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客人,您怎麽出現在這裡?請跟我來。”腳步聲人聲逐漸清晰,金旖夢離開的方向相反處,走出一行丫鬟小廝。
唯一疑似玩家的“阿虹”死在了黑洞洞的樹林中,黎笙也沒了出來的目標,哪怕金旖夢不叮囑他要和萬寶閣的人回去,他也不會再留在外面。
金剛奴,看起來像是活死人,沒有神智威脅極高,他才不想繼續在這邊亂轉。
第一次穿越就遇到這樣的怪物,黎笙怕得要死。
“好。多謝帶路。”
規規矩矩的跟著丫鬟們在後門走回來,黎笙坐回自己的長案之後。
他抬頭向陵南國尚書之子方向望去,果然,他身側那位侍女已經不在了。
她真的走了?
她去了哪裡?
她自稱本宮,難道南陵國是女子稱帝?還是,她是那國家的后宮之主?
見他回來,羅娟看也沒看他。在她看來,趙阿笙就是她按照“那人”的樣貌尋來的一個年輕男侍,不能上位的話,她還得算賠錢了呢。
黎笙卻只能從她這裡打探消息:“羅夫人,你可知道,南陵國皇室的事?”
“問那麽多幹什麽,小心自己的腦袋。”羅娟不想說,白了他一眼,繼續吃東西。
“……”黎笙真想一巴掌呼她臉上。
不能繼續探查阿虹的名字了,那就只能再想辦法與場上其他人交談。羅娟指望不上,難不成,我真得指望靠臉解決任務?
黎笙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正在想找個什麽辦法去探查名單,抬頭就看見萬寶閣管家聞人安康走了出來,原來歌舞表演已經結束了。
他站在閣主高台下笑盈盈的道:
“諸位當家,現在閣主請諸位去觀拍賣品名單,只允許攜帶一名護衛。其余人等,自可隨意,酒宴繼續開放,也可持有銘牌返回所在房間休息。”
“記住,請各位保管好自己的護身香,不要隨意走出雲外樓。主人的金剛奴,不太懂禮數。”
原來金剛奴是公開的秘密,只有他這個“地位卑微之人”不知道。
身側的羅娟立刻興致昂揚的帶著一名護衛隨著樓裡的丫鬟走了,黎笙就被丟在了這裡。
其余勢力也是一樣,沒了各家族領頭人在,氣氛倒是更加自由松散。
熟識的勢力之間已經開始走動交談,場面變成了自由模式,黎笙不自覺也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再不去尋找機會,更待何時。
很快,黎笙的目光就放在了一個雲外樓的護衛身上。
他在貴賓路過後,竟然不自覺的右腳尖向前,身形微微松懈,像是在做“稍息”。
對面,一個丫鬟在每個案前陸續走過,路過時腳步放慢,似乎在探聽消息。
就連聞人安康,他都總覺得此人說話一股子播音腔。
怎麽辦,看起來每個人都好可疑!
到底誰才是穿越者?
“請問,你叫什麽名字?看起來很面熟。”黎笙被嚇了一跳,轉過身去,就見一個身著清修者服飾的女孩正站在他身後。
是青峰觀的修士。
“這位修士,您問我?問別人名字前,至少先說自己的名字。”黎笙記住了謹小慎微,絕不輕易往外說自己的名字,萬一是個心懷鬼胎的玩家,他不得不防。
“瞧給你嚇得,和我們聖主一樣無趣。哎,看你跳舞跳的不錯過來問問而已,別那麽緊張,我沒別的意思。對了,你認不認得黎笙?你和他,長得好像啊!”
又是我的名字!
怎麽和陵南國的人扯上關系後又和青峰觀扯上了關系?
“我不認得什麽黎笙。抱歉。”
“沒事沒事,我就知道沒那麽容易找到人的,不然以聖女殿下的能力還能算不出來。算了,走了。”女孩搖頭晃腦的離開,嘴裡還嘀咕著:“要不是聖女殿下整日冷著個臉,誰願意滿大陸的打聽這個人啊……”
現在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奇怪了,還不知道有沒有其他人認識“黎笙”。
黎笙想了想,從胸前拿出一抹面巾,綁在了口鼻之上。
剛剛綁好,就看見一群殷姥山的人在他面前走過,領頭的男人明顯也看了他一眼,但並沒有與他說話,而是帶著人離開了。
正在黎笙想要去探探門口侍衛虛實的時候,一扭頭看見了聞人安康。
老管家對他施了一禮。不知道是不是黎笙的錯覺,他明顯感覺老管家對他的態度極其恭敬,比剛才在紅毯上向眾位貴賓施禮時還要敬重。
“這位少俠,您請留步。我們閣主有請。”
……難道還真讓羅娟蒙對了,他吸引了閣主的注意力?
黎笙抬頭望去,高台之上已經沒了那位神秘閣主的身影。
不管他願不願意,任務給的身份和現在的情況,他都不得不去。
可惜了這麽自由的場合,他原本可以打探更多消息的。
“有勞。”
老管家再次微微低下頭,笑容更加真摯可親。
“唰唰!”
在管家轉過身後,一列十名膀大腰圓的武侍跨分兩側,站在了黎笙身後。
“……”
保護我,還是押送我?
太嚇人了吧!
陣仗有些大,引得酒宴眾人紛紛往這邊投遞目光。黎笙慶幸自己剛才遮了臉,隻覺得自己作為一個遊戲新人,經歷的一切實在有些驚心動魄了。
雲外樓中廳兩側,便是螺旋向上的兩列長長的木製樓梯。
樓梯以紅色地毯通鋪,黎笙跟著老管家的身後向樓上走去,身後的武侍無聲無息,卻能給人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直到走了五層,到達頂樓。
老管家推開一扇門,側著身為他引路,身後兩列武侍齊刷刷分列兩側,持著武器站定。
還沒等黎笙進去,老管家一擺手, 來了兩個侍衛給黎笙搜身。
黎笙貼身的舞劍以及那把熏香和火折子都被搜了出來。
“熏香不會對人有威脅,不必收走了吧。這是防備金剛奴……”他想把香拿回來,卻見那侍衛兩手一折,熏香就成了碎段。
“……”話說到一半咽了下去。
“少俠,為確保我們閣主安全,委屈您了。若有損失,本閣會給您補償。”
“……”
他還能說什麽?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隻好有些不快的走進了房間。
他剛一進來,聞人安康就把門自外面關上,嘈雜的聲音瞬間被屏蔽在外。
抬頭向屋內望去,一面鏤空的屏風擋住他所有視線。
這樣的屏風,可在裡面看見外面,外面卻無法看清裡面。
透過屏風下,能看見一雙穿著千金絲繡的黑皮窄靴的小腳,疊在一起,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晃著。
靴子邊墜著杏色千鍛紗的裙擺,別的就什麽都看不見了。
“見過閣主。”
黎笙謹記羅娟告訴過他的,面對這些大人物不可大意,動輒就是掉腦袋的風險,他可是惜命的,多行禮少做事肯定沒錯。
萬寶閣閣主沉默了半晌,似乎一直在屏風之後打量著他。
黎笙腰都酸了,她才開口:“起來說話,不必拘禮。”
她的聲音漠然,嬌而不媚,音調溫婉,但就是帶著一絲讓人無法忽視的風情,偏偏卻像是飄飄在雲端,令人向往又敬而遠之。
“誰給你的膽子。”
“扮作他的模樣引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