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歆盯著自己的手掌,細細回憶這三天來的各種戰鬥,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是抱著玩命之心,但是不可否認,自己的戰力確實不虛任何人,即便是遇到了體型巨大的大妖。
他的腦海中具現化了見過的三隻大妖,總是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他思考了一會,終於發現是哪裡怪異了。
這些大妖們共同的特征就是大!可大妖為什麽會是體型巨大呢?
他很是疑惑,大妖的本領不應該是呼風喚雨、移山倒海,或者變化莫測之類的嗎?
為什麽看起來全都是一些蠻力打造的巨獸,這多少有些配不上大妖的稱呼。
他又想起了君慕說過的話,他說這裡只是個初步修煉術法的地方。
黎歆還記得當時自己曾調侃這裡只不過是個幼稚園而已。
現在想來,當時的調侃或許就是事實。
終於,黎歆掀起了迷霧的一角,把他所知的一切都聯系了起來,雖然依然不知道自己降臨這裡的目的是什麽,但是他有信心,終有一日會弄清楚這一切。
黎歆的眼神慢慢聚焦,望著懷中的張若溪一時間百感交集。
“歆,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嗎?要不要姐姐開導開導你。”
她的臉在黎歆的肩膀上蹭著,恢復了以往的開朗俏皮。
黎歆盡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淡:“除了另一個張若溪,這裡還有一個人認識我,她甚至還認識黎琴。”
“啊!這人是誰?”張若溪驚訝抬頭。
“不知道,我完全想不起來她是誰,只知道她叫王阿娘,看起來像是一個中了風的老人。”
“中風?這麽說,她是個普通人?”
“嗯,甚至比普通人還弱。”
張若溪好像並不擔憂,她甚至調侃道:“看起來我們好像是組團來的!”
“哎,若是這麽簡單就好了!”
張若溪伸手摸了摸他這張明顯比以前粉嫩的臉:“不管怎麽說,我們現在在一起比什麽都強,你不要太過憂慮了,喏,這個給你。”
“什麽東西?”黎歆看了眼她遞過來的圓珠問道。
“這是我的眼淚,也就是傳說中的鮫珠。”
“啊?眼淚就是鮫珠嗎?”
“對啊,每一個鮫人一生只能流一次眼淚,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這顆眼淚會變成致人幻覺的鮫珠。”
“什麽,最後一次!”黎歆大驚。
他的臉上突然湧現出痛苦的表情,他一把將張若溪摟進了懷中大喊道:“最後一次你怎麽不慎重點,我們才剛剛相聚,你怎麽這麽快就要死啦!”
張若溪聞言微愣,隨後聲音沙啞的問道:“你很怕我死嗎?”
黎歆的眼中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慌亂,雖然他不確定張若溪的真假,但是,在沒有弄清楚原因之前,他絕不允許她就這樣死去。
他放開了她,在礁石上來回踱步:“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什麽辦法能夠救你。”
張若溪搖搖頭說道:“鮫珠已經成形,沒有辦法了。”
“不會的,一定有辦法的,對了,君慕,快,你快放那個飛船下來,我的朋友悟性很高,他一定可以想到辦法。”
見他這副慌張的模樣,張若溪的嘴角露出了一種難以名狀的喜悅。
“哎...”她長歎了一聲:“只是以後都不能流淚了,想不到辦法也沒什麽的。”
“啊?啊!你說什麽?”黎歆聞言呆若木雞:“你是說,只是以後不能哭嗎?難道不會死嗎!”
張若溪忍不住噗呲一笑:“傻瓜,誰說會死了,我說過會死嗎?”
“呃!那你說一生只有一次,還說是最後一次!”黎歆呆愣的望著他。
“對啊,鮫珠需要鮫人動情後流下的第一滴眼淚才行,若是不動情...哎...誰不動情會亂流眼淚呢!”她悠悠的歎著。
“動情?你剛剛動情了嗎?”
“對啊,還是鮫珠中最稀有的溫情!”她的眼睛愈發的明亮。
“哦...”黎歆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摸著頭有些尷尬的笑著:“動情好啊,動情好,春天來了,這天,呃,看起來又要下雪了。”
見他眼神躲閃語無倫次,張若溪嬌喝了一聲:“哼,臭男人,你是不想負責嗎?上一世你就逃走了,害老娘孤獨終老,這一世你還準備故技重施嗎?”
“啊!孤獨終老?”黎歆一撫額頭:“我造了這麽大的孽嗎?”
“你說呢,我和老爹哪一次爭吵不是因為你,雖然他不知道你的存在,但總是因你而起!”
“啊!你怎麽不早說,其實我後來已經很少犯病了。”他撓著頭一臉的懊悔。
他嘴上這麽說,心裡卻不是這麽想的,因為倆人之間雖然有過那麽一場你追我躲的戀愛,但要說刻骨銘心,顯然差了不止十萬八千裡。
既沒有始亂, 就談不上終棄,加之現在他還不是很確定,所以他的態度其實是調侃大過於認真。
“哼!”張若溪見他這副無所謂的模樣,不由得越想越氣,她咬牙切齒的說道:“這種事情,你讓我一個女孩子每天求著你,黎歆,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到底...!”黎歆停頓了一秒,立刻轉變了態度軟言安慰:“好啦,好啦,都是我不好,這一次定會好好補償你,如何!”
這句話到底是觸碰到了張若溪心中某塊柔軟的地方,她的神情總算是好看了一些。
她把鮫珠遞到了黎歆的面前。
“收著吧,這是鮫珠中最厲害的幻覺之眼,只要發動,修為比你低的人都要深陷其中!”
可能是對幻覺已經產生了抵觸心理,黎歆並未接過鮫珠,他淡然的說道。
“只能對付修為低於我的嗎?那還不如直接玩命來得痛快呢!”
“黎歆,你混蛋!”張若溪此時恨不得掐死他。
“好好,我收著,收著!”
見到美人魚發怒,黎歆立刻表現出了一個耙耳朵的潛質,他雙手接過了鮫珠。
突然,鮫珠溫熱的觸感讓他的渾身一顫,一種宿命般的歸屬感瞬間充斥在他的魂海。
這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仿佛這顆鮫珠原本就是屬於他的。
僅僅詫異了一瞬,黎歆就握住了鮫珠。
眼前的景色果然開始極速的變化,海面上朦朧的霧靄如同迎來了熱帶的季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黎歆視野也在不斷的擴大、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