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哥,李老大的電話。”小趙俯身在阿立的耳邊輕聲說。
坐在病床邊的阿立微微點頭,小趙先退了出去。阿立對黃名說:“你在這裡陪東子吧,我出去一下。”
黃名眼睛一亮:“是不是蕭菲菲有消息了?”
阿立看了眼仍在暈睡中的葉東,然後很不情願的點了下頭。
“把我也帶上,不管哪個王八蛋動得手,老子都要把他手砍下來!”黃名惡狠狠的說。
阿立拿眼斜視了他一眼,黃名目光有些閃爍的回避。見此,阿立不由的搖了搖頭,輕聲道:“要跟就跟著吧。”
出了病房,小趙把電話恭敬的遞給了阿立。
“喂,林家小子,人,我給你找回來了。說好的,五十顆美容丹,別想賴帳啊。”李老大哈哈大笑:“你李叔我以前還真沒看出來,你小子原來也是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情種啊,好好,有前途。”
“李叔,她人呢?”阿立淡淡的問:“她怎麽樣?有沒有哪裡受傷?”
“放心,有你李叔的一句話,哪個狗崽子敢動你心上人的一根頭髮。放心放心。”李老大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阿立一陣沉默。
李老大笑了一會兒見阿立始終沒搭腔,說不笑就不笑了,把臉一板:“小子,不跟你李叔說實話,這妞不是你女朋友吧?”
“李叔,說好的,五十顆丹藥換那個女人,你現在是想反悔嗎?”阿立淡淡道:“那我再麻煩李叔一件事情,哪裡找到這個女人的再送回哪裡去,要是李叔看得上眼,您自己留著打賞手下也行。”
“哦,這女的還是個處,對那些血氣方剛的小夥子應該是很好的獎勵品吧?”阿立似乎並不在乎蕭菲菲能不能接回來。在一邊的黃名卻聽得暗暗心驚,隻有他知道,經過這一次事情,阿立算是把蕭菲菲給恨上了。
換句話說,就算把蕭菲菲贖回來也不過是為了防止葉東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
而且出來混多多少少都講點迷信,尤其最信的是命。蕭菲菲跟葉東認識不過四十八個小時,但帶給葉東的麻煩卻不是一點兩點。先是攪上了溫城四少,然後又把葉東差點害死,這就是迷信中的八字相克!蕭菲菲的命硬過葉東,所以,阿立是說什麽也不會讓蕭菲菲和葉東真正的在一起。
在阿立的計劃中,等到這件事情一了,蕭菲菲該滾多遠就把她踢出多遠,絕不會再給她克死葉東的第二次機會!
“年紀輕輕就能心黑手狠到這種程度,好,老林家有個好兒子啊!”李老大再次哈哈大笑:“人,我給你放在華僑飯店。總統套房!怎麽樣,夠給你長臉了吧。好了,老了,沒精力陪你們小孩子玩了,就這樣吧。”
“李叔,還有幾個人呢?”阿立問他。
“人?什麽人?哦,”李老大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兩手一拍:“抓了個小的,也給你放飯店裡了。那個打頭的跑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叫人把他全家從樓上推下去了,一個不留。明天看早上的新聞好了,哈哈,沒事了吧?沒事就這樣吧,折騰了大半夜的,我還真不服老不行啊。”
這次不管阿立說什麽,李老大那邊已經掐掉了電話。
“老東西!”阿立捏著電話的手都白了。
小趙發現情況不對,走過來問:“立哥,有什麽要我做的?”
阿立閉著眼睛沉默了兩秒,再睜開時,眼睛中閃過狠厲,重重的咬字:“王八蛋!”
