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伯欽和小弟們面面相覷,他們雖然平時膽大妄為,但聽到張沉玉要去拜鬼,心裡還是不免有些發毛。
他們知道張沉玉平時就喜歡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沒想到他敢主動去招惹邪祟。
要知道,不管做祟的東西是人還是鬼,但是已經害了好幾條性命了,肯定是凶的很也危險的很,一般人躲避都來不及。
“你真的要去拜鬼?”劉伯欽問到。
“當然,我要去調察看看是什麽東西在作妖,是真有鬼還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萬一真是有鬼怪呢?”
“那就把它抓起來直接烤著吃了!”張沉玉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你呼弄鬼呢!”劉伯欽臉上抽搐表示你在逗我。
“老大,我們還是回去吧,別真惹上什麽髒東西了。”一個小弟越聽越發毛,低聲說道。
“你們還是趕緊回家睡大覺吧,別到時候礙手礙腳嚇尿了褲子。”
張沉玉手上把玩著那支引魂香,看似漫不經心卻明裡暗裡說話激他們。
劉伯欽一聽當即就又不爽了起了,尤其是現在當著眾多小弟的面這要是慫了以後還怎麽抬得起頭?
“張沉玉,你別想這樣就能激到我!”劉伯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挑釁。
“我告訴你,我劉伯欽從來不怕什麽鬼怪,今天我就跟你一起去,看看這所謂的鬼怪到底有多凶!”
“上次僥幸讓你贏了,今天我們不妨再比一場,看看誰先把個禍害除了!”
“好,小太保好膽識!”張沉玉臉上誇讚著,心裡卻高興的很,正怕你不來。
一群人風風火火的出了村寨直奔東邊的大道上。
當初發現無頭屍體的地方離村寨有一兩裡地,路邊是一片高大的森林,長得林高葉茂,把天空全遮擋住了,一點陽光都照不進來,越往裡面越是幽暗。
路上這時候除了當時留下的已經黑褐色的血跡外,再也找不到什麽線索了。
劉伯欽一群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張沉玉。
“你不是說來抓鬼的嗎?接下來怎麽搞?”
張沉玉朝他們揮了揮手中的長香,幾人圍了過來好奇的打量。
“這東西有什麽用?”
“我這可不是普通的香燭,這叫引魂香,是方圓百裡內最著名望的大師日夜念佛誦經供奉兩年半的香燭,只要是鬼怪聞一下就會全身發軟動彈不得,倒時候就任我們宰割了。”
劉伯欽聽完後表情很是精彩,仿佛在說閣下為何拿我當傻比。
“我可沒在騙你!”張沉玉面對質疑不忿的說:“不信的話你把它點了在林子裡轉一圈,到時候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說完就把香丟給了劉伯欽,劉伯欽一把接住,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寒氣襲身,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激靈。
“你怎麽不去?”
劉伯欽依然對張沉玉的說辭表示懷疑,認定這個家夥十有八九是要坑自己。
“我好不容易才搞到這麽支寶貝,東西我來出你總要出點力吧?總不能什麽事都讓我做了,你們還來幹嘛?”
劉伯欽也找不到理由反駁,但是看著手上這支古怪的香燭有點發毛,此時天色漸晚,落日的余暉灑在高林外面,裡面一片漆黑,雜亂的樹影像是一個個魑魅魍魎要把人拖進入一片黑暗中。
“二狗你來!”
劉伯欽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就要找人頂缸,回頭才發現跟來的那幫人一個個的站開了老遠,被點名的二狗更是頭搖的像潑浪鼓,打死都不敢接這活。
“有我在你們怕什麽怕!”劉伯欽黑著臉恨鐵不成鋼的說。
“怎麽樣決定好了沒?再磨蹭天就要黑了。”
張沉玉漫不經心的說,無聊之余腳上顛動玩耍著帶來的那隻獸皮縫的皮球。
“好!去就去!我到要看有什麽可怕的!”
