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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劍別傳之蜀山懸天錄》第一十一章 述身世芙陵不相欺 探廢墟道讞有節製
  話說當日,道讞向芙陵演示師門舊事,談話間正提及瓊華派前輩慕容紫英。當時道讞好奇心起,不由得多問了一句。而聽得此問,芙陵也是愣了一下,這才緩緩開口。

  “小妹確實是瓊華派的不假,但慕容紫英仙長畢竟是上古先賢,他的事跡,我等弟子也只是模糊聽過一點罷了。”

  “願聞其詳。”道讞邊說,邊環顧四周,夜幕已悄然降臨,正是聽故事的絕好時機。

  “此事若要詳述,還需從小妹家世慢慢說起。”

  歎了口氣,芙陵繼續說道,“我俗家姓裴,祖上本是朝廷命官,又頗有家資,只是因著一些緣故,才自壽陽城遷居至播仙鎮,似乎,與一位柳姑娘有關。”

  “姓裴?莫非令祖上是朝廷名捕——裴劍大人?”

  “那正是先祖大人名諱”聽得道讞一言說破自己先祖身份,芙陵本來有些驚訝,但馬上反應過來,“莫非煌仙人曾在觀夢之法中見過他?”

  道讞點了點頭,答道“確實見過,師傅還教導我等要向裴劍大人學習,生養之恩,不可忘也。”

  “先祖待人,確實情深意重。”芙陵點頭,然後便繼續自己的故事。

  “只在二十年前,小妹尚未出生之時,家人都還住在播仙鎮上,只是有一日,來了一位仙人,施展仙法,將月牙村從不毛之地變成綠洲,於是那裡變成了我真正的出生之所。”芙陵一邊說著,目光一邊轉向身後,那裡,是綠蘿門的方向。

  “原來如此,怪道你如此崇拜家師,卻不想是為了此事。”道讞先是一愣,登時便猜到了那仙人身份,除了自己那位能逆轉攝靈法陣影響五靈平衡的師父,又會是誰了?

  “正是如此,小妹年幼之時便是聽著煌仙人的傳說長大的,本想成人後加入綠蘿門,卻不想我族叔入了瓊華派後有意將我也一並引薦入門,我父母又不願我遠走,因此於我7歲那年,父母做主,讓我拜入瓊華派學道。”

  “入門時,要自己選擇道號,只是有個規矩,其中必有一個‘菱’字,可以同音不同字。”

  聽得此言,道讞不由得插話問道:“這又是為何?”

  “小妹初時也是這般詢問家師,後來才知是那位慕容紫英前輩重建瓊華之時留下得規矩,凡是後來瓊華門生,男則道號中需有‘河’字,女則道號中必帶‘菱’字,音同即可,字可不同。”講到此處,芙陵終於是說出了她與慕容紫英的聯系,原來竟是在道號之上體現。

  “原來如此,怪道師妹適才先是愣了一下,方才回答。”道讞恍然,沉默了一瞬,才又開口問道,“那,未知瓊華派中可有藏書記載這位慕容紫英前輩的事跡嗎?”

  “書籍倒也是有的,但隻記載了一些上古瓊華舊事,並無重建之時的記載。”芙陵隨口答道,倒似不將此事當作什麽門派機密一般。

  聞言,道讞無奈,上古瓊華的舊事,他早已聽師父說過,這會兒想聽的,便是重建之時的故事,誰料到結果竟會如此?!

  “現在,道讞,本姑娘已然說了這麽多,你也該投桃報李,再多說些煌仙人的事罷?”芙陵語氣的轉變來得十分突然,但所提要求在道讞聽來卻又異常合理。只見他先從腰間拿出地圖,約莫了一下到盈輝堡的時間,然後略加思索,便開口反問芙陵。

  “依地圖估計,我二人距盈輝堡已不足百裡,照此速度,怕不需多久即可到達,還是請芙陵師妹發問,我來回答罷!”

  瞥了一眼道讞手中的地圖,芙陵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有理。當下不再討價還價,直接發問,“煌仙人有狼妖血脈,莫非也是因此才能變身成狼人形態?”

  “是,也不是。家師曾說,他體內妖族血脈,早已被化妖水清洗殆盡,之所以還能變成狼人形態,皆因五靈輪之力。他還言道,若是願意,更可隨心所欲,不拘一格。”從道讞作答的速度來看,芙陵的這個問題並未超出他的意料。

  “幾年前,我隨師父等昆侖八派掌門來綠蘿門拜山,煌仙人以狼化形態出迎,全程未顯出廬山真面目,那可是有意而為之?”芙陵也沒想這些問題刁難道讞,當下只是繼續追問。

  “卻不想那日師妹亦在人群之中?”這次道讞反而有點驚訝了,畢竟一個和師娘這麽像的女孩,自己和師父都沒有留意到實在不可思議,“那一日不巧,師父與人有賭鬥之約在先,對手又是極強,師父不得已,只要先入地脈,蓄足五靈輪靈力,之後整日價以狼化姿態現世,以求勝利。”

