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起來!”
熟睡的劉傑突感馬車下沉,下一秒,自己就被一雙厚重的靴子踢了幾腳,拎了出去。
“看什麽看?沒見過過美女?”
方琳瞪了劉傑一眼,撇過頭不再看他,目光鎖定了前方的一個礦洞。
“把這個吃了,進去探路。”
骨老佝僂的身子靠近,也不等劉傑反抗,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嚨,塞進去幾顆藥丸。
劉傑掙扎吞下,兩手亂晃,將乾枯的手打開,原本想象的痛苦沒有襲來,整個身體卻暖洋洋的。
體內的稀薄的魔氣短短幾個呼吸間,充盈了兩層。
“看什麽?白雞烏鳳丸,沒吃過吧?”
“滾。”
不等劉傑說話,骨老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示意了斷河一眼,將其丟進了乾燥卻陰寒的洞中。
寒意侵蝕著沒有身著衣裳的軀體,劉傑止不住地開始打顫。
怨毒的看了一眼神氣無比的三人後,毅然決然的走進了漆黑一片的洞中。
心念一動,青光在雙眼之上一閃而過,瞳仁變得暗紫,整個礦洞構架、路徑通過眼睛,呈現在腦海之中。
“好豐富的晶石礦洞。”
“這要是開采完,少說也有百萬晶石了吧?”
劉傑一手撫摸在光滑的石壁上,內心驚詫,一邊往裡走,一邊盤算起來。
蒼啟大界流通的貨幣就是晶石,分為上、中、下三個乘次,一塊上品晶石與一百中品晶石價值相同,而一塊中品晶石又與一百下品晶石相等。
在歸雲城內,一般普通的人家,一年勞作下來也就七八十下品晶石,但這個礦洞晶石品階雖都是下品,卻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可往往這種礦洞中,都會有妖獸鎮守,當然,現在他進入這個也不例外。
只要深入五六百米,就能看見一群密密麻麻的一階六眼魔珠,一隻就相當於求魔四段的修士。
劉傑可不傻,他打算再往前走走就退出來。回去報個信就行了,反正只是叫自己探路。
“晦氣,這麽多試丹奴,我是你爹,看不見我在睡覺?”
“呵,想讓我幫你們擋丹,我讓你們挖礦!”
劉傑冷笑,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一手扶著石壁,盡量不發出響動朝裡一步步走去。
漆黑的環境根本影響不了劉傑半點,他只需要注意不驚醒這些妖獸即可。
步伐由快變慢,感覺兩者之間相隔差不多只有五十米後,劉傑停下了腳步,轉身朝外退去。
噝噝...
(什麽B動靜?)
刺耳的尖銳聲在頭頂響起,劉傑抬頭看去,只見一隻六眼魔珠不知何時爬到了他的頭頂。
八目相對,一股暴戾的妖氣在六眼魔珠漆黑的體表蕩起,前端兩根堅硬的毛絨絨觸腳猛地朝下刺來。
(不好,要乾!)
為了不弄出更大的聲響,劉傑根本不敢大幅度移動,只能將魔氣纏繞在乾癟的手臂上去抵擋。
不出意外,意外出現了!
咵!
毛絨絨的觸腳與之相碰,一片冰涼伴隨著痛感傳來,血液順著高舉的雙手,流向了腰間,被褲子吸收。
劉傑眉毛緊皺,忍著劇痛拖著六眼魔珠一步步後退,估摸著差不多一百米開外後,在它即將吐出蛛絲時,撒腿就跑,踉踉蹌蹌的朝洞外奔去。
噝噝...
“你噝你麽個爛番茄,給老祖我滾下來。”
眼見這B玩意兒要叫,劉傑快速騰出一隻手,在掌心凝聚了一團魔氣,猛然射入它滿是倒刺的嘴中。
隨後,全身蕩起一圈魔氣,奮然使勁,將其從洞頂扯了下來,朝洞外一瘸一拐的“跑”去。
“喲,六眼魔珠,好丹材。”
“明天煉出來就給你嘗嘗。”
昏暗的礦洞中劉傑拖著一隻兩個巴掌大的妖獸走出,骨老一眼就認出了是何物,眼裡閃爍著精光。
方琳和斷河冷冷的看著劉傑,眼中沒有半點同情,甚至還嫌他走得慢。
兩人魔氣纏繞在雙手之上,隔空一把將他拽了出來,狠狠砸在地上。
胸膛上傳來踩踏感,方琳居高臨下的問著洞中情況,劉傑卻咬著牙,冰冷的看著她,遲遲沒有開口。
“你還有脾氣了!”
“你個廢物,你還有脾氣了!”
一腳接著一腳,一聲辱罵接著一聲辱罵,全都傾瀉在劉傑乾癟的身上,沒一會兒就全是傷痕,好幾處都在了流血。
直至最後方琳打累了,峰巒一上一下的起伏,劉傑都沒有開口。
“磨磨唧唧的,你不想馬上死就給勞資說!”
“誰有時間和你這個臭狗屎耽擱?”
