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發生了兩件怪事,讓這座平靜的村子陷入了恐慌。
一是看守義莊的那兩個人死了,他們的屍體倒在血泊裡,頭顱不翼而飛了。
那具橫死的無頭屍體也不見了蹤影,在義莊裡隻留下了一排腳印向外面走了出去。
二是昨晚上劉老頭撞鬼了,他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喝多了酒,在東大道邊上,也就是發生慘案的地方碰到了一具無頭的屍體在找他的頭。
當時劉老頭酒都被嚇醒了,連連大叫著“有鬼!有鬼!”一路連滾帶爬的逃回了村寨。
幸虧有因為剛出了人命,劉寨主安排了人手在夜裡巡視,馬上就發現了大聲呼救的劉老頭,救了他一命,當時他三魂丟了兩魂,褲襠濕了一大片,酒氣混著騷氣十分衝鼻子。
那個無頭的怪物好像畏懼人多,不敢進入村寨裡,眾人隻借著微弱的火光看一個模糊的影子立在夜色下,一晃眼就消失了。
劉老頭撿回了一條命,但被嚇了夠嗆,第二天就生了場大病,躺在床上起不來,燒得迷迷瞪瞪的,一個勁的嘟囔著有鬼追他。
整個村子都變得人心惶惶起來,那怕是白天都沒人敢走東大道,生怕撞見那具活屍體把自己頭摘去。
而晚上就更沒有人敢出門了,那怕是剛近黃昏離夜晚還長,家家都已經緊閉大門,門口掛上從廟裡求來的平安符,守著燈火不敢入睡。
兩三天折騰下來搞得人心力交瘁,村子裡的氣氛異常緊張詭異。
為了穩定人心,劉寨主召開了一次村民大會,畢竟如果不盡快解決這個問題,村子的正常生活秩序將會受到嚴重影響。
在大會上,他先安撫了村民的情緒,告訴大家村子裡有他和村裡的壯丁們在,大家不必過於恐慌。
並下達了幾個條令,加強了夜間的巡邏,以發生防不測。提醒村民們在夜間盡量不要單獨外出,如果必須外出,一定要結伴而行,並攜帶可以自衛的刀箭。
白天的時候則帶著人搜山查林,想把那鬼怪揪出不讓它接著害人,可惜始終一無所獲。
為防萬一還派了幾個人手去附近的城鎮尋求有法力的道士或者高僧來雙叉嶺降妖。
隨著劉寨主的安排,村民們才又找回了主心骨,村寨開始在緊張中卻又有條不紊的運做起來。
村子裡的大人們忙的不可開交,張沉玉也沒功夫閑下來。
此時又近黃昏,天上的雲霞燒的像火,把大地染的一片昏黃。
劉家村又早早陷入了安靜,現在還敢出門的人少之又少,家家大門緊閉,人人臉色慌張,門口不是帖著黃符就是掛著桃劍。
張沉玉貓在自己的小屋中,搗鼓了半晌,弄出了一支長香,屋子裡飄蕩著一種奇異的香味。
這道香氣不僅縈繞不散,而且夾雜著一股陰寒,一經吸入就覺得冷入肺腑,不禁的打冷顫。
“成了!”他大喜過望。
這不是尋常燒拜的香燭,而是名叫“引魂香”。
顧名思義,這種香擁有可以引誘來幽魂鬼怪的作用。
需要在山北背陰之處找到一種叫青眼草的植物,這種植株本就是藥性極寒的的東西。
而長在山陰處的青眼草更是寒上加寒的極陰之物,人要是吃了免不了風邪入體寒氣不散。
而傳說中用八棵極陰的青眼草磨製成粉製做成香燭,就能製成引魂香,至於為什麽要用八棵,因為極陰之數為八,這麽一來便是陰上加陰,對鬼魅這等陰煞之物有極大的吸引力。
只要點燃了引魂香,就能將那些遊蕩的鬼怪吸引過來,據說有很多道士開壇做法時都要點三柱清香,其中就有引魂香。
看了眼天色昏黃一片,算了算時機將至,張沉玉拿起那柱引魂香就出了門朝東大道而去。
村寨東邊有一處寬廣平整的校場,此時竟然還有人不怕死的在校場上嘻鬧,正是劉伯欽和他的一幫小弟。
劉伯欽此時正拿著一個獸皮縫製成的皮球耍著玩,一會高高拋起一會用腳顛動,耍得花樣百出,看的人眼花繚亂。
“老大,天快黑了,我們趕緊回去吧,不然那個怪物又要出來了。”一個小弟眼看天色快黑下去了,不由得心慌的提醒。
劉伯欽耍得正在興頭上被這麽一打擾,不禁有些氣憤,不屑的切了一下,然後用極快的手法向那個小弟砸了一球。
“二狗接球。”
這一球速度快力道沉,二狗那裡反應的過來,被一球結結實實的砸中臉頰,哎呀一聲翻倒在地。
“真沒用,快把球撿回來。”
二狗捂著臉應了一下爬起來去撿球了,而張沉玉正好走了過來,球滾到了他腳下。
看到劉伯欽又在作威作福,張沉玉也是有些不爽,當即一個飛腳把獸皮球踢向了劉伯欽。
“犢子接球!”
“什麽?!”劉伯欽一時驚詫,就看見一個獸皮球帶著嗚嗚的破風聲朝自己飛過來,嚇得頭皮一緊喊了句“臥槽!”
這家夥不愧是個莽子,根本就不帶躲的,卯足勁一頭頂在這記飛球上。
碰的一聲響,這一記飛球還真讓他頂開了,當然他也不好受,被球的衝擊力撞得後退了幾步,最後還是跌倒在地上。
“張沉玉!”看到是誰踢的球後劉伯欽眼裡噴著火,揉著發紅的額頭爬起來就過去興師問罪, 但心裡卻很疑惑,這小子力氣怎麽大了這麽多?
沒想到張沉玉絲毫不慌不怕反而開始怪責起了劉伯欽一行人。
“村寨早就下令戒嚴了,天晚之後不得外出,都什麽時候了你們幾個還擱外邊晃悠,若是讓寨主知道了小心你們的狗頭!”
“少拿這一套來嚇唬本大爺,我們可不是嚇大的!”提到寨主劉伯欽雖然心怯,可嘴上還是不減威風。
“不就是一個缺了頭的死鬼嗎?它要是沒遇上本大爺還好,要是讓我遇上了,保證教它原地超生,為村裡除了這禍害!”
劉伯欽的口氣狂的很,或者說他壓不信是有鬼怪害人,指不定是那些毛賊害了人後在裝神弄鬼。
反而覺得是村裡的人太過於疑神疑鬼了,搞什麽戒嚴禁令,害得他每天玩的都不能盡興。
張沉玉看著這狂過頭的家夥也是倍覺無言以對。
“而且,你現在不也在外面瞎轉嗎!真要是讓寨主知道了你也沒好果子吃!”
劉伯欽像是抓住了張沉玉的把柄似的很是得意,而且這時候他也注意到張沉玉身上的古怪地方。
“咦?你還帶著支香要去幹嘛?”劉伯欽一頭霧水,以他的智慧思索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拿支香要去廟裡拜神上香嗎?不對啊,廟也不在東邊啊!”劉伯欽越想越奇怪,村裡唯一的一座廟建在南邊。
“東邊倒是剛死過人,你要去拜鬼啊!”劉伯欽沒好氣向說到。
“嘿,讓你說對了,我正是要去拜鬼!”張沉玉衝著他們詭異的笑了一下,半真半假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