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俁弟又像是要犯癔症一樣,駭得趙煦連忙從他手中奪走這害人的文書,然後拉住他的手,喊道:“俁弟,俁弟!”轉頭看向李玉書,見他還呆愣在那裡,不禁吼道:“還不快叫禦醫!”
李玉書哦哦的反應過來,正要轉身跑出去叫人,趙牧野卻是醒轉過來,忙喊住李玉書,回頭對趙煦道:“煦哥,我沒事。哈哈,我就是覺得太過荒唐了些。你看,他遼國竟然說我大宋一個平頭百姓,能夠獨闖他十萬人的大營,還在中軍帳中殺了百余人。這遼國的軍營是紙糊的嗎?竟然還恬不知恥的要增加五十萬兩白銀的歲幣。”
趙煦見他的確不再是犯病的樣子,再聽得他說五十萬兩白銀,不禁再次打開文書細看了起來。而趙牧野見岔開了話題,則是在這個空擋平複了下心緒。這可真是一個驚喜接一個啊!別人聽說丐幫喬峰十萬軍中取敵方首級,可能覺得這事太過離奇。但趙牧野聽了卻覺得這個世界太過離奇,還是等他摸清楚了再說。
而旁邊的趙煦快速瀏覽著文書,臉色也漸漸難看起來,這是一封遼國皇帝寫給自己的國書,只見上面文筆流暢,且字跡飄逸,但內容卻是咄咄逼人。
宋皇陛下:
遼宋之交,向以和約為貴。茲聞貴邦武林人士丐幫幫主喬峰,竟敢越境犯我邊疆,戕害我朝戍邊重臣都統耶律沙,實乃悖逆之舉,震爍鄰封。
乾戈之釁已然開啟,亟需貴國速予追拿,交付我邦問罪,以釋公義之怒。鑒於此番巨變,歲幣原額不足弭患,特請增益白銀五十萬兩,以為賠償撫恤之資。若不得允諾,朕將揮師南向,以武力求公道。望宋國早作綢繆,以免烽燧再燃,玉石俱焚,遺禍生靈。
敬希照準,以固兩國之福祉。
遼國皇帝耶律洪基敬啟
“哼,這耶律洪基也是太猖狂了些。堂堂都統被一個江湖武夫所殺,關我大宋官方何事。況且他遼國常年到邊境打草谷,殺我邊民,也不見半句賠償、道歉。”趙煦看向趙牧野,現在自己的俁弟已是能與他共商國策的賢能之士,遂問到:“俁弟,你看這遼國國書該如何處理?”
趙牧野沉吟片刻道:“回官家,現在我們只是收到遼國的書信。雖是遼皇親筆信,但茲事體大,我們也該詳加調查才是。可以先給遼國皇帝回信,先對遼國都統遇刺之事表示哀悼,對這種刺殺恐怖行為進行譴責。但此事在未徹底調查清楚,未緝拿到凶手定案前,一切都只是遼國的片面之詞,所以增加歲幣之事,應當後議。而我們可明令派出人手,去江湖上尋找證據破案。至於什麽時候能破案……畢竟江湖縹緲,江湖人士更是萍蹤難尋……”
趙煦看著趙牧野狡黠的目光,很是讚賞的道:“不錯,我大宋歷來和遼國修好。現遼國出現如此膽大妄為之事,我大宋必將追查到底。”轉頭又看向李玉書道:“李愛卿,就按此方法回稟,請太皇太后定奪。你且去吧!”
李玉書對趙煦拱手施禮道:“臣遵旨!官家、王爺,微臣告退!”說著微弓著身著,慢步向房門退去。但他眼睛卻瞄向趙牧野,心想道:“以前只聽說燕王與官家兄弟情深,但因為年幼,並未參與朝政。但見今日官家對其之恩厚,對他之信任,恐怕太皇太后殯天之後,這燕王怕真是一人之下啊!這事可得回去給司馬相公好好說道說道。”
見李玉書離開,趙煦轉頭正待與俁弟說話。趙牧野搶先道:“煦哥,雖然我們以追查凶手為理由,可在大義上站住腳,可也要防備遼國真的以此為借口南下。所以弟弟有兩點建議,煦哥可願聽?”
