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囚籠破碎,司緋吾來到鄒挽身邊,祭祀服到了徹底報廢的地步,她扶起鄒挽,小臉蒼白滿是倔強,曾甲提劍,“把他交給我!”
“我不!”
“祭祀所是想和訂正局開戰嘛?”
很想大聲的說聲是,但她沒有這個勇氣,如今是泥菩薩過江,雖然不知道鄒挽犯了什麽事兒,但吃人嘴短,這個人她司緋吾保了!
鄒挽眼神渙散,精神閥門開啟後,意識仍在下潛,裙擺也不知去向。
於公於私,曾甲都絕不可能放過鄒挽,違背三大律的罪人,死而複生的奇跡,這兩項足以說明了一切。
身穿黑色製服的人自四面八方湧來猶如黑色的海洋,司緋吾癟了癟嘴,作為祭祀所的守律人,終日接受教條的指引,絕不會向敵人投降一說,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戰意盎然,聖光耀眼到極致,司緋吾仰起頭,大喊:“救命啊!!!!”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空氣摩擦,一顆流星自天空墜落,殘暴地撕碎封鎖,大地顫栗,曾甲冷哼一聲,揮劍劈散眼前的煙塵,白色的祭祀服繁複莊嚴,秘金鑄造的鐵鏈在身邊遊走,一手捏著司緋吾的脖頸,就像抓住一隻不聽話的小貓一般將她提在手中。
“喵喵喵?”
曾甲冷聲喝道:“S-TWO,你是來代表祭祀所開戰的?”
S-T神色淡漠,甩出一封文件。
“祭祀所方面已經確認了犯案的人確實是鄒挽,但並不是這位。”
曾甲臉色鐵青,質問:“你TM以為我會相信你捏造的假話不成。”
“問問你的上級,現在祭祀所和鐵血教廷的人正在倫敦,‘門’已經打開了。”
“什麽!”
曾甲收起長劍表情凝重,命令人請示局長,倘若‘門’真的打開了,這件事的複雜程度就不是他能夠決定了。
“放他們走!”
得到的回復只有四個字,曾甲咬牙讓開道路,司緋吾做鬼臉,滿是得意。
......
倫敦大學,小麻雀驚魂未定,阿列克謝立起巨盾擋在身前,雙手顫抖,學校狼藉一片,嗷嚎,殘肢,血液,宛如人間地獄。
祭祀所的守律人嚴陣以待,黑白色的光輪流轉,惡魔暴怒:“滾開,把那個女人交給我!”
十分鍾之前,小麻雀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長發披肩的死木頭突然衝進學校來到自己身邊,眉眼之間滿是焦急的神色。
“跟我走!”
跟夢中的場景如此相似,並沒有打爆自己婚車的車軸但完全相同的話語讓她恍惚。
她在死木頭的期待的目光中緩緩抬起手,但猶豫片刻,她收回手,看著鄒挽的眼睛質問道:“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誰?”
“你在說什麽胡話,我是鄒挽啊,你不認識我了?”
面孔尚且沒有變化,可眼中的東西是無法更改的,她認識的鄒挽宛如冬天的雪,寂寞,純潔,可是卻滿含新生的希望,面前的人混雜著令人作嘔的欲望。
貪婪,色欲,殺戮...
表情僵硬了一瞬間,鄒挽臉色巨變,他捏緊拳頭,猙獰的咒罵,“為什麽你還是選擇那個弱小的家夥,明明是他害死了你。”
“我會殺了那個廢物。”
“現在就跟我走,我會保護你。”
小麻雀悄悄退後兩步,轉身就跑,不管這個家夥到底是誰,給她唯一的感覺就是危險,她邊跑邊掏出手機。
鄒挽閃身而至,紅色的非人豎瞳睜開,眼含痛苦,殺意冰冷,舉手拍下,電光火石之間玻璃破碎,祭祀所和鐵血教廷的人破窗而入,子彈轟鳴,手掌被阿列克謝舉劍擋下。
鋼鐵摩擦,火花迸射,長劍傳來哀鳴。
冷哼一聲,伸手抓住其中一人的頭顱,粗暴的將其砸向牆壁,祭祀所成員手中蘊含的奇跡尚未釋放就已終結,能量失去律令的約束引發了劇烈的爆炸。
吐了一口鄙夷的唾沫,隨手丟掉爛泥一般的屍體。
阿列克謝握緊長劍,高大的身軀擋在小麻雀身前,確保爆炸的余波不會波及,‘坐標’的身份重要無比,不容有絲毫閃失,他以身為騎士的榮耀發誓。
“走!”
