趙牧野一個外行都看得心潮澎湃。

  看來自己也是經驗主義蒙了眼了,這哪是原著裡大路貨的太祖長拳,這分明是《太祖長拳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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