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嗚咽,紅藍兩色的燈光閃爍,荷槍實彈的警察包圍四周,白色的法醫正在繁忙的工作。
“全員退場!”
耳麥之中傳來不容違背的命令。
甲胄錚錚,背負雙手大劍的騎士於風雪中入場。
阿列克謝,鐵血教廷的追罰騎士,踏入慘烈的現場,宛如大理石雕刻的臉上毫無波瀾,掉落的子彈殼,破損的門栓,白色的毛發以及絲毫不加掩飾的指紋。
腦海中開始還原場景,凶手一腳踢碎厚重的門板,強行闖入,持槍反擊的男人被一拳打爆腦袋,四散的腦漿迸射,女人被斬首,來不及呼喊房間裡的人逃走,視線聚集在裡間臥室。
跨過被粗暴撕碎的衣物碎片,赤裸的年輕女屍橫躺在床上,脖頸間有粗暴的勒痕,臨死前有被侵犯虐待的跡象,房子裡的財物被席卷一空,惡徒帶走了獵槍以及雪地摩托。
凶手身高一米八五至一米九,左撇子,擅長斬首,不排除獸化能力的身份,現場遺留的能力波動偏向於東亞。
他緩緩捏起一根白色的毛發,眼神微眯。
三大律·第一律·節選
“非特殊情況,能力者不得動用非自然力量傷害,殺害無能力者。”
作為各大非自然組織共同制定的鐵律,只有瘋子和精神閥門暴走徹底淪為墮落者的家夥們會選擇公然違背。
鐵血教廷的尊嚴不容侵犯,以血還血,以牙還牙,仁慈的教母會給予忤逆之人鐵血暴虐的懲罰。
......
英國倫敦,細雨連綿,黑色的雨傘拚湊出流動的長河,風塵仆仆的旅人走下飛機,脖頸十字架在胸前搖晃,手裡攥著一份倫敦大學路線圖。
身穿便衣的警察自四面八方向其圍攏,祭祀所的能力者們潛藏在其中,聖光迸發,層層封鎖於此落下,對此早已發覺的來客緩緩抬起頭如此說道:“小麻雀,我來了!”
黑白光輪轉動,猩紅的眼眸流出殘忍的光芒,對這個世界的招待甘之如飴。
......
鄒挽日記第二記。
晴。
不知是昨天玩了一整夜的緣故還是什麽,吞金獸今日消停了不少,令我驚訝的是她白天都待在房間中,貌似在做禱告。
可能是錯覺,神經病渾身上下竟然有種神聖的氣息,看的我都想皈依了,不過是我想多了,晚上又被她拉出去消費,依舊一副二百五的樣子...
夜晚的城市燈火璀璨,車水馬龍,崩騰的電光帶動各色燈光燃燒,司緋吾穿著針織開衫和緊身牛仔褲啃著棉花糖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
作為一名合格的移動錢包,只要做到爽快付錢就成,至於她在想什麽,跟自己有很大關系嗎?
“A組已到位,目標正前往藍山公園附近。”
“B組收到,人群疏散完畢,交通已管制。”
“收到,準備完畢,等待目標進網實施抓捕。”
對講刺耳的聲音結束,原本熱鬧的公園被清掃一空,年輕的警員緊張的坐在車上,微微顫抖,負責行動的老鳥看了一眼並沒有責怪。
初來乍到的小夥子面對這種任務,怪不得他。
自極北之地跨國而來的鮮紅通緝令,手上握著十二條無辜的生命的暴徒,一名人畜無害的大學生短短一夜之間的成果,受害者淒厲的死狀就算是見慣黑暗的老鳥都覺得發指。
偷渡、搶劫、殺人、強*,上至八旬老太,下至滿月嬰兒。
“常人無法做到,但倘若是那群異類就沒有不可能了,指紋,DNA,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鄒挽,事實無可辯駁。”
藍山公園,平常跳舞的大媽們早早收攤,閑來打屁的大爺們也不知所蹤,安靜到讓人意外,鄒挽覺得有些不對勁的時候手機響了。
“歪?”
“救命!”
“閉嘴,賤人!”
