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倆確認了相互間的組織關系後,他們又對以後的行動計劃進行了詳細討論。趙牧野甚至都拿出了思維導圖這一神器,嚴密的邏輯看得趙煦一愣一愣的。這才發現自己這個弟弟真的因為一場病,有了不同。
最後兩人制定了一個基本框架:
針對“太宗訓示”第一條:後世子孫要強身健體,子孫昌盛。他們決定勤加鍛煉,每天跑步、軍體拳、俯臥撐不能少,不說練出八塊腹肌,至少要棱角分明。另外再由趙俁暗中尋找名醫,對他們的身體進行治療、調理。當然,這必須暗中進行,如果讓朝臣知道皇帝的身體出現了大的隱患,那將動蕩不安。
針對“太宗訓示”第二條:只有改革才能救大宋。這一條兩兄弟都是改革派的堅定支持者,但與趙熙不同,趙俁在後世看過論壇、視頻分析宋朝改革失敗的原因主要是既得利益集團的阻撓,變法范圍過於求大求全,致使反對者滿天下。
對於這個情況,趙俁主要給了兩點意見:首先,是加強航海,成立艦隊南下西洋,而且指明要用航海的利益捆綁上士大夫階層。這一條是開源,把既得利益者的目光用更大的利益吸引走,讓他們看不上農民薄田裡的那點莊稼錢。哪怕這個利益將會是血淋淋的利益,要知道士大夫也會因為利益,而把禮義廉恥暫放腦後的。如果不能,那就是利益不夠大。其次,先以富國之法試行,而且先在一郡之地搞試驗區,如果效果好,則推行全國,如有問題,及時修改。等富國之法推行後,國庫充盈,再推強兵之法、取士之法就更容易了。
經過小半日的規劃,趙煦已經把自己的俁弟引為神助。除了在政治上較為幼稚外,他天馬行空的想法和遠超這個時代的見識,除了神授,趙煦想不出其他解釋了。畢竟原身趙俁自小與他長大,兩人看一樣的書,上一樣的學,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這次“太宗訓示”托夢了。
在二人規劃期間,張太醫也是急匆匆來過一次。給趙牧野診斷後忙給官家保證無事,在趙俁賞賜他百兩銀子後,歡天喜地的去了。銀子是小事,這燕王無事,自己的腦袋可是保住了。大宋朝是不殺文臣,可不包含太醫啊!
趙牧野斜靠在靠枕上,趙煦也毫無形象的盤腿坐上了床,兩人身前放一張矮幾,一摞宣紙上盡是兩人寫寫畫畫的文字。相似一笑,都把自己心中的鬱結散去,對未來充滿了期望。
這時,門外響起了清脆的敲門聲,趙俁示意趙煦趕緊收起稿紙,然後對外喊了聲:“進來!”
推門而入,映雪快步走到趙煦面前,屈膝施禮道:“官家,鴻臚寺卿李大人求見,這會正在門外候著呢!”
趙煦看了眼自己的俁弟,疑惑的對趙牧野說道:“這鴻臚寺的李玉書平日裡閑散滑頭,除了按時上朝會,其他時間都是在鴻臚寺的會館裡招待巴結西夏、遼國的使臣。今日何事,竟然都追到后宮來了。”他語言裡毫不掩飾的對這李大人的不滿、鄙夷。但現在他還未親政,而這李玉書又是司馬光的親信,輕易動不得。
趙牧野回憶了前身的記憶,卻也只聽說了李玉書這麽個名字,對其人倒是不熟悉。畢竟前身平日裡也沒參與政治,於是道:“煦哥,既然來了,不管他是報喜報憂,先宣進來聽聽。都尋到這裡來了,必然是要緊事。”
趙煦點點頭,起身下了床榻,對映雪道:“映雪,你去宣他進來吧!另外傳禦膳房備飯,我們兩這一上午也是餓了。”映雪不敢耽擱,立刻出去了。
片刻之後,門口再次進入一人。只見此人四十余歲面貌斯文,眉目疏朗,鼻梁挺直。他頭戴直角襆頭,身著絳紗袍,賣相很是不錯。不過在見到趙煦兩人後,又趕緊疾行幾步,到得跟前,哈腰對兩人分別一禮,諂媚道:“微臣李玉書拜見官家,拜見燕王爺。微臣給燕王爺請安,聽說燕王爺大病初愈,本該早點來見,但王爺身居后宮,老臣……”
“李愛卿!”趙煦不待李玉書繼續巴結,打斷他道:“你今日沒在鴻臚寺照顧好外來的賓客,跑到這延福宮來作甚?我可給你說,這裡可沒有讓你討酒喝的地方。 ”
李玉書聽見趙煦暗中嘲諷他酒囊飯袋,卻也不惱,頗有些唾面自乾的風度,再次向趙煦拱手道:“啟稟官家,今日微臣來此,正是有天大之事稟報。”
趙煦心裡腹誹,既有天大之事,剛才進來為何只知道巴結人,不趕緊講事情,也不怕天塌了。而且平日裡所有軍國大事,均是太皇太后一言而決,今日這李玉書莫不是腦子昏了?遂面無表情的道:“即是天大之事,可有稟報太皇太后?”
聽出官家的不滿,李玉書隻諂笑著說:“自是稟報過太皇太后,也是太皇太后特意派微臣來詢問官家的意見的。”
趙煦一愣,太皇太后這是要讓自己參政了?心中狂喜,對李玉書也和善了幾分,道:“即是太皇太后懿旨,你就趕緊說吧。”
只見李玉書在左手袖子裡一掏,拿出一份文書,遞給趙煦。見趙煦開始閱覽文字,他開始講道:“官家,這是遼國使臣今天早上遞過來的文書。遼國聲稱我宋國境內丐幫幫主喬峰,前些日子越過宋遼邊境,於萬軍營帳中刺殺了遼國都統耶律沙,而後擊殺百余人,揚長而去。”
趙牧野起初對李玉書到來還未放在心上,但此時卻被驚得一下坐直。他竟然搶過趙煦手中文書,在趙煦驚訝、李玉書驚駭的目光中快速看去。然後在第二句中就看見了那幾個字:“丐幫幫主喬峰!”
而後他臉色漲紅,手顫抖得指著書信中的字,目光在趙煦和李玉書只見來回巡視,就像說:“你看、你看......”口中卻只是“呵呵、哈哈”的胡亂傻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