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府大廳內,有數人在兩邊的座椅上彼此攀談起來。
“各位,我等初次見面,不防相互介紹一番,也好有個照應。”
“俺先來自我介紹,貧僧靜文,擅長就是禪杖作為武器。要是妖祟出來,俺會衝上去第一個廝殺。”隨即拱手抱拳,便坐下。
“你這和尚倒是不似那些天天講大道理的迂腐和尚,講話倒是像些江湖人士。”穿著明黃色道袍樣子的道士說道。
“在下齊山,擅長奇門遁甲,我有一秘術,可以畫地為牢,控住妖祟。”說罷便坐下等待下一人。
但是這修士卻毫無動靜,依舊閉目養神,毫不參與其中。
在後面站著的善才,小聲對著師尊附耳。
“師傅,你說這修士真奇怪,明明都不喜歡搭理別人,卻還坐在中間,這不是……”善才正想說這人有點傻的時候,卻被師尊阻止。
“噓,多看,多聽,可說該說,不可說,不說。”
注意到全場的氛圍有些冷淡,自家師傅倒是趕著湊熱鬧。
“看來這位道友時刻不忘修行,真乃我背楷模。”
“不如我先來介紹一番便是。”
“是了是了。”這位修士旁邊的道士趕忙起身打打圓場。
“鄙人雲念通,平日只會些拳腳功夫,也略懂一些卜卦之術。”說罷便在眾人的注視著坐下。
“師傅,你什麽時候改名了,你不是叫李狗蛋嗎?”
“閉嘴,以後這名字休要再提,否則這名字以後就是你的了。”
一想到名字,簡直是滿滿的回憶,曾經自己得知師傅的名字時,天天叫他,那可謂是天天挨打,後來實在受不了,才開始閉口不談。
絕不可能是自家師傅拿自己的名字威脅我這件事才放棄的。笑話,我堂堂龍傲天這個名字怎麽能改呢,誓死不改名字。
道士看了看四周,見主家還未到來。便走到中間對眾人說道。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等修行的艱難,我也不多說什麽,我有一物,可助諸位錦上添花,希望與各位換些錢財。”說罷,便從衣袖間取出了金豆子。
“想必有些人應是識得此物的,此物對修士的修行大有益處,服用一粒,雖不可長壽,但卻是勝過修行一年,而我也機緣巧合下得到幾粒。”說罷又從袖間又取出三粒。
而原本閉目中的修士聽到此物時,便激動的站了起來。
“這殘金豆你打算怎麽賣。”青衣修士打量著這道士隨即說道。
“好說,五十兩黃金一粒。”道士提高著嗓門對眾人說道。
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這修士率先打破。
“齊道友,這價格未免有些貴。”
“這位道友說的是,我等又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弟子,不過我當初也是冒著生命危險采集而來。”
“這樣吧,如有價值想等或者差不多的物品,以物易物亦可。”
而在一旁觀望的和尚一聽此話,便覺得又有些希望,嘴中磕著的瓜子都不香了。
“哈哈哈,齊道友良善,為我等修士如此考慮,貧僧不過一出家之人,一貧如洗,不知可否用此物換取一粒。”靜文從僧袍內取出一個令牌。
“黑雲令!”齊山略顯驚訝。
“不知道友從何處拿來?”
“齊道友,這事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當年自己還是沙彌的時候救了一個受傷的人,然後對方就把這東西贈我了。”
“靜道友真願意將此物給我?”
