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
魏成把這些小雜魚拿來破了。
至於那條兩斤多的小鯰魚被他扔到廢棄的榨菜池子裡面,裡面裝著半池子雨水。
稍稍大點的雜魚要去鱗去腮去內髒,至於小一點的,像那種不足一兩的,只需要去掉內髒就好了。
這些內髒和鱗片他也沒有扔,留著明天犒勞3隻抱窩母雞。
很快把這些雜魚破開清洗好,魏成給它們碼上鹽,使之入味。
然後他去準備裹料。
先搞點正宗紅苕粉,加靈泉水,稀了加粉兒幹了加靈泉水,不一會兒就調好了。
緊接著加入切好的生薑沫,野蒜泥,少許食鹽,再加兩個生雞蛋攪拌均勻。
弄完這些,魚肉裡鹽巴也入味了。
他把魚肉倒進裹料裡面,充分混合攪拌,弄好以後就燒鍋倒菜籽油。
等到油溫有六七成熱,開始放入比較大的魚。
油炸酥魚,可是魏成小時候垂涎三尺的好東西。
小魚下鍋以後,開始滋滋響,不一會兒,裹料就定型了,逐漸開始發泡變黃。
“滋溜……”
魏成一邊弄魚,嘴裡已經是口水亂流了。
“真香啊,這才是家鄉的魚味道嘛,在工地上吃的魚都是肥水飼料魚,難吃得要死。”
很快第一鍋就炸好了,魏成用飯筲箕把它們瀝起來,也不顧燙,把最小的酥魚塞進嘴裡。
“呼嘶……呼嘶……香……好香。”
魚肉外面的裹料焦香酥脆,魚肉很嫩很香,魚骨頭都被炸酥了,吃起來嘎嘣脆。
魏成連續吃了幾條油炸酥魚,又開始炸第二鍋。
他沒有倒很多菜籽油,所以要分成兩鍋炸。
把酥魚炸好以後,他用一個小不鏽鋼盆把剩油舀起來,明天還能用這些油炒菜呢。
然後他又找來一個小鐵盆,裝了一大半盆子的酥魚,差不多得有兩三斤重。
剩下的酥魚魏成用塑料袋裝好,塞進了冰箱。
然後他把飯筲箕和鍋都清洗了,端著酥魚來到二樓臥室。
魏成的臥室裡面有電視,是以前的那種老式的台式閉路電視,打開以後,正在播放新聞。
目前看新聞沒啥看的,也就是聽個響動。
他把手機拿出來,找到關注的釣魚佬博主,看看他們發的短視頻。
接著拿出花生瓜子和怪味胡豆,還有新買的辣條,再整上幾瓶啤酒,還有主菜油炸酥魚,簡直是美滋滋。
“一口香噴噴的油炸魚,再整一口去年產的啤酒,嗑兩粒花生米,這日子誰來不得迷糊。”
魏成正吃著呢,突然聽到外面有摩托車的聲音。
多半是老爸回來了。
“老爸?”
“嗯,是我。”
“吃晚飯沒得?”
“還沒有喲,你哥你大嫂這兩天忙得很,我也沒時間弄飯,快下來給我下點面條吃。”
“吃啥子面條喲,快點上來,對了,冰箱裡面還有我炸的魚,沒放進去多長時間,還沒冷,拿上來我們兩個一起吃。”
“哪來的魚?”
“我今天去河邊釣的。”
“要得。”
老爸把剩下的油炸酥魚提到二樓,來到魏成房間。
“你個崽兒一天正事不做,倒還懂得享受。”老爸面帶笑意責罵了一句。
“哎呀,不就是去釣了一天魚嘛,快點坐起,酒兒給您開起的。”
“嘿嘿,要得,今天陪我屋老二好好喝兩瓶。”
老爸也是性情中人,自然是不會扭捏,坐下來接過酒瓶子大口喝起來。
“咕嚕……咕嚕……”
老爸一口氣喝了大半瓶啤酒。
“別光喝酒,吃點東西噻。”
“口渴……先喝點不行啊?”
“要得,要得,都要得。”
魏成遞了一塊炸魚過去。
老爸放在嘴裡嚼著。
“跟你媽比起來手藝還是差點,不過這魚炸得確實是好吃。”
“我哪敢跟我媽做對比喲,她弄這個東西可是在村裡出了名的。”
“那是……你炸的也不錯……”老爸很快吃完第一條又把第二條塞到嘴裡。
“老爸,您每天在大哥廠子裡忙些啥子?”
