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背時的,我就應該半路上找機會逃跑的!”
被關在厚重的鋼鐵牢籠內,羅井實在感受到了難言的壓抑,外界的聲音甚至都無法聽到半分,明明周圍都是嗡鳴的馬達,可羅井卻像身處地牢一樣難受。
時間久了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身上血液流動與強壯有力的心跳的聲音,多少有點恐怖的感覺。
好在還能將精神力探出去聽聽外面令人安心的嘈雜聲。
原本他的精神力范圍還能有幾十米遠,可在這車裡透出去後連二十米范圍都難達到,想要看到些有用的東西都做不到。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他的精神力正縈繞著卡車漫無目的聽取周圍嘈雜卻不知來源的聲音,忽然就聽到駕駛員在哼歌。
那駕駛員一邊哼歌一邊點頭打著節拍,說他有音樂細胞吧唱得又像公鴨亂叫一樣難聽,說沒有吧打的拍子倒是挺對那麽個勁。
心下當即一喜,羅井將精神力延伸過去,這駕駛員約莫五十歲左右,戴著頂黃色的安全帽,穿的跟馬裡奧似的,手上一雙黏滿機油還是什麽黑色汙漬的破爛手套。
不過羅井注意的並非這個油膩大叔,他的精神力集中到卡車的兩個後視鏡上。
鏡裡有他無法通過精神力直接觀察到的世界,真的假的世界。
當他沒有通過鏡子看的時候,世界處於混沌狀態,不過當他的精神力通過鏡子觀察的時候,世界就坍縮成了正常狀態,這就是羅井現在的想法。
鏡內的世界如此狹小而又如此寬廣,如此寂靜而又如此喧囂,一排排飛機從鏡子裡出現又遠去,一個個事物在鏡子裡變大又縮小,天空上還不斷有嗡鳴的直升機飛過,倒是沒見到戰鬥機轟炸機之類的。
羅井猜測這種武器多半正放在機棚裡吃灰呢,三城聯防基地的高層不敢用的,天上有看不見的髒東西。
“老是看著車屁股是怎麽回事?又不是騷娘們!”他微微煩躁,精神力陡然集中起來。
他記得可以將精神力集中起來作用於實體上產生力,這後視鏡似乎是可轉動的,果不其然,在精神力的緩慢扭動下,其中一個後視鏡慢慢往下,然後朝前……
羅井終於能看到前方的景象了,“我一直以為三城聯防基地不會太大,看來是我格局小了!”
前方依舊是一片寬廣的平地,不過大半不再是飛機,而是坦克裝甲車之類的,再過去還有許許多多的工程機械……
沒有上萬輛也有七八千輛了。
再往遠去,羅井看見幾個冒著白煙的冷卻塔相互吞雲吐霧,還有幾個正在建設中,將後視鏡又掰了掰,這次不是朝前或者朝後,而是向右。
是的,這輛車的後視鏡可以向右擰!
右側依舊有很多飛機大炮,跟他媽個軍事基地似的,但在飛機大炮後面約莫幾百米至兩三公裡遠的區域卻是一幢幢的樓棟,看上去普遍不高。
其中多半還在建設當中,羅井之前聽到的工地動靜應該就是來自於那邊。
當然也有已經建成了的,比如一棟最高的可能達到十七八層的玻璃幕牆大樓,那棟樓很顯眼地高於其它任何一棟建築。
羅井見到樓頂有個三角形標志,看著與某個工程機械領域的龍頭企業標志很像,不過中間卻有朵綻放的芙蓉花。
他在基地信息網看見過這個標志,那是三城聯防基地的標志。
三角形的三條邊分別代表省會星城,以及另兩座與星城形如胞弟的城市——蓮城、建寧。
而芙蓉花則是三湘省省花,無論木芙蓉還是水芙蓉在三湘境內皆是頗為豐饒,三湘省古時還有“芙蓉國”之美名,三城聯防基地取芙蓉作為基地標志中心元素想來也有此等寓意在其中。
正在羅井通過鏡子了解這裡時,有一輛車匯過來,然後就聽到人說:“老王,幾階喪屍喏?”
運載羅井卡車的駕駛員停下喉嚨裡的嘲哳之音,用手背擦了擦鼻子回道:“好像不是喪屍,是個武者嘞。”
“武者?犯了莫子事?”
“鬼曉得咯,葉委員抓來的,不過葉委員向來不蠻出基地,這次居然抓了個人回來,我猜是在網上說了什麽葉委員的壞話,不曉得要被關幾年。”
“反正現在討嫌的人太多咯,死了他娘十幾億,討嫌的不見少反而見多,關進去幾個也好!”
“是這麽個道理,你是運什麽嘞?”
“一隻三階喪屍,老凶的,抬下飛機時還用它那個狗幾把長舌頭舞來舞去要舔人,我差點就遭它舔到!”那駕駛員臉色悻悻,“還好段委員給他一拐子就老實了。”
“哦?段委員喲,他是個好戰分子!天天到處跑,莫子事都不管的。”
“畢竟年輕坐不住,行了我先走了,晚上到新街有個娛樂活動你去不?”
“娛樂活動自然要去,那到時老地方見。”
“OK!”