“自然,只可惜我是出家之人,此物與我無多大用處。”
“好好好,多謝靜道友,這兩粒殘金豆還請收下。”
眼見獲得意外之喜,雙方也不做推辭,靜文便站在一旁,笑呵呵的看著剩下的眾人。
“諸位,我還剩下兩粒,不知二位道友可願交換。”
“這兩粒我願拿玲瓏閣兩件人字牌物品交換,要是不行,那便就此作罷。”
“當然可以,莫道友不愧是大氣量。”
“明日午時,在下便去玲瓏閣找尋莫道友。”
正在這時,大廳外走來一個頗為英俊的中年大叔,留著胡須,身著錦衣華服,頭戴方形員外帽,一身顯得奢侈幾分。而其身後跟著一個看著蒼老的中年人。
“抱歉抱歉,途中有些事情耽擱了,不知各位想談如何。”
“楠員外,我等相處甚好。倒是員外你,有墨天宗弟子在此,何方妖孽還敢造次。”
“齊仙師莫要折煞老夫了,要不是墨仙師願意賞在下一個薄面,哪怕百兩黃金那也是花的值得。”
“諸位還請在此做好準備,如果今夜我能躲過此劫,明日答應諸位的報酬必不會少。”
“如此甚好,甚好。楠員外盡可在此等候便是,我等必護你安全。”話應未落,外面便傳出打更人的報時聲。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天干物燥……”
“李管家,現在是什麽時間了?”
“回稟老爺,現在是醜時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空中的月亮依舊如此明亮。楠員外卻不安起來。
突然間,韓風蕭瑟,一股寒意席卷眾人。身著紅嫁衣的女鬼從空中緩緩飄來。就在她出現的那一刹那,眾人隻感覺呼吸有些凝固。
“楠名,你別以為躲了這麽多年我就找不到你,今天還不是被我找到。”
“我要讓你生不如死,哈哈……哈”說時遲那時快,女鬼直衝楠名而去。然而就在快要得手之時,一個身影用手中的禪杖赫然擋住了女鬼。
禪杖在接觸女鬼時,發出淡淡的光芒,而女鬼伸出的那隻白皙的手卻有些灼傷。
“阿彌陀佛,施主冤冤相報何時了,回頭是岸方是正道。”
“臭和尚,未經他人苦,莫教他人善。我佛前叩首時,你們又在哪裡,又有何人替我鳴冤。”女鬼對著和尚怒斥道。
女鬼身上的紅衣仿佛顏色更甚了。一見此況,齊山便掐指念訣。刹那間,女鬼腳下現出陣圖,玲瓏塔的一樣的虛影罩住女鬼,逐漸凝實起來。
眾人見此,終於放松下來。一聲聲誦經聲不僅讓女鬼身上的紅衣逐漸變淡,更是讓她的怒意消減下來。
“嘖嘖嘖,師傅,你說那和尚勸她幹嘛,反正我要是那女鬼,誰跟我這樣說,我跟誰急。”
“誰說不是呢,誰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師傅你看,那道士有兩把刷子,竟然把女鬼控住了, 那女鬼玲瓏塔這麽厲害,還能旋轉!”善才又繼續對著師尊說道。
二人之間的對話很小聲,以至於正在交戰的他們並沒有注意到。
看著周圍人都出了力,自己也不好什麽都不做。便對自己的徒弟使了使眼色。
然後掐訣念咒,可是念著念著,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原來是念咒的就自己啊。轉頭看向自家徒弟。
如果是聰明的人,定能看出用意,但是善才何許人,那肯定不是聰明的人,因為他深知一個道理,聰明,一定會“絕頂”。
“師傅,你看著我做什麽,趕緊念啊。”善才用那清澈的雙眼看著師尊。
念著口訣的師傅,一下子差點念錯,對著自家徒弟翻了翻白眼。
你平時的聰明勁全用在我身上了是吧,我跟你心連心,你跟我玩心眼?
“清心經第一篇,隨為師念。”雲念通沒好氣的說道。
清心止,道塵固,情無欲…
好在這次沒什麽意外,二人的聲音越喊越大,甚至有蓋過和尚的誦經聲的意思。
而在一旁一直看戲的修士,頗感驚訝,在他的認知裡,佛道不同源,各自的經文也是差異萬千,兩種不同的聲音一起響,只會兩相互減,作用皆無。
而如今兩種聲音卻有種交相呼應,甚至隱隱與那老道士的聲音為主。這也正是讓那修士驚訝的理由。
然而女鬼身上的怨氣又豈是那麽好對付的。正在維持法陣運轉的齊山,眼看著法陣有破裂的跡象。便對眾人喊道。
“諸位道友,此時不上,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