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五人在利州迷宮入口集合,弗格丁的兒子交付能給了鄰居,為此星彩還多跑了一趟去施加壓製術式。
“果然,是魔獸的巢穴,“西斯爾踏入迷宮的一刻,就感知到了敵人。
四人已經安排好了計劃,弗格丁衝在前面,琟塵雅正面擊敵,西斯爾清理後面的追兵,達絨展開防護罩保護眾人。
在路上,達絨問:“星彩前輩,你為什麽不參與作戰呢”
星彩則回了她一句迷語:“如果我殺得死它們,它們也不會存在在這裡了。”
術理會給出的最深深度是十七層,最深的補給站也開到了第八層未。前八層的難度不高,術師活動也很頻繁,戰鬥基本沒發生幾場。
第九層開始,每一層的術師都減少很多,戰鬥也越來越困難。
琟塵雅說:“你們有發現嗎,魔法的削弱越來越強了,而且迷宮內沒有削弱結界。”
弗格丁說:“這就和法則一樣,在這個迷宮中永遠存在,越往下魔力探測距離越短,基本就是摸黑亂進。”
“我們就沒有什麽能反製的方法嗎?”琟塵雅問弗格丁。
“沒有。”弗格丁一邊對付眼前的魔獸,一邊說,“當地人稱其為迷宮法規,有很多人都想解決這個法規,但都是無功而返,這也就是這個迷宮從未有人進入過最深層的原因。”
西斯爾聽了,也十分苦惱,便問星彩:“你知道這裡是怎麽回事嗎。”
“我建議大家放棄任務。”星彩的話一反常態,“第十八層是真正的禁區,我無法保證包括我在內的任何一個人的安全。”
所有人都沉默了,西斯爾和琟塵雅更是明白嚴重性,一邊繼續向前一邊思考。
“我會繼續向前。因為有人等著我。”
“那就繼續吧。”西斯爾說。其他人也沒有反對,一層又一層,每一層花費的時間越來越多,戰鬥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困難。
當到十六層未的時候,四人已經能疫力竭了,於是在過渡層這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輪流休息。
樓道的拐角點起了篝火,幾人輪流休息。
“魔力不是被削弱了,而是被抽走了。”休息完的西斯爾思考了一路以來的經歷,對醒著的人說。
星彩說:“第十八層有很強封印,建立之初為了保證功能去除了遠程監視,現在那裡發生了什麽我也不知道。”
西斯爾說:“下一層的情況能告訴我嗎?”
“一切魔獸的恨源,獸王守護在此。”星彩說,“殺死它的形體可以暫時壓製它,要想殺死它,只能由我親自下手。”
“那為什麽…”
“所有的魔獸都是由於我才產生的。”星彩內疚地說,“”我是唯一的醫生,但我不能自醫。”
西斯爾說:“調和了那麽多年的矛盾,最後自己也成了矛盾,是該退休了。”
“可是大家還在等著我…”
“偶爾關注一下自己吧,世界承受不了這麽多恩惠。在終點,所有人都應該得到拯救,也包括你自己。”
“寒風雨前享受這種寧靜真的好嗎?”
“正是因為有了暴風雨,寧靜才顯得珍貴。“西斯爾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星彩又拿出日記本開始寫,不過這次寫得很漫,仿佛時間能因此而延長。
時間悄然流逝,木柴燒盡又重新加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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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星彩給每個人發了一個小瓶子,說:“如果有生命危險,它會能把你傳送回地面,請不要嘗試解析否則會直接觸發。”
四人接下瓶子,進入少有人至的第十七層,第十七層的魔力探測幾乎無法使用,魔獸也更強更密集,星彩並非不想幫忙探測,只是魔獸對星彩的魔力異常敏感,相當於自投羅網。
在不知道過了多久後,眼前突然開闊起來,西斯爾在走了一步後瞬間反應過來,大喊:“防禦!”
四人以最快速度展開護罩,但攻擊很快就來了,護罩瞬間面臨破碎。眼前的這隻魔獸雖然看起來很弱小,但攻擊力卻十分強大。
星彩在四人中央,對大家說:“只要撐住前面的攻擊就可以了,它是戰鬥時間越長就越弱。”
琟塵雅的冰綻派與西斯爾的烈芒派都不適合前期作戰,隻好在防禦的同時抽空攻擊,弗格丁更是無法出護罩作戰,戰鬥的劣勢不可避免。
護罩在眾人的合力下一直在修複,但一次比一次裂終更明顯。
四人苦苦支撐,而獸王的攻擊依舊沒有減弱。“已經到極限了嗎?”西斯爾不禁發問。
但其他三人都在告訴他,還可以繼續
星彩歎了口氣說:“已經是極限了。
話音剛落,五聲碎裂聲同時發出,星彩不會允許他我們再繼續冒險.
“所以說無法戰勝它啊。”星彩看著下一層的入口,她知道,這將會是最漫長的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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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儀式,開始!”不知何處傳來了聲音,周圍的景色也恢復到了它原本的樣子——第243世,地下之城堅庭。
“星彩大人,該出發了。”
星彩從屋子裡走出來,路西邊是無數圍觀的群眾警衛隊阻擋著試圖衝入的人群。
既定的事實是無法改變的。星彩暗示自己眼前的只是虛像,但縱使如此,腳步仍有停頓。
大道兩旁發生了衝突,爭吵聲此起彼伏。
星彩想要向後逃離這裡,星彩最不願聽到的就是爭吵聲。
“爭吵是一切痛苦的源頭,所有爭吵的人都該被抹除!”