劉伯欽心一橫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把張沉玉都看樂了。
“好!夠爽快!”
然後拋給劉伯欽一個火折子:“進林子裡後別忘了點香。”
劉伯欽接過火折子,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的緊張。他知道自己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行了,別磨蹭了,時間不等人。”張沉玉催促道。
這時候突然一個小弟嗷了一嗓子:“鬼!鬼來了!”
這一聲差點把劉伯欽心臟嚇得跳出來,手上的香和火折子都差點扔了,連帶著張沉玉都有點懵,這香還沒點鬼怎麽就來了?威力這麽大的嗎?
劉伯欽心驚之下又馬上反應過來,直接拉弓引箭衝著叫喊的方向蓄勢待發。
“鬼在哪!叫它吃爺爺一箭!”
果然看到大路遠處一個模糊的人影拖著夕陽下長長的影子朝這邊走過來。
剩下的人都立馬抽出武器就要衝上去物理降魔,張沉玉眼疾手快趕緊攔住了眾人。
“哪有什麽鬼?這是個人!”
張沉玉有了修行後耳聰目明,遠遠的就看到了走過來的是一個和他們差不多的半大少年,身上背著個包袱手腳健全,脖子上頂著個腦袋顯然不是鬼。
原來虛驚一場,眾人噓了一口氣紛紛放下了武器,那人影走近,在場的人也認出了他。
“咦!是大頭!”
“他怎麽現在才回來?”
來的人正是張沉玉他們村寨裡的人,本名叫做劉伯召,村寨裡的玩伴喜歡叫他大頭,他的頭身比相較其他人確實要大上不少是個顯著特征。
張沉玉也在心裡思量,發現大頭這幾天確實不在村寨,好像是到鎮上一戶財主家當幫工去了,現在才回來。
“你們都在這裡幹嘛?”
大頭也遠遠的看見了張沉玉一行人,歡快的上前打招呼。
張沉玉和劉伯欽想到大頭這幾天出去了,正好不知道村寨發生的事,心中有了個主意。
“沒什麽,我們在玩球呢。”
張沉玉說罷拋動獸皮球,耍了幾下又一腳踢給了劉伯欽,劉伯欽接住獸皮球也明白張沉玉是什麽打算,跟著耍起了球技。
“對,我們在耍球呢,要不要一起玩?”
大頭聽了雙眼放光, 興奮的說到:“好好,我也要玩,我最喜歡玩球了”
見大頭上鉤了,張沉玉劉伯欽暗裡對視了一眼,開始相互傳球。
當球傳給張沉玉的時候,張沉玉暗自運氣,猛的抽出一記鞭腿,呼的一聲卷起了一股小氣浪。
那獸皮球碰的一聲響像一顆流星一樣飛進了林子深處不見蹤影。
“哎呀,糟糕,踢偏了。”張沉玉故作驚訝的說。
“你怎麽搞的!這下還怎麽玩!”劉伯欽上來裝模作樣的責備。
“大頭去把球撿回來吧,不然沒的玩了。”
“好嘞。”大頭答應了一聲就要進林子找球。
“等一下,帶上這個。”張沉玉把引魂香和火折子扔給了他,大頭接過有些不解的問。
“這是什麽?”
“這是草木香,驅蟲的,現在這個時令蚊蟲毒蟻太多,要注意安全。”
“謝了哥。”大頭感激的對張沉玉道謝後就進林子找球去了。
劉伯欽不多的良心突然有點發現了,對這種欺負老實人的行為有過意不去。
“這樣做不太好吧?”
“怕什麽,有我們在出不了亂子的。”張沉玉無所謂的回答。
“大頭。”
劉伯欽突然出聲高大喊,大頭被叫住了不解的回頭看他,張沉玉重新審視他,以為他突然良心發現了。
“怎麽了劉老大?”
“沒什麽,走遠點再點!”劉伯欽一臉正經的說。
“好嘞哥。”大頭滿口答應。
“靠!”張沉玉爆了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