黑色的路虎從凌晨的市內呼嘯而過,不管是紅燈還是綠燈,一概通通無視的闖了過去,隻給城市留下異樣的轟鳴與各個路口不停閃爍的違章拍攝閃光。
車上除了一個面無表情的司機之外,後面的座位上還坐著兩個人。
一個笑著滿臉邪氣的寸頭,而另一個則是滿臉驚慌的火哥。
“大軍哥,我,我們這是去哪裡?”火哥從上車之後就一直在問這個問題。落到了李胖子的手裡,而且還是李胖子手下最邪乎的大軍,火哥都嚇尿了好幾次了。身上那一條褲子幹了濕,濕了乾,這讓本來就密閉的車內味道極重。
但是無論大軍還是開車的司機似乎都沒聞到一樣。一個雙眼平視前方把車開得時速表都快破掉了,而另一個則邪邪的笑著問:“知道你犯了什麽錯嗎?”
“我。”火哥正想認錯,但又有點僥幸心理,所以卡出一個“我”字之後,半天說不出話來,膛目結舌的看著大軍。
“你錯就錯在沒把那小子當場打死。”大軍笑眯眯的解釋給他聽:“知道他是誰嗎?他的背景連我乾爹都惹不起。”
“啊~~”火哥張大的嘴巴能塞進一個人的拳頭。在溫城,李胖子就是一隻哥斯拉,根本沒人想過能壓過他,就算官面上的也得給李胖子面子。要不然那些馬仔一鬧,再牛的市長都得滾蛋。而現在有人告訴他,他把能拍死哥斯拉的家夥給拍趴下了,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那小子不就是個出來打醬油的嗎?你見過哪個高富帥出來隨身帶青磚的啊?那不是純潘康謀曛韭穡
火哥已經欲哭無淚了:“大軍哥,你別玩我了。要殺要剮你一句話吧,別再拿我開心了。”
“算起來,你是三爺的人,三爺跟我乾爹的交情擺在那裡。我要殺了你就是不給三爺面子,要是不殺你就是不給那個人面子。兩邊都是要面子的人,所以,乾爹覺得讓你人間消失是最好的辦法。”大軍伸手拍拍火哥已經嚇傻了的老臉:“我們送你去雲南,然後過境再轉去阿富汗,那地方亂是亂了點,但有錢到哪裡都是爺。隻要不回國,你就安全。這樣,三爺的面子有了,我乾爹也好給那邊一個交待。”
“真的有這麽厲害的人嗎?”火哥就跟聽見了兒童睡覺故事一樣,一臉的不可思議。但大軍是什麽人,是李胖子手下最能乾也最敢乾的乾兒子,溫城的水太淺,他早五六年就不在溫城玩著了,一直幫李胖子跑沿海船幫,東打西殺的擴張岸線影響力。大軍要真想殺他,割脖子往公海裡一扔,鯊魚就能把火哥吃得骨頭渣都不剩,何必說這些話來騙他。
“打狗要看主人,那小子雖然在他那個勢力裡混得不怎麽樣,但你要當場把他打死也就不用跑路了。可惜,竟然給他活下了。這不,狗主人怒了,給我乾爹壓力,乾爹他老了,扛不住,所以他的壓力就成了我的。所以我說你小子乾得不地道啊。”大軍一臉的邪笑,嘖嘖道:“要是我就把那小子往死裡招呼,打死了一了百了,多省事。”
“那,那我現在回去把那小子打死是不是就不用跑路了?”
大軍頓時止住了笑意,一臉看到了白癡的表情。還沒等火哥從他臉上讀出什麽東西,大軍已經一巴掌扇掉了他幾顆大牙:“你他媽腦子有病啊!”
“我乾爹剛跟上面說已經把你沉江了,你現在跑回去幹掉那小子,你他媽的就這麽報答我乾爹的啊,啊。媽的,老子看到你就生氣!”大軍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黑亮亮的東西,粗魯的塞進了火哥的嘴巴。
當舌頭被那冰冷的東西壓著,嘴巴也被戳的發麻,火哥卻嚇得魂都飛了,“嗚嗚”掙扎起來。
大軍摸出來的,赫然是一支槍,一支烏黑蹭亮的五四手槍--至於是不是仿的火哥已經沒膽子去探究了。無論仿還是不仿,隻要大軍扳機一扣,那火哥就要變成死哥了。
“*,跟你這腦殘的說話真降IQ。”大軍把槍拔了出來,在火哥的衣服上擦幹了口水,拿起來看看又覺得惡心,隨手就把槍給扔出窗外了:“給我滾遠點,要不是給三爺面子,指著你到地兒打電話報平安,老子真想崩了你,*!”