兩人聊了會就分開了,看來目的地並不是同一個地方,不過羅井從兩人的對話中卻聽到不少信息。
至少抓人類以及喪屍這事似乎司空見慣,要不然兩人不會如此尋常的聊起這些。
“段委員,難道是段凌霄,他又跑回這裡來了嗎?”
想起那個臨走還抱著手機玩單機遊戲而口吐芬芳的家夥羅井不免失笑。
“不知道他要是見我像條狗一樣被關在籠子裡會是什麽表情。”
羅井開始想象,然後猛地抬手給了自己一耳光,怒目圓睜地罵自己道:“賤不賤呐,羅井你說說你賤不賤呐,都成狗了還想著別人見到你會不會笑!”
“確實很賤!”本座深以為然的表達了它的見解。
“你再罵!信不信我讓你飛起來!”
……
行駛了將近半個小時,運載羅井的卡車駛離機場,然後進入一條隧道之中,穿過隧道後羅井便通過後視鏡看到左側都是高達二十米的牆壁,牆壁上每隔幾十米就安裝有一挺重機槍,不過倒是沒見到牆上有多少人,三五百米頂多七八號人把守。
估摸牆的外面就是基地外了,羅井聽說過三城聯防基地在最容易被喪屍攻擊的方向先砌起了高牆,然後才在次要方位築牆。
不過他對三城聯防基地的宏大已有了初步的認識,不知道這綿延極長,高度極高的牆壁建造時動用了多少人力物力,畢竟末世爆發至現在也不一年而已。
精神力往右側的後視鏡看去,右邊是一片片坐落於空曠草地上的廠房,在看到廠房的瞬間,羅井大驚,“要進去踩縫紉機不成?”
他想了想很有這個可能,末世之中工業遭到了極大的破壞,而現代文明想要回歸正軌就必須保證工業的完整性。
就算不是踩縫紉機,多半也是打螺絲之類的牛馬活,更為神奇的是,如果裡面都是武者這等人才,那他們這些勞動力能夠發揮的作用可是足足的!
以前人不能乾的他們能乾,以前人不敢乾的他們敢乾,力速雙A,牢大特色,主打的就是一個身體力行!
他隱約直到葉浩生擒自己的原因了。
“他媽的,給老子弄到這打黑工來了,做得好啊葉浩!”
不過羅井暫時還不知道自己真的是被送進監獄裡去還是被運到秘密基地先做成切片研究一番。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先切片研究再送進監獄,或者是先進監獄把做切片的錢掙了,再做成切片。
想到這裡,羅井忍不住再爆粗口,“媽的,把我做切片還要我自個掏錢,葉浩要是真敢這麽做我直接開啟瘋狗模式乾他娘的!”
畢竟在襲殺呂元三時可是把葉浩也給揍出了內傷,若是對方心眼小說不定真要變著法子的想辦法給自己不痛快。
“在幹什麽去了,現在發癲能解決問題?”本座毫不客氣地懟他。
羅井懊悔不已,真該半路就找機會逃的,不過更懊悔的是被抓住了,“誰他媽能想到導彈呢,誰他媽能想到重機槍和熱成像呢?”
他不是輸給了呂元三,也不是輸給了葉浩,而是輸給了科技。
“開掛了沒法打,沒法打啊。”
問題是開掛的還是官方人員,這更沒法說理,羅井簡直謝了,謝特的謝!
卡車載著嘴硬的羅井拐進廠房區的寬敞公路中,羅井估摸著這裡的道路同樣可以讓飛機起降,畢竟五十多噸的卡車經過時毫無損壞,質量杠杠的。
然後就是一個向下延伸的通道出現在廠房盡頭, 不過通道上方再往前走幾十米有一幢七八層的建築,通道旁另有條通往那棟建築的公路,建築門口邊有“三城聯防基地監獄辦公室”的條牌。
不過這條牌所示羅井沒有看到,當然就算沒看到也能知道這棟建築與監獄脫不了乾系。
卡車駛進地下通道後,平直地往裡開了一陣,盡頭是一個不太大的半圓形場地,場地與地下通道相對的一面有口剛好可以塞進卡車屁股的洞。
駕駛員利索地將卡車屁股對準洞口,然後洞口又自動校準般的伸出一對鉗子狀的東西將車屁股徹底鉗入洞口中。
兩條機械臂再智能地將卡車後方可拆卸的螺絲釘擰下,獨立的巨大鋼塊被取出,顯出羅井一臉懵逼的神情。
“搞這麽嚴肅,有必要?”
他腹誹了一句,這洞與卡車屁股寬度相當,約莫五米長,盡頭似乎是個房間,裡面正亮著燈呢。
他朝兩邊看了看,發現在前方三米處的牆壁上有明顯的機械縫隙線,羅井當即明白過來這條通道的用意。
“只怕我走進那個房間的瞬間兩側牆壁就會合攏,但我若是不動後面被固定住的重達幾十噸的卡車就不會離去,看這牆壁應該是用鋼水澆築的,厚度至少兩米。”
他抬腳向房間走去,因為他只有這一個選擇。
當他被裝進鐵籠裡就已經注定逃不掉了,畢竟剛才他在車裡試著用精神之火煉了一陣,發現鐵籠的材質極為特殊,沒有個三五分鍾可是熔不掉的。
有這時間足夠四個軍哥將他槍斃一百萬遍再拍張合照發朋友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