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爾在一座光明神的教室做牧師。這座教堂位於市郊,但每天也會有不少人來。參拜。
“願光明神指引我。”
“願光明神指引我。”
西斯爾讀一句,來參拜的信徒就跟著讀一句。參拜結束後,信徒們一般都會請求西斯爾傳達光明神的引導,這也是西斯爾的主要工作。“昨天我和我妻子大吵了一架,她趁我不注意就溜走了,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光明神,我該怎麽辦才好?”
“光明神說,她或許在等著你去找她。”“我又該去哪找她啊,光明神。”
“去她喜戲歡去的地方。”
再比如前幾天,有個少年過來參拜,他父母希望他能上城裡的魔法大學征伐系,而他自己卻想上後勤系,因此於家人發生了言語衝突,最後還是西斯爾親自出面調解勸說,家人才理解了少年的選擇。
就是這樣,西斯爾日複一日的工作雖然較為乏味,但他也在不知不覺中守護了一家又一家的溫馨。
西斯爾也挺滿意自己的生活,直到那一天的到來,才讓這生活有了變化。
那一天,國門被他國的術師軍團轟開,國土在幾天的時間裡就被撕開了一個口子,猶如一把利劍,直插國家的命脈所在
惡耗傳來的幾個小時後,國君投降於敵國的消息就傳了過來。
國家依舊是那個國家,君王也依舊是那個君主,甚至連國土也沒有變化,唯一不同的是原來緊閉的國門被打開了。
既然教堂沒有危險,西斯爾也就放下心來,繼繼續做著自己的工作。
“西斯爾叔叔,爸爸總是說‘正義’我想知道‘正義’是什麽意思。”年幼的普進問西斯爾。
“小普進,叔叔也不知道你父親說的正義是什麽。”西斯爾蹲下來,對普進說,“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正義’,它指的是一個人認為正確的事。你為什麽不直接問你父親呢?”
普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我知道了,謝謝西斯爾叔叔。”
普進說完,衝出教堂,西斯爾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對衝出門外的普進喊:“別踩壞了別人家的稻田。”
普進穿過一大片剛冒出新芽的稻田,回到家中,問剛務農結束回到家的父親:“父親,你說的“正義是什麽啊?”
父親回答說:“為了他人卻不求回報,做好事的人,就是正義的人。”
原來這就是父親的正義嗎。普進想。幾年後,也就是普進12歲那年,村裡了一隊“伊瑞爾”魔法大學的招生部老師。他們操作著一些不明白是什麽的儀器,對村裡所有適齡
的孩子進行了一一檢測。
“經招生部檢測,恭喜你,普進,你通過了本校的招生檢測。來,拿好這本錄取通知書,決定好了的話帶著它來學校”招生隊帶頭的長者將一本錄取通知書遞給普進,普進接過錄取通知書,從集市走回家。
“小普進,又來幫媽媽買肉嗎?”肉店老板對普進說:“呦,這不是城裡,那啥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嗎,小這麽厲害嗎。”
“沒有什麽,運氣好罷了,人人都有機會。”普進謙虛地回答老板。”
“哈哈哈,你說的倒也有理。”肉店老板笑了笑,“不過你可別忘了常回來玩,你媽媽嘴皮子太厲害,實在說不過她。”
普進買了肉,告別了肉店老板,走出村裡的集市從路上跳到稻田裡,乘著晚春的微風,從田間小路小跑回到家。
普進家是村裡比較富裕的家庭,早年間積累了一定的財富,在村裡包了很多稻因,夫妻兩人堅持自己動手勞作,無論收成如何,價格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因此也贏得了村裡人的尊重。
普進一家唯一差別對待的,便是村中的教堂。每年秋天豐收時,普進的父親普勞斯都會帶一袋大米去教室。
“我們教堂雖然清貧,但也還輪不到接受普通人家的施舍。“每年秋天,西斯爾都會拒絕一次。
可普勞斯可不管西斯爾接不接受,把大米放在教堂廚房裡,對西斯爾說:“我可記得教會有一條規定叫‘不準浪費糧食’,教會也不能隨意施舍糧食。”
在普勞斯的幫助下,教堂的清貧生活也得以一直持續著。
“嘿,老朋友,我又來了。看你最近忙的,有時候都找不你!“秋天怎麽能不忙。“西斯爾歎了口氣,“我上一年不是說過教堂也擁有了一份土地了嗎。”
“稻子都吃了你們明年種什麽,“普勞斯放下手中的米袋子,“這個時候不就更需要我了。”
“普進呢,豐收節也沒見他回來。”
“他呀,這個時候怎麽回來“普勞斯找了個長椅坐下,“你可能認為這次戰爭沒什麽,但皇宮裡面那些人可坐立不安,如果不是魔族突然入侵,東邊那些家夥怎麽可能放過我們。”
西斯爾也很不解:“可是這和(魔法)術師有什麽關系?”
普勞斯無奈地說:“不知道,這大概就是病急亂投醫吧,沒有優秀的先進教育怎麽培養出好術師。“
普勞斯,你不是說隻去一會嗎,怎麽半天還沒有回來!”
普勞斯從長椅上跳起來,衝出門去,對西斯爾說:“稻子還沒收完,先走一步了。”
“你想去的話,去就好了。”普勞斯回到家,普進對他說了被錄取這件事。
“我嗎……”
第二天,普進去了教堂。
“西斯爾叔叔,我倒底應不應該去魔法學院啊。”普進問西斯爾。
西斯爾反問普進:“難道你不想去嗎?”
“有點難以決擇。”普進說,“我覺得,站在眾人之上未必是一件好事。”
“小普進,你想知道爸爸的故事嗎?”
“西斯爾叔叔,你知道以前的爸爸?”
“嗯,以前我們是同一個小隊的,也是最近的討魔隊。”
“原來西斯爾叔叔和爸爸都是故事裡的人嗎!”普進十分震驚,”我記得爸爸說小隊七人只剩下了五人。”
西斯爾彈了彈普進的額頭:“一聽就知道你又沒好好讀書,書上寫的可是小隊全滅。”
“那現在的西斯爾叔叔和爸爸難不成是……”西斯爾又彈了彈普進的額頭,“如果你爸爸是鬼魂那你又是誰?當年戰敗之後,你爸爸就提議說放棄身份和名氣,安靜地生活,於是我們就和通訊員用武力交流了一下,把我們全滅的戰況傳了回去。”
“西斯爾叔叔,聽您說了這麽多,您還是沒告訴我我道底該不該去”
西斯爾站起來,說:“如果你接受旅途中的曲折,選擇啟程不失為一種選擇。
普進聽不明白,問“斯爾叔叔,你說的是什麽意思啊。”
“聽不懂的話,多想想就好了。”
幾個月後,普進推開教堂的門,一陣略有些涼意的秋風吹進教堂,西斯爾抬起頭,看見普進挎著一個小包走進教堂。
西斯爾笑了笑,說:“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朝著更廣闊的天地前進吧。”
“我會的西斯爾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