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或許可以重點關注一下第一排那名缺了一隻袖子的黑衣少年,此子名叫唐振歌,他是萬中無一的三陽天靈根,論資質根骨,他在這所有新秀之中,是無可爭議的第一人。”
趙青鴻似是發現季玉宗有意垂青青衣少女,生怕他眼力不夠選錯人,連忙神識傳音引導他歸正。
“多謝趙首座提醒。”
然而季玉宗雖然傳音給了他正向反饋,眼光卻再沒有離開過青衣少女。
就她了!
一秒鍾,心中欣喜若狂的季玉宗隻思考了不到一秒鍾,便已決定了下來,當即翻手取出一枚古銅色令牌,遞向這名令他觸發了帝道法則屬性的少女。
“掌門,請容老夫多一句嘴!”
季玉宗腦海中趙青鴻的神識傳音變得有些激動了起來,
“掌門,這些新秀雖然一個個都根骨絕佳,無一例外,都是出類拔萃的天才之流,但是此女在這群人裡,資質只能算是末流,甚至稍差一線都過不了初測,能站在此處,也是因為她在幻月井中表現出過人的智計,直升內門自是無可厚非,但如令她擔任首徒,資質欠佳,恐怕會難以調教……”
季玉宗手上動作不停:“無妨,趙首座,我相信我的選擇。”
“掌門……掌門首徒事關大統,請掌門務必三思而後行!”
趙青鴻還想規勸,畢竟這名青衣少女,論資質的話,落後在場所有天驕一大截。
“趙首座,無須擔心,我會的。”
傳音間,季玉宗已向青衣少女提出發問:“你可願成為本座名下首席大弟子?”
神識傳音不比口頭交流,短短一瞬間足夠轉達好些個念頭,兩人看似傳音許多,實則隻過了眨眼片刻,此時代表著首徒身份象征的古銅色令牌已被青衣少女握在手中。
“弟子願意!”
青衣少女口頭鏗鏘,一雙美豔動人的秋水眸子裡,竟是看不出半分欣喜或者受寵若驚之類的神色。
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
季玉宗不禁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看法。
此女,非同凡響……
這要不是系統提示,他可就錯過這個寶藏女孩了。
堅信自己的選擇,不受趙青鴻的勸告,決定讓這名資質較差的青衣少女成為他的首徒,在季玉宗看來,此事甚合情理。
甚至可以毫不誇張地說,自己是撿到寶了。
開玩笑,一個身上附帶大帝輪回印的少女,豈是用根骨欠佳一說便能一概而論的?
但他此舉,卻讓一眾長老百思不得其解。
更讓那位名叫唐振歌的三陽少年,面色大變。
他豈不知自己的那一入門便令所有長老執事驚為天人的三陽天靈根,在這群人裡面是獨佔鼇頭的絕頂資質?
本以為,這掌門首徒之位,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誰知自己竟然落選了?
而且,這掌門選的,還是那個耗不起眼,只是有幾分姿色的普通女子?
難道是垂涎人家美色?
看來這掌門,也不過是個酒囊飯袋罷了!
賜予了首徒令牌後,季玉宗當即拂袖轉身,準備回上寶座。
“恭賀掌門,喜得愛徒!”
趙青鴻朗聲道。
雖是不解於季玉宗的選擇,但位居人下,他也只能表示順從。
“恭賀掌門,喜得愛徒!”
眾弟子隨聲附和,但是這整體齊聲卻顯得有些虛浮,並不堅定。
很顯然,所有人都早已聽說,那唐振歌,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三陽天靈根,莫說是在這驚鴻門,哪怕是放在國門外的那些頂尖王朝,都能被所有大宗大派搶得頭破血流。
但疑惑歸疑惑,卻無人能多說什麽。
畢竟人家是掌門。
直到日落西山,繼位大典適才真正落幕,所有人陸續散去後,季玉宗也是帶著自己的首徒,回到了自己的宅邸。
而單是這一路上,他腦海中的系統對話框便沒有斷過。
【檢測到大帝輪回印,你的帝道法則+10】
【檢測到大帝輪回印,你的帝道法則+10】
【檢測到聖皇真元力,你的修為+1000】
……
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普普通通的資質,但身上竟能產出如此驚人的屬性值。
大帝,聖皇,這些可都是連他這個化神期修士都接觸不到的禁忌領域啊。
數億萬年來,世間誕生的大帝、聖皇,都屈指可數。
哪一個不是震驚寰宇,八荒共尊,萬世敬仰的無上傳奇?
他們代表著修仙之路的極致,在大帝聖皇眼中,萬物蒼生均為螻蟻,連他這種化神修士亦不例外。
可是在這名少女身上,他卻接連獲取到只有這個領域的屬性值。
雖然過於微量,無法令他的修為更上一層樓,但卻讓他的元神和真氣,都發生了某種近乎升華的質變。
眼下他雖然同樣是化神五重的修為,但卻因沾染上了一絲絲的聖皇真元力,戰鬥力提升至少三成。
這是相當恐怖的增幅。
這還是少女如今只是初窺門徑的練氣修士的情況下。
難以想象,眼前這名少女日後若是成長起來,自己能獲得的收益,將會何等驚人……
也正因為看不清少女的深淺,所以他也是沒敢多言,一是出於對生人的社恐,二是怕言多必失,被對方先一步看穿,失了先機。
“今日你便先下去好生歇息調理,三日之後,再來見我。”
季玉宗並未與她多話,便打發下人安排她住進了離自己最近的閣樓裡——便於吸收屬性。
剛入府門,季玉宗便微微抬頭,苦笑道:“我倆這關系,你就不用躲躲藏藏的了吧?”
一道曼妙倩影翩然落下,紫紗如霧,在夜風中輕飄,伴隨著陣陣香風,撲鼻而來。
“不愧是掌門,感知力如此敏銳……”
裘善雪嫣然一笑,見禮後道。
“你是來問我為什麽會找博雅萱?”
季玉宗開門見山。
裘善雪搖頭:“掌門選擇首徒,自有掌門的道理,弟子若妄加揣測,那便是弟子僭越了。”
“那裘殿主此來所為何事?”
裘善雪沉吟道:“近來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尤其是今日……”
季玉宗挑了挑眉:“實不相瞞,我也有同感。不過……”
“不過什麽?”
見季玉宗遲遲不肯接下去說,裘善雪倒是著急了。
“沒事,不必擔心。”
季玉宗一笑,俊美的容顏在月光下凸顯出一絲妖異,“有我在呢。”
裘善雪定定地看著他,一時之間,竟是癡了……