重重砸地聲傳來,槍械的巨響,爆炸聲,以及手機掉線之後的嘟嘟聲,鄒挽愣了一瞬間,手機屏幕上兩秒的通話記錄。
“小麻雀!”
是遠在倫敦的她,鄒挽焦急的重新撥打電話,企圖確定可怖的現實。
“收網!”
人群自四面八方湧來,紅色的光點鎖定額頭,手槍黑黝黝的槍口對準正中之人,領頭之人怒吼道:“不要動,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鄒挽茫然地看著四周,搞不清楚當下情景是個什麽狀況,手中的電話依舊在嘗試撥打中,緊張的氣氛中他緩緩抬起頭,那名緊張的菜鳥顫抖的手指一滑。
砰!槍響了。
司緋吾抱著一碗剛做好的變態辣麻辣燙,屁顛屁顛的朝鄒挽跑去,開心開心真開心,陰影流動,重傷未愈的長發男人持劍攔在她前方。
“霸王。”
血流如注,7.62mm口徑的子彈透體而過,鄒挽看了眼胸口的彈孔。
“搞什麽?”
口鼻流出鮮血,捂住胸口隨之癱倒在地,手機滑落掉落在血泊之中,模糊中,只聽見老鳥呵斥卸下手槍的責罵聲,遠處陰影和聖光相撞的金屬摩擦聲。
死亡突如其來的降臨。
奈良縣,蒼老的乞丐裹著單薄破爛的毛毯蜷縮在橋洞底下,面前的塑料杯子裡幾張小額紙幣,忍饑挨餓,似睡非睡,耷拉的眼皮微微抬起,目光跨過海洋直達漢市。
“死了?”
手上破爛的帳本浮現,用指甲的汙垢粗暴的劃掉其中一行。
“換命。”
利息早就收入囊中,名為:“父母之慈愛。”
裙擺站在冰冷的屍體旁,歪頭表示疑惑,用手推動逐漸失去溫度的身體,半天沒動靜,氣呼呼地坐在地上。
躲藏在幕後身穿黑色防護服的訂正局人員接管現場,手持造型古怪的儀器檢測危險,確認目標死亡且不存在無特殊情況,示意開始回收屍體。
李小滿失眠了,煩躁地推開窗戶,接下來的一幕讓她目瞪口袋,紅色的鎖鏈橫貫漢市上空,激蕩雷霆,名為命運的偉力撕扯,血水自其上流落化作血幕,純淨安詳的光芒自鋒利的端口出迸射而出,將虛幻的存在實體化。
烙印其上的封鎖隨著交易的完成,自此消散。
無數的紅色絲線拔地而起,纏繞,拖拽,猶如阻止巨輪遠去的鐵錨,遠處的聖光撕破陰影的封鎖,不計代價的灌進肉體凡胎之中化作催生奇跡的藥引。
以父母之慈愛為基,化不可能為可能,以死亡為通行證,解除相伴一生的禁錮,以西服和裙擺的力量為錨,阻止死亡長河的流淌,最後加上虔誠的聖光,以信仰換取迷失之人的回首。
雙手抱胸問道:“鄒挽?”
無人回答,可答案並不需要訴說。
“還差一點,需要我幫你嘛?”
李小滿喃喃自語,在恐怖的異象中膽怯地伸出手指,柔弱的光芒自其上飛出,聖光之中宛如烈日下的螢火蟲,空缺的最後一環被補齊。
給予不可或缺又最虛無縹緲的東西。
“強運!”
無上奇跡在各種因素的組合下降臨。
轟!
訂正局的黑衣人被巨大的力量掀飛,整個人鑲嵌在警車的前擋風玻璃之中,生死不知,四周忙碌的警察來不及躲避衝擊,在衝擊中兩眼一白暈倒在地,大樓的玻璃破碎,無數汽車的警報聲響起。
裹屍袋裡鄒挽緩緩睜開眼,雙目無神。
銀白的精神力自體內宣泄而出,恐怖的總量構築出潔白的領域,精神壁壘完成構建,虛幻的青銅大門展現在裙擺的眼前,小手輕推。
“第一道精神閥門開啟。”
小心地取出宛如新生的銀色嬰兒,安放在鄒挽的腦門上,空缺的拚圖完成,自無而來,新生的靈魂降臨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