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鄭峰過來,韓剛下意識躲到李波身後。
“前輩抽支煙。”
見幾人來者不善,趕忙拿出洪磊給自己的香煙。
這一舉動,讓鄭峰內心得到極大滿足,上前攬住李波肩膀
“李波是吧,會不會夠級?”
夠級作為東山省廣為流傳的娛樂方式,李波自然熟悉,不斷點頭回應。
見到李波點頭,鄭峰卻是惡狠狠瞪著韓剛
“你個垃圾,看到沒有!東山省就沒有爺們不會夠級,以後再讓我聽到你說是東山省的人,我非把你打的屁股開花!”
似乎感覺罵的不過癮,鄭峰朝著韓剛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身後小弟也是學著鄭峰樣子,朝韓剛吐著唾沫。
溫熱的陽光透過窗,照在韓剛身上,卻並不能給予韓剛絲毫反抗的勇氣,而李波也只能在一旁默默看著。
被拉去打牌的李波,故意送給鄭峰兩次‘燒貢’後,便被一旁補位的同事搶去位置。
得了清閑的李波在補位人員中穿梭,時不時探聽一下消息。
大腦將消息拚湊匯總,發現一個關鍵性問題。
飛騰運輸的業務部壓根就是一個擺設,這群人也不是什麽業務員,除了鄭峰是官二代,其他人都是和飛騰運輸公司重要客戶的孩子。
心中暗自佩服孫連城手段,同時也不得不面對一個殘酷現實。
自己原本計劃是:借助野馬蔬菜市場和盧家村對對運輸車輛需求,讓飛騰運輸出現空檔期,自己再利用這個空檔期,搶奪飛騰運輸公司客戶。
哪曾想到,孫連城還有這樣一個後手,若強行按照原計劃行事,自己就必須讓面前這十二個人離開飛騰公司,還得是與飛騰運輸產生巨大隔閡,不然自己計劃根本無法執行。
在這一刻放棄的念頭第一次出現在李波腦海,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叫
“3...2...1,到點下班嘍!”
感覺身邊數道勁風吹過,回過神,眼前已空無一人,扭頭向門口望去,韓剛那個肥胖身影剛好消失。
勝利小區
夕陽下,一道身影靠在單元門一側,吸著煙,眼神呆呆的望著西方。
一輛紅色夏利追著太陽方向駛出勝利小區大門。
夏利車消失不見,男子扔掉煙頭,雙手用力搓了搓臉,轉身走入樓梯。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只要是農村搬到城裡的住戶,都會將舊門上的福字摘下,貼到城裡新家的門上。
看著眼前熟悉的福字,李波用力吸氣呼氣,重複幾次後,抬手在房門上敲出聲響。
“媽,李波回來了,您去開下門。”
門被打開,臉上洋溢著幸福,王榮卻是扭頭對屋內劉桂芝說話
“親家母,我說還得是人家小兩口親,來來回回這門響了一下午,秀兒都不吱聲,這剛一說話,就說中了!”
王秀在裡屋聽到母親話語,從屋裡走出,看向李波,眼神盡顯溫柔
“李波累了吧,快進來休息一會。”
李波自以為臉上的笑容能擋住三個女人的眼睛,卻忽視了家人之間超脫科學的直覺。
似乎提前知道老公需要安靜,李波躺下瞬間,王秀便來到客廳收拾起來。
“我的小祖宗啊,你懷著孕就老實巴交坐一邊看著,怎麽還動上手了,快放下。”
“秀兒,聽你媽的,我和你媽忙活就行,你和小波等著吃就行。”
可能是受到老公情緒影響,也可能是因為孕婦情緒本就不穩定。一直對雙方長輩百依百順的王秀,竟是提出異議
“媽,我才懷孕三個月,沒有那麽嬌貴,再說一個月沒怎麽活動,都感覺身體要生鏽了。”
躺在床上,李波聽到了外面三人談話,想要起來去外面看看,但身體卻好似被重物壓住一樣,使不出一絲力氣。
眼睛直勾勾看著天花板,似睡非睡的感覺和前世離開人世的感覺有幾分相似。
人都是怕死的,尤其是曾經與死神擦肩的那部分,對死亡的敬畏絕對超過所有信仰。
不能睡去,不能閉眼,不能閉眼,內心在拚了命呼喊,李波卻感覺不到嘴唇有任何動作。
“咚...咚咚。”
“波哥,我們來給你暖鍋了!”
王榮最是喜好熱鬧,開心的跑去開門,王秀則是進到屋裡,去叫李波。
打開門,李波急促呼吸聲與微弱鼾聲傳入王秀耳朵。身體卻呈現出十分用力的緊繃狀態。
王秀湊近李波,見李波半睜著眼睛,臉上顯現在痛苦中掙扎的神色,微涼小手觸碰到李波額頭,入手便是帶著涼意的汗水。
“李波,李波!你怎麽了?醒一醒!”
在王秀呼喊中,李波醒來,睜開沉重眼皮,乾澀的感覺,李波下意識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之人是妻子王秀,疑惑問道
“怎麽了秀兒?”
剛剛的噩夢被李波遺忘,噩夢中的身體反應,卻是將王秀三魂七魄嚇出體外。
“啊,沒事,你朋友來咱家慶祝搬新家,我來叫你。”
王秀這種媳婦,似乎就不該出現在現實裡,不僅僅有動人外表,還深深懂得男人的不易。
二人挽手出現在客廳,見到楊宗斌呆滯表情,李波一拍腦門,內心暗道不妙,語氣帶著幾分不善
“宗斌,你以後少來我家!”
自從被李波搭救以後,六耳一直心懷感激,今天搬家時,見到李波有了家室,六耳立馬在李波面前告發楊宗斌。
大家都知道楊宗斌曹操一樣愛好後,便默契的沒有通知他,來李波家慶祝事情。
就在幾人拿著禮物來到樓下,楊宗斌這貨竟是早早躲在另一個單元門口,在幾人上樓瞬間小跑跟上。
“波哥,你這話說的,我為人兄弟們最是清楚,我對嫂子只有敬仰,絕無半分越矩想法。”
楊宗斌急於證明自己,聲音異常響亮。
也正是他這樣急於自證,反倒是點醒在場不知情的三人。
楊宗斌臉皮最是厚實,自然沒有其他反應,哪怕是感覺到三道殺人般目光將自己鎖定。
王秀似乎也是明白了兩人對話中沒有表達的意思,嗔怒的看向李波,手指在李波胳膊上化作鐵鉗,來回轉動。
“在村裡就交些狐朋狗友,來到城裡你還這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