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小的怕城使府的貴人有所吩咐,一直在其院落外頭侯著,剛剛看到騎隊領頭的紅甲騎兵,將您兩位內眷都給帶去了貴人的院落,說她們是女人,服侍貴人方便些!”
李漁白頓時明白了事情原委,用兩女服侍貴人是假,讓兩女攜帶藥粉激發毒性為真。
就算沒有綠枝與美梅,估計那紅甲騎士也會利用莊子裡其他人去行事,倒時候必然還是會牽連到自己身上。
綠枝與春梅也不是輕妄之人,遇見此事必然會先匯報給自己,得了允許才會行事,看來是那紅甲騎士用了些法子,讓兩女不得拒絕了。
陳建說完話後,靜靜等待李漁白的反應。
李漁白稍作思考,事已成舟,對方最終的目的一定與那城使嫡女有關,無論對方是否得逞。
綠枝與春梅身為自己的丫鬟,牽連其中已成定局,與其讓對方成功,引得城使大人的怒火,不如隻得罪那許氏與管家余豐坤。
兩害取其輕,況且,李漁白也不想讓綠枝與春梅死在動亂中,正反是避不開此劫了。
“你就不用去了,我一人去瞧瞧,看看他們行的是什麽風,要翻的是什麽浪!”
李漁白回了房間一趟,出來時拿上了一個小包裹,向著城使嫡女的院落行去。
另外一邊,綠枝與春梅已經到了城使嫡女的小院門口。
紅甲騎士低頭彎腰,湊近兩女耳邊道:
“如若不想讓你們的莊主遭受劫難,就乖乖按我說的做!否則,我為武師,他只是個中期武者,我要他命,不過反掌之間!”
兩女對視一眼,她們當然知道配合對方行刺城使嫡女是什麽罪過,就算成功,之後也必然遭受城使大人的清算。
可是,如不按對方所說行事,對方身為武師,頃刻便可要了自家老爺的性命。
按對方所說行事的話,起碼變故發生,李漁白了解情況後,說不得連夜收拾行李奔逃,還可以逃的一命。
綠枝歲數尚小,對於死亡更加恐懼,呼吸十分紊亂,美梅牽起了她的手,最後叮囑道:
“想想老爺對我們的好,老爺是真心把我們當做是人而不是玩物,只要救得了老爺性命,咱們姐妹這賤命,失了便失了吧……”
綠枝腦海中回憶起了李漁白的身影,一襲青衫,自上而下,輕輕挑起了自己的下巴,那天,李漁白救下了她們姐妹的命。
畫面一轉,綠枝又想到自己通過門縫偷看李漁白舞槍,李漁白故意把槍尖刺向門縫,嚇得自己連連尖叫,而李漁白則哈哈大笑的直不起腰。
“老爺,下輩子我一定投胎到清白人家,到時候我起碼要做你妾室,我其實不喜歡當丫鬟啦……”綠枝眼角滑過滴淚,呢喃自語。
綠枝朝著春梅點點頭,兩人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貴人,農莊粗鄙簡陋,招待多有不便,奴婢們是來服侍您的。”
春梅輕聲開口,兩姐妹都不敢直看人面,隻敢盯著腳尖。
“我正愁無聊呢!快快快,先過來扶我摘兩柿子!”
院落裡角落,都點上了幾盞獸脂燈,散發著白光,照的周邊明亮柔和,還有股淡淡有幽香。
那梳著朝雲近香髻的少女,頭上幾支金玉釵子掛著珠,隨少女的動作搖晃相碰,發出叮鈴聲。
少女穿著一套青藍色的鎏金羅裙,正把裙角提起,踩在一個板凳上,想要爬上院落裡種著的柿子樹,親手摘得幾顆柿子嘗嘗鮮。
這摘柿的靈動少女,正是那城使嫡女,在她旁邊還有一貼身丫鬟,小心扶著嫡女。
綠枝與春梅得了吩咐,趕忙也跑上前,和那嫡女的貼身丫鬟一起,扶著貴人摘柿。
紅甲騎士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轉身關上了門。
綠枝與春梅俱都不敢直接觸碰貴人身體,都只是扶住下方板凳,不讓板凳晃動。
待那貴人摘得柿子,從板凳上下來後,兩姐妹才得以見到這城使嫡女的真顏。
只是稍稍一掃而過,綠枝便趕緊低下頭。
這城使嫡女皮膚白嫩,眼睛大而睫毛上翹,鼻口俱小巧玲瓏,透著一股子俏皮靈動之感。
“喏,幫者有份,坐下一起吃,嘗嘗你們李家的柿子甜不甜。”
城使嫡女分別拿了一個柿子,放在了兩姐妹的手裡,她自己的貼身丫鬟也分的了一個。
“我們李家栽種的柿子甚是普通,小姐常嘗過世間珍饈,自然是比不上的。”
春梅溫聲細語的說道。
“生在豪門,生活自然奢華,此為益,但豪門中勾心鬥角,可未必就讓人舒心,不提啦,我叫余婷煙,你們叫什麽?”
余婷煙一邊大口嚼著柿子,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春梅與綠枝分別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余婷煙輕輕嗅了嗅,似是聞到了什麽,嘻嘻一笑,朝著她身後的丫鬟說道:
“金釵, 你不是負責我的吃食與粉黛嘛,來,你猜猜她們兩人用的是什麽香脂,聞著還挺獨特,猜出來我有賞,猜不出來,下次出門我可不帶你了哦!”
站在余婷煙身後的丫鬟,低聲回是,但沒有任何動作。
余婷煙正要回頭,詢問為何答而不動,一把匕首就來勢洶洶的刺向余婷煙胸口。
叮!
砰!
一顆石子激射而來,打落余婷煙貼身丫鬟手裡的匕首。
接著李漁白見過的簡樸老者,出現在余婷煙身後,一腳便將那丫鬟踹的倒飛而出。
丫鬟只是受了一擊,身體倒飛撞在台階之上,當時便已經氣絕身亡。
“順叔,我不是說抓住便可,你怎麽……”余婷煙扭過頭,不看血腥場面話,對著老者抱怨。
“小姐呐,對於這些個不聽話的,最好的懲罰,就是讓她死的快些,否則恐生不如死啊!”
簡樸老者歎口氣接著說道:
“這兩個,我也替小姐處理了吧,免得汙了小姐的眼,畢竟見過我余家之事,活著對小姐聲譽也有隱患。”
綠枝與春梅早已嚇傻,完全弄不懂面前是何情況,老者就一步步向她們接近而來。
春梅頓時反應過來,拉過綠枝,一起跪倒在小姐面前,不斷磕頭道:
“小姐,我們兩姐妹該死,但望小姐饒過我家老爺!他對此事毫不知情!”
這時,余婷煙所在的院落外,紅甲騎士的通傳聲也傳了進來。
“小姐,李氏農莊莊主,李漁白前來拜見,說是帶了上等好茶,要獻於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