“別吵了,為什麽還要這樣,不要…不要…”
“不該是這樣,為什麽要變成這個樣子。”…
這樣的聲音不斷在星彩的耳邊響起,這些不是誰的呼喚,而是星彩自己的心聲。
矛盾是誰引發的?不正是自己嗎。解決了一輩子的弟盾,自己意也成了矛盾的集合體。
自己到底是在哪?記憶還是幻境?不,這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到達路的盡頭。退路?有退路嗎?路又在哪怎樣才能回去?
琳笛又有什麽罪呢?她只不過是承受不住了,殺了人而已。啊,是啊,殺了人就有罪了,但那些人又真的無辜嗎?她可為世界做了那麽多…
表面上星彩還一直向前走著,腦子裡和暗魔力已經亂作一團了。
走過路的一半,路旁的群眾更加“熱鬧”了,暗魔力也終於不受控制地衝出體內。但群眾又有什麽錯呢?他們只不過是看熱鬧的罷了。於是暗魔力又被擋住了,炎有衝向兩旁的群眾。
只有身體還知道要繼續向前公式化地向前。
樓梯前的最後一步,星彩徹底停了下來。她要封命的可是陪了自己一百多世的摯友:火文神琳笛。
“懇請星彩大人進行儀式!”
聲音十分悠長,不知有多少人參與了進來。星彩想要邁出這最後一步,卻發現再也抬不起腳了。
星彩這才猛然驚醒。這一步能邁出去一次,但再也邁不出去第二次了。這就是為什麽這麽多年以來,星彩再也沒有來過這裡
於是星彩愈發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終於,星彩再也支撐不住,蹲下哭了起來。幾百世的辛酸,全都在此刻釋放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摸著她的頭,說:“傻瓜,魔族大會和你自己比起來,誰輕誰重還分不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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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爾一行被傳出來時,莫耶萊剛好趕過來。西斯爾不說,莫耶來也知道發生了什麽,暗魔力從未如此紊亂過。
弗格丁和達絨先行離開了,三人則馬不停蹄地趕往第十七層。
在路上,三人一邊前進,一邊交換著信息
“誰塵雅,你不記得“禁書庫”嗎?”莫耶建說。維塵雅點點頭,莫耶菜便接著說:“圖書館中的書本已經是挑選過的,因此禁書庫裡的書幾乎都是同一出處—是 243世。星彩日記中提到星彩的摯友的琳笛因為複雜的原因暴走了,星彩應人民所求進行封印,全書在“封印日當天”戛然而止,包括後面幾次文明也沒有再記錄,就像是一個斷層。”
西斯爾問:“那應該還有其它的史書有記錄啊!”
“看過了,沒用。”莫那萊接著說,“史書隻記錄了“魔獸爆發”之類的字,沒有記錄有理論依據的原因。”
西斯爾說:“所以你只是將它們暫時封印了而已?你應該有解決方法的,不然你不會選擇接下這個擔子。”
莫耶萊停下來,又確認了一遍暗魔力狀況,才接著悄悄地說:“你認為星彩很強嗎?只要你能駁倒她,足夠深刻,足夠徹底,你就已經打敗她了。當然,事後的安撫成本同樣很高。”
“所以你是這樣進的禁書庫?”西斯爾看著他。
“好過分。”誰塵雅也聽不下去了。
“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嘛。”莫耶來說,“馬上進入深層了,專心對付眼前的魔獸吧。”
“你真正的底牌,是直接殺了她吧。“西斯爾整理了一下信息, 得出了這個最顯而易見的方法。
“在長年累的奮鬥中,動搖,迷茫,最後只能用‘初心’來麻痹自己。”莫耶萊說,“如果你或者我說或殺了她,她決不會反抗。所以說,今天我們還能見到魔獸也是一個奇跡了。”
西斯爾說:“所以,她想找到她存在的意義?”
莫耶來點點頭說:“我想應該是的。見到的越多,意義也就愈發重要。沒有意義的生命,又有什麽意義呢?”
不久後,三人又來到了“獸王”所在處,開始了苦戰。西斯爾和琟塵雅拖住獸王,莫耶萊則試圖衝過去讓星彩來對付它。
莫耶萊向前衝後不久,獸王就將進攻的矛頭對準了莫耶菜。這段路很短,在西斯爾和琟塵雅對獸王的阻擋下,莫耶菜很快就衝到了星彩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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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彩從幻境中清醒過來,莫耶萊站在她旁邊抵擋著獸王的進攻,莫某對星彩說:“有辦法讓它停下來嗎?”
星彩剛清醒,就像剛睡醒那樣,一時半會腦子還無法完全運作,但這時卻來了難題。看著獸王的攻擊越來越強,自己卻還想不出對策,情急之下星彩隻好大喊:“快停下來!”
出人意料的是獸王還真停了來,消失了。果然,自己的最大弱點還是自己。但所有人都感受得到,獸王只是被暫時壓製了而已,並沒有被殺死。四人趁壓製還沒失效,趕快進入了十八層入口的保護結界裡。
十八層的入口是一扇並不大的門,剛好有兩人高和兩人寬,門有封印術法保護。四人在門口休整,準備應對未知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