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磁場轉動一萬匹力量口也!!!”
史蒂夫突然大聲獰笑,張狂的樣子好囂張口牙,朝天大笑笑得整個身子都在抖動。
“什麽?”
安希一臉困惑驚恐的樣子,完全不明白史蒂夫為什麽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難不成有隱藏的髒東西附上了身?
“什麽怎麽了?”
史蒂夫下一秒又恢復正常,仿佛剛剛不是他在發癲,那清澈的目光平靜安寧。
“你剛剛......”安希剛想回答史蒂夫剛才的舉動,就被史蒂夫打斷道。
“不要耽誤時間了,還是快點解決眼前的問題,
從表面上看員工的怨念是女主人,女主人的怨念是不尊敬她的人,死屍的怨念是死不瞑目。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解決他們的怨念。”
安希很想說你沒有說往深層裡看呢,但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打擾史蒂夫。
解決辦法難道是給工資,拍馬屁,給死屍入土為安?
安希暗暗想到,憑借以往消除怨念的經驗做出了以上判斷。
很快,她十多年的學習成果與眾多前輩們用血換來的經驗,所組成的對詭異事件處理習慣轟然倒塌。
“首先,李強同志你的工作態度有問題!”史蒂夫當頭斷喝,堅毅的目光像是一位浸淫商道二十多年的老領導。
“你作為後生,怎麽能質疑上級的命令呢?你還是年輕了呀,資歷不夠,我作為你的前輩,本是想提拔提拔你,你聰明又能乾是不,這件事往小了看是發泄發泄情緒,往大了看是對這個體制的不滿啊,你要多從自身找原因啊,什麽叫給你發工資,難不成不給你發你就不幹了嗎?不是這個意思啊小李,你乾好了工資那是蹭蹭往上漲,可我現在不得不懷疑你對團體的忠誠度了哎呦,這可不行......
......唉,我也是沒有辦法啊,你就先放下假啊,工作啥的先放一放,到時候你工作一恢復,工資自然是會補發給你的。”
史蒂夫老氣橫秋地循循善誘道,眉目間露出的懇切仿佛真是在為小李同志著想。
躬著身軀的安希想縮縮身子,她不禁懷疑起這位疑似來自舊世的怪人,腦子是不是有毛病,明明之前表現得一直很正常。
安希看過舊世的科幻小說,裡面有些提到了冷凍裝置可以保存人的活性,難不成冷凍裝置存在副作用,會將人腦子給凍壞?
現在想來,冷凍裝置竟然放在一棟茶樓的一間密室裡,這讓史蒂夫舊世人的身份變得更加神秘起來。
安冬是她隨手編造的假名,如果沒有必要她很少報出自己的真名,同樣她也沒相信郝傑米是這位暫時夥伴的真名。
四周忽然變得安靜下來,一股黑氣從死屍七孔中湧出,在空氣中幻化成一張人臉,人臉不男不女,就像是兩張不同的面孔連同五官融合在了一起。
員工和女主人的怨念深深糾纏在一起,已經分不開彼此了。
兩對鼻子眼睛耳朵堆疊在一塊,似是討債的惡鬼。
散發著詭異黑氣的人臉嘴唇緩緩張大,佔了整張臉的一半以上,轉瞬發出刺耳的尖叫。
史蒂夫和安希早有預料地捂住耳朵,撐住身體和眼皮,神志不敢有一絲松懈。
前搖這麽長,騎輪椅的老奶奶都躲得開。
“哈,看吧,消除怨念就這麽簡單,動動嘴皮子的事罷了。”
史蒂夫還有余力開玩笑。
安希沒去理會,她此刻驚恐地看著空中漂浮著的人臉,就在剛剛一刹拉她身體的束縛減輕了不少,而感知上的危險越來越近!
因為安希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什麽怨念消散的過程!
而是怨念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離開了寄宿的身體,想要附身在惹惱它的人身上,讓他體驗難以忍受的痛苦!
糟糕!
安希立馬張嘴要提醒史蒂夫,不料有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掐住了她的兩頰,只能發出嗚嗚聲。
人臉猛然迸發,直直衝著史蒂夫飛來,攜著詭異的黑氣一同鑽進史蒂夫的胸腔。
史蒂夫躲閃不急,硬生生吃下這一擊,穩穩地扛著肩上的安希。
該死!
安希玩命地掙扎,可史蒂夫的那一隻手跟鐵爪似的,加上還存在的束縛,依舊沒能擺脫當前的困境。
下一秒,束縛忽然消失。
摟著安希的手徒然一軟,耷拉下去,安希終於恢復了自由,反應過來在半空中穩住身形,穩穩落地。
她緊張地看了一眼史蒂夫,只看到史蒂夫低垂著腦袋,雙眼無神盯著地面,好似已經失去了意識。
白癡!
安希在心底暗罵一聲,緊接又很快回過神來把頭撇向死屍位置。
死屍的位置再一次發生變化!
很近了,只有半米不到的距離。
那張嘴咧開得更大,裡面沒有牙齒,宛若一個無底的黑洞。
安希挪動腳步,按照記憶中的位置往窗戶靠去。
她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可若再不趁機會逃掉,可能連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現在這個時代就是如此,不會有人比你更珍視你自己的姓名,舍身取義在這裡隻存在於舊世的小說。
是郝傑米自己作的死!
和她無關!
她完全沒必要賠上性命!
新經的內容浮現在她腦海裡......
【我們人類是卑劣的造物,虛偽與欺騙深深刻印在我們靈魂之上,外在的友好表現只不過是人類欺騙自己和外界的本能,一切都是為了求生,要向神祈禱......】
新經上是這樣說的,沒錯!
逃避是人類的本能,此刻的行動既不是懦弱也不是怯戰。
只是單純的怕死!
我去尼馬的吧!
“我去泥馬的吧!”
安希做好蓄力動作, 健步衝刺,一腳蹬在仍在怪笑的死屍身上,破壞了死屍站立的姿勢,像壞掉的人偶摔倒在地上。
這還沒完。
安希兩眼發紅,騎在死屍胸膛上,一拳又一拳,短促有力地捶著死屍的面門。
“笑啊繼續笑啊!腦子被門擠的傻卵玩意,母豬拉的屎都比你有優點,自己菜死了還要來禍害我,還不是要被姐騎在身下暴揍,你個傻X東西,三打一被反殺會不會玩啊菜逼東西?”
她一邊罵一邊捶,凶悍的樣子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等到暴起的力氣消退,安希這才喘著粗氣從死屍身上離開。
死屍腦袋裡沒有骨頭,只有一團難以言說的爛肉,現在被砸了個稀巴爛,成了一堆惹人發吐的粘稠肉醬。
安希靠在牆邊緩緩坐下,爆發的代價是短時間的脫力,冷靜後恐懼再度重返。
還有怨念沒有解決,正附身在郝傑米身上!
還是得逃!
安希費力站起身來,動作較為遲緩。
“啪啪啪!”是鼓掌聲。
史蒂夫一臉欣慰地鼓掌,朝安希豎起大拇指。
“看來你察覺到了。”
“什......什麽察覺到了?不對,你怎麽沒事?怨念呢?它不是進入你身體了嗎?”
一時間,安希冒出來許多疑問,甚至壓下了劫後余生的喜悅。
“嘎嘣脆,雞肉味。”
史蒂夫在原地想了想,舔舔嘴唇回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