前面開車的司機依舊專注的超速闖紅燈,似乎一點也不關心後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溫城,華僑飯店總統套房內。
蕭菲菲已經被小趙帶走,黃名本想跟著去,阿立瓢了他一眼:“小趙帶他去做處女膜檢查,你去幹什麽,你有處女膜?”
“靠,老子不是擔心小趙滅絕人性會想跟著去啊!”黃名也就在心裡想想,嘴上可不敢說出來,隻能悶頭跟阿立一起審犯人--投案自首的發仔。
要說發仔也夠倒霉的,他不過是跟著老大去吃了個飯。錢是他付的,打架也出力了,葉東雖中了他一瓶子,但把葉東往死裡打可是他老大火哥。後來說要上蕭菲菲的也是火哥,要讓他把蕭菲菲沉江的也是火哥。可現在倒好,火哥玩失蹤--他不知道火哥也落到李胖子手裡了,此刻正光榮出境中--他就一個打醬油的馬仔,結果什麽都要他扛。發仔現在連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老婆孩子都還好好的,沒少一根頭毛也沒被人脫掉褲子過,他都不想活了。
阿立開始問他問題,一個接一個,從名字到性別到年紀,從幼兒班上什麽學校到小學暗戀什麽老師再到第一次性經歷的過程,五花八門,什麽都有,就是不問昨晚那起拍磚血案。
不要說發仔,陪審的黃名也犯糊塗啊,你這算哪門子的審案啊?
“你叫什麽名字?”卻聽阿立依舊不急不緩的問。
發仔覺得自己要崩潰了:“大哥,你有什麽話就直接問吧,我保管有什麽都說什麽,我的名字你都問第九次了,我叫張大發,弓長張,大發財的大發。今年35歲,無業遊民,跟著火哥混社團……”
“我沒問那麽多。”阿立淡淡道:“多大年紀?”
這下黃名要崩潰了,不過發仔崩潰的比黃名更徹底:“大哥,你放過我吧。我知道你要找火哥,可我也想找他啊。事情都是他乾的,憑什麽都讓我來扛啊。 我是他小弟不是他爹啊,他就算要坑也不該坑我啊。”
“有道理。”黃名不由的讚同點頭。
阿立狠狠的瞪了黃名一眼,黃名一震連忙坐好,阿立問:“你的職業。”
“我錯了,大哥!!”發仔痛哭流涕:“我知道火哥跟一個雲南人走得很近,那是個賣粉的拆家,我還跟著火哥去過雲南幾趟,我知道火哥如果要逃的話,一定會往那邊逃的。我保證,我可以帶你去,大哥,我認識那個地方,我可以帶你去。”
阿立這才不重複那些問題,而是問:“知道老婆孩子在我手上吧?”
發仔把頭點的快掉下來了。
“帶我的人找到你的大哥,我馬上放了你老婆。如果把他人帶回來,我立刻放你兒子。”阿立淡淡道:“當然,如果實在帶不回來那麽大的人,你可以把火哥的腦袋帶回來,我再另外給你二十萬美金,送你一家去美國定居。你也希望兒子能上個好學校吧?”
發仔的眼睛瞪得不能再大了,聽到阿立最後一句,馬上用力一點頭。先不說二十萬美金,就是為了到美國定居讓兒子上個好學校這個條件,他拚了這條命不要也要把火哥的腦袋擰下來。
發仔很快就被阿立的人帶走,踏上了不能回頭的路。
而一邊的黃名則問阿立:“你這是*著他乾掉那個火哥,為什麽?”
“斬草不除根……”阿立眼睛微微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