“哈哈,俁弟,你這是準備和哥哥我坐地起價?說吧,你想要什麽?”趙煦看著他期盼的眼神很是滿意。上午這一會功夫,這俁弟變化的太大,讓自己都有一些不真實的感覺。現在看著他向以前一樣對自己賣關子討要東西,才覺得這還是那個與自己不分彼此的弟弟。
趙牧野曲起三根手指頭,對趙煦道:“第一,這次追查凶手之事,為了做戲給遼國看,必須要有一個身份高貴之人執掌。我想接了這個差事!”見趙煦急著要拒絕,趙牧野抬手道:“煦哥,你先聽我說。這一次我在夢中所歷之情景,給你描述的不足萬一之悲慘。國破族滅之日就在眼前,我趙氏子孫,都應為了江山社稷而努力,也沒有人是不能犧牲的。”
“煦哥,你是知道我的,在政事、經濟、軍事上我是一竅不通,想在這上面為國效力怕是難辦了。但我可以深入武林,為哥哥你招攬武林豪傑。這江湖中人其實大多數都比廟堂諸公更忠君愛國,隻恨於朝堂上重文輕武,他們沒有進身之路。”說著,趙牧野掙扎著起床,趙煦來扶卻被他拒絕,鄭重的一躬身行禮道:“臣弟原永世為大宋選納忠勇之士,為哥哥你牧野天下。為表我志向,我願更名為趙牧野!”
見他說的情誠意切,再想到自己自登基以來就只是高太皇太后手中的一個提線木偶,從未有人在國家大事上向俁弟這樣傾力支持過,不禁感動涕零道:“好弟弟,只要你我兄弟齊心,定能將我大宋恢復漢唐雄風,到時候我倆一起名垂青史!趙牧野,為我大宋牧野四方,好名字!明日我就讓宗人府準備更改名字的祭典。”
說完趙煦想了一下,又右手捏拳擊左掌道:“正好,你還未加冠取字,不如就更名為趙牧野,表字俁。這樣我還能繼續叫你俁弟,不然叫了十來年突然改口甚是不習慣。”
趙牧野想了想也好,反正趙牧野這名字正好在江湖中使用,回到皇宮和官場就用表字,於是應允道:“如此,就多謝官家賜字了!”說完,與趙煦對視一眼,都覺有趣,哈哈大笑起來。
名字之事定下來,趙牧野又道:“第二, 我們可用拖字決,想必遼國也抓不到什麽把柄。但要警防遼國小題大做,討要歲幣是假,反而乘機侵佔我邊疆要地。這一點稍後煦哥還是去太皇太后那裡陳明厲害吧!正好一起把我來主持調查之事和她老人家提一提,明日廷議才不會出意外。”
見他點頭,又道:“最後一點,可就真是我想要的了。”說完期待的看著趙煦:“我們趙氏一族君臨天下,可有上乘武功秘籍傳下?”
趙煦驚愕道:“怎麽,俁弟想要學武?”他很難以置信的再次說道:“就算要為我牧野天下,但哪需你親自上場。我們皇家做事,自有猛士供我驅策。俗話說,學的文武藝,貨與帝王家!”
“而且我聽說,習武要從四五歲就開始打基礎,你現在已經十六歲,怕是晚了吧。”
見他還要繼續說,趙牧野趕緊打斷他道:“煦哥,馬上打江山,鞍下治亂世均不是我所長。唯獨這習武之事,我心向往之。至於學武年齡太晚的事,我已有想法。相信我,不出十年,肯定能在武林中獨佔鼇頭。而且,不僅是我學武。太宗訓示中要你我強身健體,兒女昌盛。所以你就算不入武林,至少也要學一些強身健體的內功心法。”
趙煦自小就被教授他的文臣們灌輸文尊貴、武卑賤的思想,在他心裡,武夫俱是粗鄙之徒。現在趙牧野讓他也習武,心裡真是糾結。
看出他心思,趙牧野悄咪咪道:“大哥,你從小就沒有幻想過自己能飛簷走壁?就沒幻想過能踏波而行?”
“你跟我去內藏庫!”飛行是所有人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