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危機感自羅井心頭生氣,他的手慢慢放於刀柄上,女子美眸下落,看著她的動作毫不為意,顯然沒有將羅井放在眼裡。
“我只是同你提醒一聲,用得著如此提防小女子麽?”
見女子語氣輕浮,羅井下意識看了眼對方胸脯回道:“小?可不小了,你若是有什麽心思還是不要暴露出來的為好。”
經過登峰一戰,他現在看誰都覺得對方不懷好意。
“哥哥說話我倒是聽不大明白,小女子只是提醒你一聲罷了,怎倒是像欠你什麽東西似的!”
女子白了眼羅井,而後漣漪再泛,已是踏波而去。
後者站在原地思索,“難道真沒有惡意?如此也好,對上三階武者可不是一件好事,不過這娘們真俊啊!”
他看向女子先前走來的方向,山澗的更深處,皺眉道:“總感覺她在隱瞞什麽……”
喝飽山泉水,羅井抹了抹嘴角殘留的水漬,向著澗內深入。
初春的山林氣溫本就低,更別說太陽難以照射到的澗谷,越往裡走溫度越寒,周遭生長的植物葉片上甚至還殘存著白霜。
“不對,空氣中似乎有血腥味!”
忽然,羅井嗅到一股微弱的血腥氣飄逸,他往前方快步走去,不過百來米後頓時止住身形。
“這……果然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
只見前方有汪十來米寬的小水潭,潭水為紅色,三五具屍體沉在潭中,蒼蠅飛在潭上,血染紅了此地。
他不知道這裡具體發生了什麽事,但絕對是那貌美女子的手筆。
“我的感覺果然沒錯,那個女人就是危險本身,這幾人應該都是二階武者,但全都被她宰了,女人果然不能小瞧!”
雖然是三階武者,但要解決五個明顯就是一夥的二階武者又談何容易,人又不是豬,殺起來哪裡那麽好殺。
但那女子不但將這些人全殺了,而且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剛剛出谷的氣息平穩,就好像根本沒有經歷過這件事一樣,若不是他進來查看根本想不到那樣一個女子剛殺過人。
“看來你真的很好奇。”
正在羅井查看幾人死狀的時候,身後不遠忽然傳來了原本已經離去的女子那毫無波瀾的聲音。
他心中微緊,轉身看向女子,目光聚焦在對方那不加修飾卻如凡仙的臉頰上,“我對這些死人有何好奇的,倒是你不是要出谷去嗎,怎麽又返回來了?”
“當然是來看你啊。”女子狡黠一笑,往前走了兩步,她腳上已經穿了雙輕便運動鞋,玉足倒是看不到了,“我感受到了你身上散發的雄壯氣息……”
她似沉溺般地閉眼吸著空氣,羅井不知道這女人要發什麽癲,連忙說道:“我可不需要你看,你將這些人殺了的事情我不會透露出去,你大可放心。”
他不想無緣無故惹麻煩,只能先行示弱,這娘們有眼力見的話應該不會再計較。
但是女子柔媚地睜眼,似是沒有聽到示弱般款款走向羅井,她分明穿著毫無新意的勁裝,可一顰一笑卻猶如著禮服般的——優雅。
“停!再靠近我可就不客氣了!”
羅井哪裡敢讓對方靠近自己,哪怕生得漂亮也不行,他取下大刀指著女子,保證自己身周一米五的范圍絕對安全,說道:“想說什麽就直接說,想做什麽就直接做,弄這些教人半懂不懂的伎倆,我一刀子砍了你!”
“呵呵呵,哥哥脾氣倒是火爆,小女子只是想與哥哥親近親近罷了。”
“哦?果真如此?”
“真心實意。”
羅井眼睛滴溜溜一轉,“想要與我親近可得先拿出點誠意,把衣服脫了看看。”
“哥哥還真是心急呐。”
哪知如此羞辱的要求本以為會讓女子大怒,怎料對方竟沒有按羅井設想的那般暴起發難,反而嬌嗔滿面的伸手將頸間的拉鏈拉下。
如此便能看到她光滑如玉的修頸,再往下……
正當羅井不知道應該繼續看還是轉過身去的時候,自山澗之上傳來一陣聲響,隨即便聽見道渾厚男人冷冽的聲音蓋下來,“撒花,你怎麽在這兒?葉委員那邊已經傳來消息讓我們盡快過去。”
羅井驚訝抬頭,崖壁上正有一男子附身而視,那男子也是一身黑色為主的勁裝,一頭半臂長的黑發綁在腦後,手裡持著的刀鞘尖端微彎,鞘內有刀。
不過這男人的裝扮讓羅井第一時間覺得竟不像是華夏人,更像是東洋人的武士扮相,而且,對方與這女子是一夥的!