抱起小麻雀疾步衝出,狂風呼嘯,自百米高空飛躍到地面之上,小麻雀扭頭驚恐的發現整座教學樓仿佛被巨人握在手中,原地隻留下一座黝黑的大洞。
“S-THREE出手了。”
蒼老的五指虛握合攏,位於空中的建築開始向內崩壞,鄒挽來到缺口緩緩跪下,深埋高傲的頭顱,滿臉熱淚說道:“小麻雀,跟我走吧,求你了。”
走廊向內合攏,最後的視線中小麻雀給予了自己的答覆。
“喂。”
“救我!”
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屠夫拋棄最後的仁慈,擠壓成籃球大小的廢墟中癲狂的笑聲傳來。
“閉嘴,賤人!”
銳利的刀鋒穿透球體,刀光撕裂天際,泰晤士河倒卷,宏偉的倫敦塔橋自正中崩塌陷落,阿列克謝粗暴的拉過小麻雀掏出背後的聖盾站立在前,手機卷入其中化作齏粉。
......
極速的下墜,不知道終點在何處,強烈的壓力自四面八方擠壓全身,仿佛置身於亂流之中,過往的記憶像海綿中的水被無形的大手擠壓。
直至模糊不清。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但卻想不起具體是在什麽時候發生過。
啪,一擊利落的耳光,鄒挽捂著臉愣了片刻,一團大紅正飄蕩在銀白色的世界中,如此鮮豔,紅線自其中蔓延。
面容隱藏在面紗之後,身材纖細,精致的紅色裙擺蕩漾,此刻正吃力地拉著絲線的另一頭。
“你是誰?”
裙擺驚喜的低下頭,鄒挽的眼中清晰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她開心地歪頭,一不注意絲線滑落,又往下墜落了一大截。
“我是誰?”
裙擺憋得小臉通紅,飛快比劃,急的團團轉,鄒挽疑惑的看著她,眼神逐漸迷茫,裙擺氣急,索性放掉絲線騎在鄒挽身上,雙手左右開工,打得他暈頭轉向。
“停停停!我記起來了。”
裙擺停手滿眼期待。
“我是你爸爸,你是我閨女對吧。”
“?”
裙擺咿咿呀呀的張嘴,有兩個字越來越清晰。
“鄒挽。”
清脆的聲音宛如當頭棒喝,意識重回身體之中,猛然坐起,守護在一旁的司緋吾嚇得從凳子上掉了下去。
“這是哪兒?”
“祭祀所。 ”
鄒挽抓住司緋吾的手,“這是那個國家?還有我睡了多久?”
“英國,你就睡了幾分鍾而已。”
此刻再也顧不上自己是如何短短幾分鍾就從漢市來到英國,小麻雀還等著自己去救她。
司緋吾伸手攔住鄒挽,皺眉道:“瞎逞能,你知道自己面對的敵人到底是怎樣的恐怖?不是我打擊你,去了就是一個死字。”
“不行,我一定得去!”
“你看看外面。”
廣場之上聖光凝聚成鏡,殘酷的場景映入眼簾,武裝直升機被攔腰斬斷冒著濃煙撞上大樓,導彈呼嘯,戰鬥區域擴散到整座倫敦城,司緋吾的手指一一點過鏡中參戰的成員。
“祭祀所,S-THREE,守律人,四階。”
“鐵血教廷,阿列克謝,追罰騎士,四階。”
“巴黎防衛軍,約翰,軍團長,四階”
“除此之外還有數不清的能力者、普通警察、消防人員,以及編制軍隊參戰。”
“這都是因為他!”
那個戰場之中宛如魔神的存在,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座城市的瘋子。
“異世界,鄒挽,先驅者,五階。”
“而你現在只是一個剛打開第一道精神閥門的能力者,連一階都算不上,除了增添非必要的傷亡外幫不上任何忙,因為這場戰役已經不是凡人的戰爭。”
“我很欣賞你的勇氣,但抱歉我得告訴你。”
鋼鐵與鮮血,奉獻與死亡,在殘酷的戰場前,司緋吾攤開雙手一字一頓。
“歡迎來到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