  “不是說煌仙人修煉五靈輪已經大成,變化之間,已可隨心所欲?”芙陵奇道。

  道讞微微一笑,答道:“師妹怕是錯估了家師年紀,他今年尚未到200歲,於七十二仙境眾仙人之中,尚屬晚輩,年紀輕得緊。否則,昆侖八派何苦沒來由上我綠蘿山挑戰?不過提醒師父,要他莫張狂罷了。”

  “啊呀!原來竟是如此!”芙陵不由得叫了一聲,她本就奇怪,為何修仙門派不少,那一日昆侖八派卻定要挑戰綠蘿門,沒想到竟還有這一層原因,但一向灑脫的師父竟會囿於如此樊籠,不由令她起疑。

  芙陵正欲追問,卻見道讞已開始減速降落,顯然是盈輝堡就要到了。

  “也罷,仙盟之事,本姑娘日後再問,正好那時與宗鶴會和,也免得你信口開河。”

  說此話時,二人已經走進盈輝堡內,此時天色漸明,東方已見即白,盈輝堡內,空氣尚有些夜涼殘余。二人緩步行至堡內,竟不見一個人影,想來是正武盟昔年大戰之後,此地再無人前來定居之故。

  “卻不想盈輝堡仍是一片廢墟,”用自身靈力在城中粗略地探尋了一番,並未發現人族靈氣,道讞判斷,二人可以分開搜索提高效率,“師妹,我二人不妨分開,約定不同屬性道法以作暗號,水為活物、火為交戰、雷為求援、風為線索、土為遇阻,如何?”

  芙陵不解,“如此,則火與雷之間有何區別?”

  道讞笑曰:“雷為求援,則另一方必須迅速趕來支援;火為交戰,卻暫時不需另一方支援,只要對方留意便可。”

  “原來如此!也好,就先照此而行。本姑娘往東查高地,你往西查窪地罷!”芙陵心中信服,嘴上卻不認輸,決策這一項,她總要有所參與才行。

  “師妹且慢,師妹——”右手懸於空中,道讞微張著嘴愣神片刻才轉身開始向西邊探索。以自身為中心,道讞的靈力如漣漪般向周邊擴散,每當遇到阻斷之時,道讞便改道親往查看,只可惜,數次下來,都不是心中最想見到的結果——活人。

  突然,道讞在一扇門外停下了腳步,“這門……竟然可以屏蔽我的靈力感知?!”道讞沒想到,自己綠蘿門平日裡無往而不利的靈力感知之法,竟然在今天,在這區區一扇門之前折戟!

  雙手放於門上,道讞試探性地推了推門,發現並未上鎖,才要加力,卻聽身後天雷之聲乍起,轉過身,果見又一道雷霆自九霄之上劈下,心知是芙陵遇險需要支援,當下顧不得許多,隻好向著天雷劈下的方向火速趕了過去。

  盈輝堡並不大,趕路也未花費道讞許多時間。但等道讞到達芙陵的求援地點之時,卻並未見到想象中的大戰,右手已經恰好的法決一下也成了無的之矢,但道讞哪裡肯就此散去靈力?思忖片刻,還是決定蓄力不發,以警覺之態進入這家商號的廢墟之中。

  緩步走入廢墟之中, 道讞頓時感受到了除了芙陵靈力以外的其他生命氣息,但卻異常微弱,結合適才的情形,道讞推測,或為芙陵在遭遇戰中下手失了分寸,誤傷人命,此時正驚愕失語,也未可知。

  依舊沒有散去手中靈力,但卻加快了腳步,道讞迅速來到廢墟下層。

  此處似乎是曾經商號的倉廩備貨之所,芙陵就站在角落,看著眼前的東西怔怔出神。

  “師妹,可有變——”三步並作兩步,道讞急匆匆跑到芙陵身邊,剛欲開口詢問,卻也被地上的東西驚了一下。

  角落的地面上,靜靜地躺著一柄折扇,扇骨應為紅木所製,兩側邊骨上還分別刻上了東西,外側所刻雖是一團祥雲,未看出什麽特別之處,但內側所刻“虹兮縛兮,吾心念之”八個字卻透出無限思慕,想來是哪家的才女於深閨之中,念著仰慕之人,才不覺念出這八個字,又不知何人,為何種目的將其刻於折扇之上?

  若單是這一柄折扇,實在也不足令芙陵與道讞兩個仙家子弟同時失神,真正令他二人看不透的,是這折扇不知怎的,竟然隱隱藏著一絲生命的純淨靈力,似乎可以不分種族,為六界中任一生靈所用,其量雖少,但仍足以令垂死之人再如少年一般煥發生機,也難怪芙陵一時竟將之當作了敵人。

  將道讞從失神中喚回的,是腰間的鎮妖劍。這柄劍自從離開蜀山,便再沒了任何動靜,直到此時,才對那柄折扇上的純淨靈力起了反應。

  欲知這折扇於鎮妖劍有何等作用,又是何人為何種目的留存於此,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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