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為什麽會覺得他們是惡人。”黎歆問道。

　　“他們殺過很多的妖，我可以聞到他們身上的血腥味。”

　　“哦...這就能證明他們是惡人嗎，我也殺過很多的妖，這麽說起來我也是惡人。”

　　“不，你不一樣！”少女說話的神情看起來似乎有些焦急。

　　“是嗎！”黎歆有些高興，想來任何人都不願意被人當作惡人的，總算君慕還有不如自己的地方，於是他好奇的問道:“我哪裡不一樣?”

　　“我們鮫人能夠讀懂人心，我看的出來，你很善良。”

　　“鮫人?你果然是鮫人！”黎歆聞言，眼中閃過抑製不住的好奇之色。

　　少女點點頭，直視著他的眼睛，見他的眼中並未露出貪婪的神色，似乎是松了一口氣。

　　黎歆忍不住上下打量了起來，這可是已經滅絕的物種，沒想到今天居然能夠遇上。

　　傳說中的鮫人是魚尾人身，可是眼前的少女卻和人類一模一樣，甚至白皙的皮膚和容貌已經超越絕大多數美女。

　　“鮫人是人嗎?”黎歆忍不住問道。

　　少女一開始沒理解黎歆這個問題，想了一會，她才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哦，你們是怎麽區分人和妖的，或者說你們憑什麽認為你們是人。”黎歆看起來像是一個好奇寶寶。

　　少女一愣，她們是顓頊的後代，本來就是人族啊，這要讓她如何解釋。

　　黎歆見她愣在了哪裡，知道自己的這個問題確實過於草率了。

　　“哈哈。”他尷尬的一笑，然後接著問道:“我曾聽說鮫人善紡織，為什麽你卻連衣服都沒穿?是在海中不用還是有什麽別的原因嗎?”

　　少女聞言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剛剛黎歆幫她穿衣服的疑惑也隨之釋然了。

　　她輕笑了一聲，緩緩的解開了黎歆給她披上的長衫。

　　隨著滌帶的散開，少女白皙的臻首下，一個深不見底的溝壑慢慢的呈現在黎歆的眼前。

　　見她的玉指已經伸到了連接下衣的綢繆之上，黎歆趕忙轉身，並出聲製止。

　　“喂喂，搞咩啊！你剛剛還說你是人，現在又當著異性的面隨便亂脫衣服。”

　　少女抿唇不語，還慢慢走近了一些，黎歆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的余熱。

　　他趕緊往前邁了一步，正要再度出聲提醒，少女的聲音響起在耳畔。

　　“我穿了衣服的，你回頭看看！”

　　“啊啊！是嗎?”黎歆不確定的回頭，一身肉色緊身衣的少女出現在眼前。

　　在暮色昏暗的光線下，少女凹凸起伏的曲線均勻適中。

　　波浪起伏的溝壑下，藏著盈盈一握的小腰，讓人有種想要狠狠摟住的衝動。

　　交叉的雙腿細而修長，微微隆起的側臀，拐出了一個十分驚豔的弧度。

　　黎歆隻覺得一抹鹹濕直頂他的腦門，他捂住了鼻子大喊道。

　　“你這跟沒穿有什麽區別。”

　　少女輕笑了一聲，眼中的竊喜一閃而過，她耐心的解釋道。

　　“此衣乃是我族至寶，名曰龍綃，遇水不濕，遇火不焚，還可以自由變換。”

　　說完她白皙的玉手在身上輕輕抹過，肉色緊身衣迅速變化，化作了一件紅色嬌俏的緊身超短裙，把她那火辣的身材襯托的更為逆天。

　　黎歆的視線下移，黑色絲襪包裹著修長緊致的雙腿，白色蕾絲繡成的花邊上，兩隻風鈴輕輕搖曳，發出悅耳的叮當聲。

　　“噗！”黎歆連連幾個倒退，差一點就掉進了海裡，他抹去鼻中噴湧而出的猩紅大聲喝道:“你是不是又對我使用了幻術！”

　　“咯咯...”少女捂嘴輕笑:“怎麽會呢，你不喜歡...我換一件就是了。”

　　她嘟起了小嘴，妙曼的身姿原地轉了一圈，身上的衣服再度變化。

　　黎歆看了一眼，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這次總算變得正常了。

　　不對，也不算正常，因為這樣一身休閑的穿搭，好像並不會出現在這個時空裡。

　　黎歆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在他看來，唯有幻術，才能讓他心中的記憶具象化在自己的眼前。

　　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嘗試溝通靈覺，並且拔出了腰間的短劍。

　　少女見他這副模樣，臉上的神情也極速變化。

　　她瑟縮著，聲音顯得越發的渾厚:“你難道也和那些惡人一樣，想殺了我奪寶嗎?”

　　“解開你的幻術，別逼我跟你玩命！”黎歆的表情明顯有些猙獰。

　　“呵呵！”少女笑得有些悲傷:“看起來你和那些惡人並沒有什麽區別，只不過， 你在殺人奪寶的時候，還會找一個借口。”

　　黎歆猛然睜眼:“你什麽意思?”

　　“我對你沒有施展任何的幻術，可你...偏偏還冤枉我。”她泫然欲泣的看著黎歆，長長的睫毛眨動著，靈動的眼睛裡似乎蘊含著千言萬語。

　　黎歆不為所動，青鸞劍在手中劃出了一條飄逸的軌跡，帶起的靈力波動，讓周圍的空氣一瞬間變得冰寒刺骨。

　　他劍指少女的咽喉厲聲喝道:“我再說一次，解開你的幻術！否則...”

　　“否則怎樣?”少女臉上也浮現了一抹慍怒，她偏頭看著他手中的短劍，居然靠近了一些。

　　微抬的鵝頸擺正了角度，正對著寒光四射的劍刃，似乎這樣才能夠讓黎歆更準確得割開她的咽喉。

　　“你不怕死！”黎歆眯著眼睛盯著她。

　　“哼，你殺了我，幻術自會失效，到時候你再看看我到底有沒有對你使用幻術。”

　　“你真的沒有...”黎歆還是有些不確定。

　　“當然沒有，隨意變化本就是龍綃的特性。”

　　“可是...”黎歆指著少女身上這一身名牌休閑套裝，張著嘴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到應該從何問起。

　　萬一這就是鮫人的潮流呢，豈不是容易惹人笑話。

　　何況，所有的經歷都在告訴他，這裡絕非古代，何況文明的發展都會喜歡美且簡練的東西，難保這種舒適的衣裝不會在這裡流行開來。

　　他收起了短劍，笑得有些尷尬。

　　“我就說嘛，鮫人全身都是寶貝，怎麽能光著身子亂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