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病房,李思岩坐在病床旁邊,一邊削著水果一邊陪著張桂蘭聊天。張桂蘭突然問道:“小岩,你和靜兒是怎麽認識的?能說給伯母聽聽嗎?”於是李思岩把和劉靜之間的點點滴滴都說給張桂蘭聽,張桂蘭不時點點頭。“看的出來,你很喜歡我家靜兒。伯母心裡其實都明白,我在這住院不光是腿上這點傷,你們肯定還有事蠻著我。靜兒從小就跟著我吃了很多苦,小岩,伯母拜托你一件事,你千萬要答應我。”
李思岩連忙說道:“伯母,你說。”
“伯母拜托你一定要好好對待靜兒,照顧靜兒,不要讓她受委屈。你能答應伯母嗎?”張桂蘭很用力的抓著李思岩的手說道。
“伯母,你放心,我保證,一定會好好對靜兒的。”李思岩說道。
兩人都沉默著想著自己的心事。這時劉靜帶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走進了病房。一進門就問道:“媽,今天感覺怎麽樣?你看,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水果。”說完揚了揚手中提著的塑料袋。然後又對李思岩說道:“思岩,謝謝你。哦,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在製藥廠上班我的高中同學周小雨。小雨,這位是我。。我朋友李思岩。”李思岩站起來和周小雨握了握手說道:“你好,我經常聽靜兒提起你們上高中的事情。”
“你好”周小雨大方的和李思岩握手,“我也經常聽阿靜提起你。”然後又對張桂蘭道:“阿姨身體好點了嗎?”
張桂蘭笑著說道:“好多了,小岩這孩子很會照顧人。”
李思岩在一旁被張桂蘭誇的有點不好意思,抓了抓頭。
劉靜聽見張桂蘭這麽說心裡一陣高興,含情脈脈的看著李思岩,“別站著,都坐吧。小雨,知道為什麽找你嗎?”李思岩招呼著大家,對周小雨說道。
“在路上聽阿靜說了一些,你想收購我們製藥廠?”周小雨向李思岩確認一下。
“有這個打算。你先介紹一下你們廠的情況吧。”李思岩說道。
周小雨回答道:“我們廠佔地面積三十八萬平方米。原來有五百六十人,目前只有一百二十人,由於這幾年效益不好,連年虧損,廠子都快倒閉了,所以很多職工都下崗了。但目前還是渝中最大的一家國有製藥廠。”
“效益不好主要是什麽原因呢?”
周小雨想了想,簡明扼要的說道:“一是設備老化,再有就是管理不當,還有對市場把握不到位。”
“如果讓你做這家廠的廠長你會怎麽做?李思岩接著又問道。
“首先我會跟換一批最新設備,采用國內先進的生產工藝;然後我會把那些吃人飯不乾人事的管理層統統都換了;最重要的是現在是市場經濟時代,不能在用計劃經濟那一套來約束企業的發展,所以我會根據市場的需求,生產出市場所需要的產品。另外,和各大醫院及藥店達成協議不在經過中間商,直接給他們供應產品,這樣一來,不但降低了醫院藥店的采購費用,也相對的減少了藥廠的成本。”周小雨一邊說一邊看看李思岩。
李思岩不是點點頭,“目前製藥廠的產能以及資產是怎麽個情況?”
