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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探星星的它》第五章 幻覺
  三天后,朱峰三人安全返回,按照規定,航天員從外太空返回首先要接受一段時間的醫學隔離監測,林清雪的腿部骨折已經拖了快三天了,必須要先進行手術,所以上級領導破例先讓她去外面的醫院接受手術治療,朱峰和習希二人則在系統內部的醫學部門接受隔離,朱峰早已對這種隔離習以為常,之前一直在微重力的太空環境下作業,返回後為了適應地球重力,隔離和適應訓練都要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但是這次出去的時間並不長,而且還是在月球,所以時間縮減為一周了。

  當天晚上朱峰和遠在地球另一邊的妻子方玲通了電話,詢問了她們母女的情況,並告訴她們自己一切安好,不用掛念,等隔離期滿就過去那邊找他們。

  向嬌紉是航天系統醫學部門的美女醫生,負責對航天員進行體檢和匯總,她已經在這裡工作兩年了,上一次朱峰執行任務回來隔離的時候,就是向嬌紉給他做的健康監測和日常檢查,這次也是她。返回後的第二天,朱峰正在隔離室做恢復訓練,向嬌紉敲響了隔離室的門。朱峰聽到後放下了手中的器材,然後去打開了門。

  朱峰:“你好,向醫生!”

  向嬌紉:“您好,今天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朱峰:“還好,沒什麽不舒服的,甚至感覺有點亢奮。”

  向嬌紉:“亢奮?是不是快要見到家人了,很激動啊!”

  朱峰:“倒也不是因為這個吧,我家老婆送女兒去美國讀書了,都不在家。”

  向嬌紉:“這樣啊,那她們什麽時候回來?”

  朱峰:“可能得一兩個月吧,我不在家等她們了,等我隔離期結束,我也請個假去找她們。我這個當爹的從小陪孩子的時間也不多,孩子在異國他鄉要呆好幾年呢,我也去陪陪,送送,盡一下做父親的責任。”

  向嬌紉:“平時看您五大三粗的,想不到還是個心思細膩的好爸爸呢,做您女兒應該很幸福吧。來,您躺下,我給您做個檢查。”

  向嬌紉給朱峰做了一些常規的檢查,各項指標都正常,這種常規檢查對兩人來說都司空見慣,基本上沒有出過什麽意外,每天的檢查就等同於走個流程而已。

  向嬌紉走後朱峰感覺身體有一點累了,今天的恢復訓練任務也做完了,於是他開始躺下休息,迷迷糊糊中,朱峰好像聽到了聲音:“朋友,這就是你生活的世界嗎?這裡可真大,不像月球上一片荒蕪。”朱峰猛地一下驚坐起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於是他試著和他對話:“石頭,是你嗎?”

  石頭:“是我,我想看看你的世界。”

  朱峰:“你是怎麽過來的,你不是說不能離開容器太遠嗎?”

  石頭:“是的,起初我是不能離開我的容器太遠,但是經過這幾次和你的交流,我在你的大腦中找到了一塊地方,好像和我的容器差不多,我就留在這裡了。”

  朱峰:“你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

  石頭:“朋友,你看起來很憤怒,為什麽?”

  朱峰:“你這樣悄無聲息地跟過來,對我來說是嚴重的違規,本身我沒有上報你的存在就已經是違規了,你現在跟我到地球,我必須要向上級匯報了。”

  石頭:“請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們任何人的。”

  朱峰並沒有聽它的解釋,他立刻拿起床頭的電話打給了航天大隊的隊長蔡一丞。

  朱峰:“隊長,我有重要情況報告,我的腦子裡有東西,是從外面跟過來的。”

  蔡一丞:“什麽東西?你說清楚點。算了,你等我,我馬上過來!”幾分鍾後,蔡一丞和向嬌紉一同到了隔離室。

  蔡一丞:“你再仔細說說,什麽情況?”

  朱峰:“我沒辦法描述是一個什麽東西,根據我的理解它是一種有意識有思維的東西,它可以通過腦電波和我溝通對話,但是它也不是一個實體化的東西。至少,肉眼是看不到的。”

  蔡一丞:“你剛說,它在你的腦子裡?”

  朱峰:“是的,它說它把我的大腦當做容器了。”

  蔡一丞:“向醫生,給他做個腦部CT,看下有沒有異常。”

  向嬌紉:“好,跟我來吧。”

  十幾分鍾後,三人帶著CT圖返回了隔離室。

  向嬌紉:“從圖上看,好像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

  朱峰:“不會吧,你再仔細看看,它說它在我的大腦子找到了一塊地方做容器,有可能是很小的一塊地方,麻煩你自己看看。”

  向嬌紉又拿著放大鏡仔細地查找了一遍,還是什麽異常的地方都沒有查到。 向嬌紉向著蔡一丞搖了搖頭,蔡一丞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向嬌紉:“有沒有可能是你剛回來,精神過於緊張,出現幻覺了。”

  朱峰:“不可能,絕對不是幻覺,它跟我好久了,從我第一次登月就開始了,它之前應該一直存在於月球上,離不開那個地方,但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麽進了我的大腦,跟我到地球來了。”

  蔡一丞:“你剛說它能通過腦電波和你溝通,那它都跟你說什麽了?”

  朱峰:“倒是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東西,它開始的時候就說它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好像一個失憶的人。”

  蔡一丞:“從你第一次登月就開始了是吧?”

  朱峰:“是的。”

  蔡一丞:“是這樣啊,我也上過太空,我也知道面對太空那種空曠幽暗孤獨的環境是一種什麽感受,難免精神上會產生一些奇怪的想法,我相信大家也都能理解。那個,向醫生,麻煩你明天聯系一個精神科的大夫過來,跟他聊聊。”

  朱峰:“什麽意思?你覺得我有精神病?”

  蔡一丞:“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說有東西,我們也給你查了,片子上沒有異常是吧,你又說不清楚那是什麽,說的虛無縹緲的,你應該是產生幻覺了,好好休息一下吧,說不定明天起來就好了。”

  蔡一丞說完就帶著向嬌紉離開了。留朱峰一人在隔離室一臉迷茫,不知所措。一整個晚上朱峰一直都在嘗試和它對話,但是對方一直沒有回應,朱峰甚至一度真的以為是自己得了精神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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