“還能忙啥子?就是把那些東西搬上搬下,啥子紅苕粉,粉絲,豆油皮,豆腐乾……反正一天到黑都沒歇過氣。”
“大哥的廠子生意這麽好哇?”
“好個屁,也就是過年前那段時間好點,現在廠裡就只有四五個人在做活,有十幾個人都放了。你哥天天在外頭跟那些小超市老板講生意,很多東西都批發不出去。”
“現在各行各業都惱火,也不是只有他一家。”
這幾年經過黑蝙蝠事件,房地產行業爆雷,再加上漂亮國的國際貿易全方位製裁,這幾年生意確實是很難做。
“我也是看到心急得很,想當初我和你就勸他不要把攤子鋪得這麽大。現在生意不好了,攤子又鋪得大,肯定賺不到錢的。”
“沒事,相信大哥有這個能力可以搞好,畢竟他和大嫂兩個白手起家,奮鬥十幾年就掙了這麽大個家業,這能力不是蓋的。”
“這些話就是說給外人聽的,他們兩口子具體是啥子情況我還不曉得?除了縣城裡那套學區房子還是他們的,現在還欠銀行三百多萬,省城裡那兩套房子都是抵押給銀行了。”
“這麽惱火呀?”
“這兩年他們確實是惱火,忙忙碌碌一年下來也剩不到幾個錢,大頭還要拿去還貸款。我也幫不到啥子忙,年後廠子機器都停了很多了,確實是沒得多少生意。”
“欠三百多萬,怕是一年還利息都要還二十幾萬。”
“是啊,唉,所以看到起心慌得很,我怕到時候效益不好廠子關了,那些設備還不好轉手,省城的房子多半要遭打水漂了。”老爸連連歎氣說到。
“沒得事,最壞的結果不就是從頭再來嘛,相信大哥有這個能力可以賺大錢的。”
“你光是嘴上說,這幾天不忙也沒有見你來幫下你大哥。”
“大哥以前做生意一帆風順的時候不需要我幫忙,現在有些挫折了我又能怎麽辦?”
“一家人莫說這些搞嘴話,我也不是要你真去幫忙。”
“莫說這些,先乾一瓶了來。”
魏成有點心煩,直接開了兩瓶啤酒,和老爸各吹了一瓶。
“你還在記恨你哥?”
“哎呀,記恨個屁。我就是從小遭他欺負,長大了還要遭他教育,心頭不爽。現在懂事了,曉得他是這副德性,也是為了我好,還記恨個屁。”
老爸使勁白了魏成一眼。
“你們兩兄弟還真是一對活寶, 小時候打了無數次架。別人家都是兩兄弟同心同氣對付外人,你們倒好,一天不打一架是渾身不舒服。”
“哈哈,反正我哥現在肯定是打不贏我了。”
老爸氣得差點把啤酒瓶給魏成飛來。
“我都懶得說你兩兄弟了。對了,你哥這些年給你攢了一筆錢,還有你三妹逢年過節給的,還有我和你媽兩個這些年慢慢攢的,勉強夠在縣城給你買一套全款房子。存折在你媽那點放起的,想買房子的時候隨時找她要。”
“啊?”魏成聽到這話有點懵。
“啊啥子啊?還真以為我們兩個老的把心都偏在你大哥屋頭去了嘛?”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這些年也沒有怎麽孝敬您二老,這個錢您們還是留著養老。”
“說屁話,你在城裡沒得房子,現在哪個女的看得起?我和你媽不需要你來養老,逢年過節能回來看兩眼就夠了。”
“哼哼,憑我的顏值,沒得房子也能勾搭個妹兒回來。”
“算了,莫說這些大話,我當老爸的還不曉得你,一天到晚懶得燒蛇吃,還假清高,那老板不把你開除了才怪。”
老爸這話把魏成打擊得透心涼。
“喝酒,莫說這些傷我們父子感情的話。”魏成咬著牙提高音量說到。
“喝起,走一個。”
魏成和老爸都有些微醺狀態,也不管酒話說得對不對了,很快就把一件12瓶啤酒給喝完了。
老爸喝完酒回自己房間睡去了,魏成也懶得收拾,很快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