冰冷的鐵錘重重砸在腹部,劉傑一口血噴出,目光再次陰狠了許多。
(行啊,真行,西南世子,我*你*的個爛*,你這狗*養的廢物。)
(好好作死,你們千萬千萬別被老祖我逮著機會,草...真綠!)
“洞口深入五百米左右,有很多一階的六眼魔珠。”
“礦洞裡都是下品晶石,開采出來應該有百萬。”
強撐著身子,倔強的抬手抹掉嘴角血漬,劉傑不含任何感情看著不屑的兩人說道。
“誒,真是個賤人。”
“直接說不就好了,浪費時間,給我滾。”
“去把馬車上的那幾個試丹奴叫過來。”
骨老手裡把玩著瓷瓶,不耐煩地走過來一腳將劉傑踢翻,射向了馬車,啐了口唾沫。
心裡不甘地怒吼,劉傑一手扶在馬車邊緣,一手撐在奔雲馬的屎尿中顫抖著站起身。
嘴角勾起了一抹陰狠,伸手撥開了布簾,探頭看著除了小女孩的其余八人。
“看你爹呢?還不快去,聾了?”
“叫你們下去呢!”
劉傑艱難地爬上馬車,小女孩趕忙上前想去扶他,卻被下馬車的幾人推搡了幾下,一屁股摔在了木板上。
但她卻死死咬著嘴唇,繼續朝劉傑爬來,伸出了小手,握緊了劉傑乾癟的手掌。
啪!
一隻腳掌在兩人手上踩過,兩隻...三隻...四隻...,每路過一人,都會踩上一腳。
他們不敢對方琳三人發狠,對劉傑和小姑娘倒是不留半點情面。
(天落荒域被犬欺啊,劉傑啊劉傑...)
心裡泛起一陣苦澀,劉傑抬頭笑著看向淚眼婆娑的小臉,對她搖了搖頭,示意不必在意。
很快,外面就傳來了斷河的催促聲,八個面黃肌瘦的試丹奴被命令拿起了鎬子朝洞內走去,開采礦石。
劉傑原本打算等他們動手,那些密密麻麻的六眼魔珠湧出來攻擊時,就帶著小女孩跑。
但從中午等到了夜晚,整個洞中依舊叮叮當當...響個不停,就是沒有發生半點騷亂。
稀薄的魔氣淡去,劉傑從修煉中退出,開啟紫瞳朝洞內看去,赫然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沒響動,這三品煉丹師果然有點東西。)
(數量這麽多都能迷翻,遺憾。)
心裡惋惜,劉傑攥了攥拳,感受著體內在四肢百骸中又恢復了一層魔氣,心裡的底氣又高了幾分。
...
接下來的幾天晚上,骨老都會給劉傑服下毒丹,每每都將其疼個半死。
但好在方琳她們這趟出來,就是要開采荒源山脈中段的礦洞,眼見劉傑有點用,沒有再像之前那樣下死手。
按照骨老的意思就是,他的狗命不值那幾顆白雞烏鳳丸。
可挨打和羞辱是必不可少的,只要方琳和斷河不爽,就會拿他當出氣筒,揪出去橫豎一陣亂捶。
咳...咳...咳
“小哥哥,你沒事吧!”
劉傑咳血,抬手揉了揉倫倫的小腦袋後,抹去了嘴角的血漬,目光變得狠辣起來。
一連五天,雖每天都是薄“粥”,但有好過無,劉傑不敢松懈,只要一有空隙,就會忍著劇痛開始修煉,保存體力。
倫倫很機靈,只要方琳她們一過來,她就會拍醒他,使其從修煉回過神。
轉而裝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被拖出去打卡,保底一次, 爆更三次。
...
第七天,爆更!
劉傑被打地頭破血流,因為有一個試丹奴驚醒了三隻六眼魔珠,害方琳三人都受了傷,自然是不可避免了。
“該死,呸,傻卵西南世子。”
“劉傑,我草你姥姥!”
呼...呼...
劉傑躺在馬車內,小聲怒罵,一連給了自己十幾個耳光,臉都被扇紅了,他卻毫不在意。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暴怒的心情好點。
“小哥哥,小哥哥,你別打了。”
“劉傑是誰啊?”
倫倫有些不忍心,用小手拉住了他的手臂,想著和他說話,轉移一下注意力。
劉傑一怔,不知道怎麽解釋,最後,只能面無表情地和她交流起來。
“西南世子。”
“哦,西南世子叫劉傑麽?”
“倫倫,你說,他是不是個廢物!”
“嗯嗯!”
其實倫倫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生活在西南區,更別說西南世子劉傑了。
她從一出生,就被遺棄,在荒源山脈的一個傭兵團裡長大,一直乾著最髒最累的活。
因為,那些人根本就是把她當牲口一樣對待,沒有半點感情可言。
這次方琳她們領了家族任務出來采礦,才從那個傭兵團中花了三塊下品晶石將她買下。
只因為她經常去那片區域給傭兵團的人洗衣服,了解哪裡有礦洞。
“對了,小哥哥,那你叫什麽?”
“嗯!?”
“劉...劉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