“目前的年產能片劑三千萬片、膠囊四千萬粒、顆粒劑四千萬包、粉針三千萬瓶,栓劑三百萬粒、軟膏和軟膠囊各一百萬顆,如果設備更新,我相信整體產能要比現在提高四到五倍。”周小雨精確的把各個數據報出了,然後接著道:“製藥廠的資產大概在一千五百萬,但是負債已經超過兩千萬。這幾年一直是國家在扶持。現在國家好像想把這個包袱甩掉。”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你們先和聊聊天,我出去打個電話。”李思岩沉思了一會說,然後走去了病房。
“阿靜,你這男朋友又有錢人又帥,你怎麽認識的?”周小雨看見李思岩離開,好奇寶寶一樣打聽。
劉靜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可不是因為這些,是他對我和我的家人真的很好。”說完偷偷的看了一樣張桂蘭,張桂蘭面帶微笑的點著頭,似乎是在認同劉靜的話。
“劉劍飛,你等等。走那麽快幹嘛。”郭芬豔在後面追趕著阿飛,馬尾辮在腦後一晃一晃,臉上紅撲撲的顯得非常可愛。
阿飛停下腳步說道:“我真不知道思岩到哪去了?求求你別纏著我了。”
這幾天阿飛非常鬱悶,每次走進教室,就面對著郭芬豔的嚴刑拷問,打聽著李思岩的動向。可是自從那天晚上兩人分開之後確實不知道李思岩到底去哪裡了,所以每次一看見郭芬豔就躲得遠遠的。
“你跟他關系那麽好,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呢。”郭芬豔根本就不相信阿飛說的話。
原來自從上次李思岩向她表白之後,開始的幾天郭芬豔不好意思面對他,但還是在暗處默默的關注著李思岩的一舉一動。可是最近一個月以來,李思岩來學校的時間比以前更少了。每次回頭只能看著空空的座位發呆,連上課也經常走神,後來想在這樣下去學習肯定會落下,於是隻好放下殷勤向阿飛打聽李思岩的近況,誰知道他像木頭一樣一問三不知。
“我真不知道。他總是神出鬼沒的。你要真想知道,你去餐廳問他媽吧。”阿飛肯定的說道。
“哼。。要是讓我知道你騙了我。。。”說完揮了揮握緊的小拳頭。
鍾銀花坐在辦公室看著趴在座子上寫作業的李思遠,不時用手摸摸小兒子的腦袋。自從李春根當上教育局局長之後,隔三差五的下鄉調研,有時候一走就是一個星期,家裡家外都是她一個人張羅,讓她有些力不從心。為了能方便管理店裡和照顧小兒子,於是把家也搬到了城南店裡。好在兩個孩子都聽話,讓她省了很多心,雖然有的時候大兒子做事經常出人意料。最近城西店的新任店長劉靜家裡出事,那小子第二天就收拾行李帶走了一張銀行去找她。“思岩不會喜歡上她了吧?那女孩是挺優秀的,但是思岩的年紀。。”鍾銀花想著想著,這時一陣電話鈴聲響起,鍾銀花抓起電話,“你好,品位閣餐廳,請問有什麽需要。”
電話的另一頭傳來李思岩的聲音:“媽,是我,小岩。”
“臭小子,不是跟你說了到了那邊就給家裡打個電話嗎?這都三四天了。你在那邊還好嗎?那邊冷不冷?衣服帶夠了嗎?要是不夠自己去買, 別凍著了。”鍾銀花關心的問道。
“媽,我一切都好,你不要擔心。媽,問你一個事。”李思岩回答道“什麽事你說吧。”
“咱們餐廳現在帳上還有多少資金?”李思岩問道“除去你帶走的城南店的銀行卡,城西店大概還有一百多萬,但是城北店馬上要開業了,這筆資金可不能挪用。”鍾銀花一聽以為是要給劉靜家出醫藥費,所以先堵住了李思岩的話。
“媽,城北店暫時先不開,這筆資金我有急用。”李思岩說道。
“什麽?不開?都籌備了半個月,你說不開就不開了?是不是劉靜家要你出醫藥費啊?孩子,媽不是反對你幫人,但是幫人也有個底線吧。你倒好,拿幾百萬去幫一個陌生人。”鍾銀花苦口婆心的勸道。
“媽,你說什麽呢。再說劉靜也不是陌生人,是你將來的兒媳婦。”李思岩先給鍾銀花打個預防針,接著又說道:“但是我挪用這筆錢和她沒關系,是我看上了一家製藥廠,想把它收購過來。現在急需資金。”
鍾銀花還沒來得及反駁李思岩前面那句話,又聽見兒子說要收購製藥廠,吃了一驚。“什麽?你要收購製藥廠?這點錢哪裡夠。”
李思岩回答道:“確實不夠,有多少先算多少吧。對了媽,你能聯系上老家那邊嗎?”
“前不久老家剛裝了一部電話,我把號碼告訴你,等會你自己打。”鍾銀花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