“哎喲,可惜還想和他多玩一會呢。”被男人叫做撒花的女子可惜一歎,目光幽咽。
她淒淒話語剛落,不待再說些什麽毫不猶豫的開扇便劈,速度之快之幻好似一隻宛轉翩飛的花蝴蝶。
羅井早已提防著呢,見對方果然出手猛地沉腰一送,取刀便擋。
叮~
扇尖攝人的刃刺雖與他大刀觸之即分,卻又好像摩擦了幾百年的古舊機器齒輪一樣迸射出上千萬粒火花。
兩人不分伯仲各退一步,臉上皆是有所驚訝。
女子沒想到羅井實力竟然是三階,如此一來想要取勝可就不容易了。
而羅井也沒想到女子僅憑一把折扇便能與他相敵,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眼上方俯視他們的男子,內心計較著該如何脫身。
女子翻身撤回數米外,將那紋繪著桃花的折扇掩於臉龐前只露出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來說道:“哥哥倒是好身手!”
“姑娘也不賴!”羅井隨意附和一聲,思索脫身之計。
值此上方的男子說道:“撒花,該走了!”
“哎呀知道了,催什麽催,給那個姓葉的賣命……哼!”女子冷哼一聲,竟突兀顯出幾分嬌柔的女兒態。
只見女子將折扇一合,含波看向羅井道:“姐姐我就不陪你玩了,有緣再見哦。”
她朝羅井揮揮手遞來一個易叫人胡思亂想的飛吻,轉身朝谷外奔去。
那男子同樣身形一瞬消失得無影無蹤。
確定對方離開,羅井心底防備微松,將潭裡的幾具屍體撈上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值錢的寶貝,但除了某個人隨身攜帶的飛機杯竟毫無收獲!
而且這些人脖子上已經泡得發白卻還在滲血的巨大傷口實在引人不適,羅井幾腳將其踢到崖壁下任其被蟲子咬食,可不能讓這些屍體腐壞汙染了水質。
他想到女子與男子的談話,略有所思道:“撒花?聽著不像本國的名字,難道他們兩個都是東洋人,該死的洋鬼子長那麽漂亮幹什麽!不過……葉委員?呵呵,有意思。”
……
林中某處已經匯合且正朝某地趕路的女子與男子不斷地跳躍奔跑,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
只聽男子說道:“你剛才跟那人有何衝突?”
“沒什麽衝突。”
“那你為何隨意出手,那可是三階武者!”
“可我也是三階武者啊,難道我就比他差嗎?, 再說了,他看見了那些屍體!”
男子想到潭中紅血,已經猜出那些人是女子所殺,不解道:“我不是與你說過不要隨意傷人嗎?”
女子停下腳步冷臉笑道:“那是他們自己找死,偷看不成,竟還借著人多想貪圖我的身體,死有余辜罷了,而且我已經給了他們最輕松的死法,他們可得感謝我呢。”
“他們是什麽身份可知道?”
“諾,這個身份咯。”
女子從衣兜裡取出幾枚碧綠色胸章扔到男子手上,赫然便是蜀中遊俠公會的會標。
男子頓時語噎,“你竟連他們都敢殺,遊俠公會這次來人可是不少,而且領頭的那個家夥實力恐怕與葉浩不相上下。”
不過男子的嚴肅神情陡然又化為狠戾,“不過他們敢打你的主意殺便殺了,若是東窗事發找上門來,我不介意將他們都殺掉!”
女子掩嘴一笑,嗆道:“可對方人那麽多,你還不一定能打過他們呢。”
男子呸了句,“打不過又怎麽樣,你是我妹妹,是我彌生家族的人,誰能欺負!”
“可咱們家族興許就剩我們兩個了,還能叫做家族嗎?”女子露出些許哀傷。
男子伸手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開朗一笑道:“就算只剩一個人彌生家族也一直都在!好了,快些趕路吧,葉浩那家夥先前就已經在催了。”
兩人繼續奔走,又隱約聽男子囑托道:“你可不要見著誰都叫哥哥,我才是你哥!”
“要你管我!”
“嘿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